我接過手鏈,銀光閃閃,不是鋁的,掂量著挺重,我戴到手腕上,微微一笑:“謝謝你,雪顏。”說完,我進了屋子。


    陸雪顏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說:“我希望你能永遠戴著它。”


    此時此刻,我不能有絲毫的猶豫,“我會一直戴著它的。”


    到了大廳,燈光一下子亮了很多,北方除夕的習俗,晚上燈一夜不會熄滅,無論家裏有多少燈都會打開,越亮越好。大廳的中央擺著一張小型的餐桌,上麵擺放著飯菜,陸雪顏轉過身道:“這都是我給你……你身上怎麽弄的,這麽髒!跟爬地道爬過來似的。”


    我沒把剛才的危險經曆說出來,“打不著車,我的車又被老夏他們開走了,我是一路小跑過來的,穿過公園的時候,地不平,摔了兩個跟頭。”


    陸雪顏呆呆地看著我,道:“怎麽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你等著。”說完,她走進臥室,拿著一套休閑裝出來,翠綠翠綠的,“怎麽樣,喜歡嗎?”


    “好家夥,夠現花(北方方言,鮮豔的意思)的,這能穿出去嗎?”但我還是接過了衣服,“你不知道綠色代表什麽嗎?綠帽子這個詞在元代就有了,娼的其家人都要戴綠頭巾,別人就知道家中有女人在青樓,發展到現在成了專用詞。”


    陸雪顏撅著嘴道:“此綠非彼綠,綠色代表健康,生機活力。你換上吧,你過年的時候連件新衣服都沒買。”


    我轉身就走,她從背後叫住我:“你幹什麽去?”


    “換衣服呀。”


    “就在這兒換,你還怕看?”


    “看到是不怕,我是怕你怕……”


    “討厭,在這換,我看著你換,這又不是夏天。”


    換好衣服,陸雪顏伸出手來,我知道她什麽意思,“嗯。”


    “幹嘛?”


    “我的新年禮物呢?”


    “靠,我給忘了,把這個送你吧。”說完,我掏出一個小盒子。


    還沒等我說話,她就一把搶了過去,打開,裏麵是很漂亮的白金手鐲,“哇,好漂亮!”她拿著手鐲仔細地看,然後又遞給我,“給我戴上……”


    我輕輕抓起她的手,小心地把手鐲給她戴好,內心是複雜的,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給她一個開始,但傷人的話我又說不出來。


    明燈美酒,時時偷放著煙花璀璨,照亮夜空……


    陸雪顏摟住我的脖子,幸福地看著我……


    初一早上,是拜年的時間,我就去郎帥和老宇家走了走,實在沒地方可去,去風城酒店轉了轉。我本以為賭場肯定是冷冷清清的,但出乎意料地是,人很多,過年了,那些無法回家又有點兒閑錢兒的人閑不住。


    項涵婷同樣沒有回家,給我發短信讓我去辦公室。


    一見麵,她就開始埋怨我,“畫意,怎麽說也是朋友,過年連個短信都不給我發。”


    我拱起雙手,“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改,我一定改。”


    因為作揖這個動作,手鏈露了出來,項涵婷看到說:“手鏈不錯,是陸雪顏送給你的吧?”


    我點頭,“是她。”


    項涵婷歪著腦袋看著我,“你喜歡嗎?”


    我有些詫異,不知道她說這話的意思,“怎麽說呢,也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如果不戴的話,我怕她會不高興。”


    項涵婷坐了下來,看著手鏈說:“其實,有些時候看事情要看實質。”


    很明顯,她話裏有話,“涵婷……”


    “別這麽叫我!”


    “行,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我的話你自己去考慮,想明白了,你就明白了。”


    “切!”


    其實當時我並不知道,項涵婷作為一個局外人,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我卻因為深陷局內,蒙蔽了雙眼。


    初二是姑爺帶著老婆回娘家的日子,我們幾個老光棍沒老婆,也從這天開始,針對朱強的計劃開始了。


    朱強生活墮落,外麵的女人好幾個。


    唐曉婉隻是其中一個,她在朱強的眼裏已經名存實亡,隻是一直沒有甩掉她罷了。朱強認識了一個影視學院的學生。要說影視學院的女生,沒有一個醜的,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誰都希望有一天能夠成為大明星,錢,滾滾而來。


    如果朱強能夠給她足夠的錢,那麽當不當明星是一樣的。


    因為誰都知道那個圈子是肮髒的,是見不得光的,潛規則無處不在,就像後來網上傳的那樣,獻出自己的身體,而且不止一個人,出資人,製片,導演,就連場務都是白白送上,最後終於上了鏡頭,可憐的是隻有一句台詞。


    邊涯開著車,我坐在路邊透過車窗望向對麵的巧克力城。裝修的非常好,雖然是大年初二,營業的場所幾乎沒有,但巧克力城卻正常營業,而且進進出出的人還很多,多是男人。


    麻若晨對我說:“現在店裏隻有她一個人,她叫石菲菲,不過認識朱強後,她就不上學了,在這裏開了這家浪漫深情巧克力城,裏麵賣的是鮮花,巧克力和冷飲之類的,因為附近有一共有六所技校,所以客源很多,不過眼下是淡季,學生都回家了。二樓是個場子,客也不少,來得差不多都是熟人,贏家每次離開都會給個幾百塊錢的場地費,一天也有幾千塊的收入。房子是朱強租的。因為姚照水的出現,朱強想甩了她,正和朱強鬧矛盾呢。”


    我點點頭,“她知道朱強多少事兒?”


    麻若晨接著說:“要說知道朱強背地裏的勾當,她應該是最多的。影視學院的學生嘛,見多識廣,不像唐曉婉那樣,有點兒錢就滿足。她被朱強包了一年多,跑車都有了,貪心,胃口非常大,我從她的同學那裏打聽到,她的報複心極強,是個狠角色。她一直想把紅雪趕走,和朱強結婚。朱強已經很久沒有過來,她正生氣呢。所以我們這個時候出現最好。”


    我回頭看看金典,“都聽到了嗎?”


    金典點點頭,“其實不用打聽都行,隻要我出馬,她自己就全說了。而且還會主動對我寬衣。”


    麻若晨撇嘴道:“金典,你這副德行就是個流氓。”


    金典搖頭,“用詞不恰當,我是渣!”


    “這兩者有什麽區別嗎?都是騙財騙色!”


    “流氓是騙色之後,一覺醒來還順走你錢包的人,渣就不一樣,我一覺醒來,會在她的杯子裏放上一支漂亮鮮豔的玫瑰。她會感動的哭,分手時,還會說,金典,我愛你!”


    我們忍不住地都笑了,“行了,別廢話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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