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柏雅當然知曉這些小潑皮是聽上麵的吩咐,即使是將這些小潑皮打死,老潑皮為了銀子,依然會派更多的小潑皮來。


    她這一次做這麽多,對潑皮既是身體上的折磨,又是精神上的折磨,為的是敲山震虎。


    到了晚些的時候,毋欲仙慢悠悠的歸來。


    蘇柏雅遞給毋欲仙一杯茶,迫不及待的追問:“怎麽樣,有什麽收獲?”


    “我跟著那幾個離開的潑皮,順利的找到了他們的老窩,果然如你預料的那般,老潑皮坐不住了,於是我跟在老潑皮的後麵,已經知道了是誰指使潑皮來鋪子外麵搗亂了。”


    “誰?”蘇柏雅繼續追問。


    毋欲仙輕輕的抿了一口茶,這才道:“其實我想你已經猜到了,提醒你一下,不久前到了公司,想要買雙黃蛋方子,最後不歡而散的人。”


    “果真是許家的人。”


    蘇柏雅心中猜測最大可能便是許家的人,隻是沒有證據罷了。


    同時也挺擔心猜測錯了節外生枝,這才沒有輕舉妄動。


    而潑皮們雖然位於社會的底層,但是嘴是真的緊,因此,那些有錢人這才敢肆無忌憚的,花銀子錢潑皮做肮髒的事情。


    想要敲開老潑皮的嘴不容易,於是便將守在鋪子外麵的潑皮們抓了起來,來了個身體上以及心靈上的折磨,讓潑皮們明白她這兒不是隨意撒野的地方。


    潑皮們原本幹的活計隻是惡心一下人,收點錢就做了。


    現在一個不留神就可能斷手斷腳,甚至是將命給搭進去!


    原本給的那點銀錢哪夠,老潑皮定會去找請他們做事的人,重新談論價格。


    而毋欲仙則神不知鬼不覺的跟在後麵,查明了幕後之人。


    “這都過去快幾月的時日了,許弘大還記在心裏,這人不是一般的記仇。”毋欲仙頓了頓又道,“以我之見這事兒還沒完,你有何打算?”


    “辦法已經有了!”


    許家家大業大,正常來說對付蘇柏雅這區區羽絨服鋪子,是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既然還在背後來陰的,當然是她有了令許家忌憚的底牌存在。


    至於是什麽底牌,其實許家已經變相的告訴她了。


    ...


    許家在曲蘭鎮經營了三間鋪子,分別是酒肆、糧鋪、胭脂鋪。


    目前全部是由許弘大在負責。


    這一日開始,三間鋪子,隔上幾個時辰便會有官差查訪。


    這嚴重的影響到了鋪子裏的生意,客人都不來了。


    許弘大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定是蘇柏雅從中搗鬼!


    衙門那邊他倒是有關係,但關係再好,也抵不過蘇柏雅的親爹是典史。


    再這麽鬧下去隻會兩敗俱傷。


    應了強龍不壓地頭蛇那句老話。


    隻能發請帖,邀請蘇柏雅到酒樓一聚,相當於是率先服軟了。


    酒樓之中。


    “蘇總,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許弘大看見蘇柏雅來了,起身拱手招呼。


    “許總,別來無恙。”


    蘇柏雅也拱了拱手回敬。


    簡單的客套了幾句,許弘大便直奔主題:“蘇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了,還請蘇典史不要再找我鋪子的麻煩,請衙門的那些人別再盯著我名下的幾間鋪子了。”


    蘇柏雅揣著明白裝糊塗:“哦?這事兒給我說作甚?”


    “蘇總,咱們無冤無仇的,你請蘇典史天天查我的鋪子,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許弘大還摸不清蘇柏雅是否知曉他請潑皮搗亂。


    不過即使是知道了,他也不能承認這事。


    “若是徐總的鋪子沒有問題,自然不會有人檢查!也不怕查”蘇柏雅頓了頓又道,“衙門上的事情,我爹從來不會對我說,有事你找我爹去,抱歉,我是愛莫能助。”


    “這麽說蘇總是鐵了心的要為難我了?”


    許弘大臉色一變,沒談幾句就已經崩了,還怎麽談。


    “許總,我爹這如何查案子我是一點不清楚,你對我說是真沒有用!”


    蘇柏雅冷笑連連,既然許弘大一點誠意都沒有,她也沒有談下去的意思。


    最近那些破皮知曉了她不好惹,收斂不少,基本上就是在鋪子外麵走走過程。


    對生意的影響可以說沒有影響。


    而許弘大這邊就不同了,整日官府查個不停。


    即使是沒有問題,要不了幾日坊間也會有流言傳出來許家的鋪子有問題。


    到時候還怎麽做買賣。


    “蘇總既然不願意和我談,那就算了”許弘大忽然站了起來,對著屏風後麵恭敬道,“有請許少爺。”


    片刻之後,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手執扇子,慢悠悠的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今日一見,蘇總果真是名不虛傳。”


    “這位是?”


    蘇柏雅有些疑惑,屏風後麵還藏了人,這是唱的哪一出?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許家的二少爺,許高達,和你的三叔一同在岑夫子哪兒求學,說起來咱們也算有點緣分。”


    許高達微微一笑。


    “許公子你好。”


    蘇柏雅打量了一下,許高達是瓜子臉,不過更偏向於尖嘴猴腮哪一類,一臉精明相,難怪會將蘇景山哄的團團轉,被賣了還替許高達數錢。


    “蘇總,你開個價吧,我對雙黃蛋的方子很感興趣,隻要不是太過離譜,絕不還價。”


    許高達輕輕的搖著扇子,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二位,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許弘大掐媚的笑了笑,便退出了包廂。


    他雖那日放了狠話,卻隻是為了麵子走走過場,早就拋到腦後去了。


    他信奉的是安安心心做買賣,悶聲賺大錢,因此並不打算招惹蘇柏雅,潑皮的事是許高達指使他做的。


    目的是一步一步的逼迫蘇柏雅,將雙黃蛋方子交出來,隻是沒料到蘇柏雅這麽快就有了應對的法子。


    “冒昧的問一句,許公子為何如此的對雙黃蛋感興趣?若是喜歡吃蛋,憑借許家的財力,恐怕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吧。”


    蘇柏雅心頭疑惑,上一次許弘大就開價到了一千兩了,若是為了錢?


    一千兩銀子得賣多少蛋才能賺回來?既然不是為了錢,那會為什麽?


    若是真有雙黃蛋方子,她真願意獅子大開口個幾千兩,然後將方子賣了。


    可惜沒有啊,總不能舀一桶甘泉給許高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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