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樣說,之前的墨遠又該是什麽身份。


    一般的貴重命格,可是受不起仙俠世界的世界意識的這一句貴不可言。


    “左右不過太初出來的那幾位,薑薑若是相見,日後肯定都是能見到的。”顏夕撇撇嘴,控製不住的舔舔爪子。


    起初她還自我鬥爭一番。


    後麵發現舔爪子舔毛毛這些事是越做越上癮的,簡直是大型真香現場。


    所以也堅決不提自己的本意是不想做舔毛毛舔爪爪這樣丟朱雀族大小姐麵子的事情的。


    她如今這幅樣子,有誰認得出她是朱雀族的大小姐。


    別的術法沒學會,這易形術倒是學得登峰造極。


    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因為顏夕的那位被稱作千麵的師父,也有過掉馬被抓包的時候。


    顏夕看自己不太受自己控製但是很管用的術法,也不特別聲明自己的易形術學得並不到家。


    能成功全憑運氣。


    要是有朝一日突然掉馬,顏夕認為自己可以每天用麵具遮掩麵容。


    畢竟沒臉見人。


    九死花的毒對薑荼沒有什麽影響,還給了朝姒新的靈感。


    早先就被契約的小藤蔓也不甘願待在靈植空間裏發黴,也鬧騰著出來活泛活泛筋骨。


    薑荼這段時日的修為不說突飛猛進,那也是從一眾進靈境的修士裏的墊底修為水平一舉躍到了平均水準。


    墨遠很滿意。


    “下麵要找什麽靈草?”


    一日早飯後,墨遠見薑荼沒有動靜,忍不住問了幾句。


    薑荼聞言才慢慢想起來自己說暫時擱置一下的收集藥材計劃已經擱置了不少時間。


    扒拉了一下當時記下來的單子,薑荼注意力落在幾種連在一起的靈草上麵。


    “九死花……之後要找的是八苦花。”


    說起八苦,薑荼就想起來佛教講的那八苦。


    “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


    生老病死,人生常態。


    後麵的四苦,薑荼隻以為自己似懂非懂。


    怨憎會苦和愛別離苦相對,求不得更是不少人的心中症結。


    “八苦花……我該想到的。”這個世界也是有修佛的傳承流傳下來的,薑荼有些詫異的望向墨遠,卻隻見墨遠神色有些懊惱。


    “這是靈境說的方子,墨遠之前有猜測?”


    “這算是一則秘辛,墨眠現在還是不知道的好。”墨遠顯然不打算跟薑荼多說。


    薑荼也不著急,再盛了一碗湯,捧著有些燙的湯碗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


    那日取了九死花之後,巨蟒化成的銀發男子隻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就離開了。


    原以為和飲血的交集就到這裏了,沒想到後麵幾天飲血天天找過來蹭飯。


    要是個普通飯量的人過來蹭飯顏夕都還能勉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偏偏飲血有那麽大個龐大的身軀,吃得少了就不可能吃飽。


    一大鍋湯也是一次倒進嘴裏。


    一碗湯也是一次倒進嘴裏。


    顏夕見飲血吃肉也是一口吞喝湯也是一口咽,後麵就給薑荼出主意隻讓飲血喝湯。


    “今天飲血大人可還有什麽指教。”


    吃完了還不走,這可不是這頭磨嘰又嫌棄別人麻煩的巨蟒的一貫行事風格。


    吃飯就跟我隻是順道來吃個便飯,來是賞光,吃你們的食物是你們的榮幸的大爺一樣,別說付錢了,沒吃完的食物他還想著打包帶走。


    “今天這湯煮得不錯,你真不考慮把你那當不了大用的鍋灶給我?”


    薑荼失笑,取出袖珍版的鍋灶來。


    “民以食為天,能烹飪出來美食的鍋灶又怎麽會是當不了大用的。”


    “這是長輩的贈予,飲血大人還是不要繼續惦記它為好。”


    飲血血紅色的眸子專注盯著那套鍋灶,心裏實在發癢。


    他生吞獵物好多年,雖不是頭一回吃到人類烹製熟了的食物,但是那不是那些人類的烹飪手法和材料不齊全嗎?


    自從聞到薑荼在靈境的第一頓好的散發出來的香味之後,一到飯點,就有一個長得極好但是臉皮極厚的人前來蹭飯。


    別人先動筷子的菜不吃,別人吃過的菜不能剩下。


    總之就是除了他的那份要單獨盛出來,其他人的分量不能比他的多。


    薑荼哪裏會慣著這頭來路不明性子奇怪的巨蟒。


    紅睛雪玉蟒,老值錢的物種。


    能修煉成這麽大塊頭成為靈境一霸,向來也不是個小角色。


    大鍋裏出來的食物,隻留出一人份來,其他的都與飲血無關。


    起初薑荼還想過九死花會不會和飲血有什麽聯係,但是她揪下來九死花一片花瓣也沒見飲血有什麽不適,後來發現九死花的藥效在開始散失,又耗費了不少修為才把自己手賤扯下來的那片花瓣接回去。


    這樣才勉強讓九死花的藥效留存住。


    哪怕是種在相同環境的土壤之中,九死花的狀態也沒有剛開始的時候好了。


    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岔子。


    薑荼想起來需要找八苦花,但是還是一點都不急。


    想起來不太精神的九死花,還是覺得要想些法子把九死花的命給吊著藥效給保存住才行。


    淬體這條路她是一定要走的,不管裏頭是不是有挖坑,因為就算知道是個坑,她也得往裏頭跳。


    不跳就不知道這究竟是個什麽坑。


    不知道是什麽坑就無法做出相應的防備。


    大不了是自己受些損害,總歸不能就讓自己折損在這個世界。


    薑荼知道自己的想法過於冒險,但是她既然敢賭,就有自己不會輸的把握。


    隻是不能讓自己受到阻撓。


    畢竟人心容易動搖,她也有在乎的存在。


    一旦自己的決心產生動搖……薑荼都覺得沒救了。


    她想要活下去,想要好好地做這份委托,想要一直到最後,達成那一個嚴格也寬泛的要求,然後驕驕傲傲的站在洛希麵前,說當年那個要他護著的一無是處隻知道哭鼻子和他作對唱反調的小姑娘已經長大了。


    洛希喜歡戴上一副眼鏡,哪怕雙眼視力都很好。


    薑荼回想起以前和洛希的相處日常,麵上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神色來。


    飲血見了麵前這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還不捧著他對他從來沒什麽好臉色的人類露出了這般的小女兒情態,一度懷疑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這個女人怎麽可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敲!


    我飲血眼睛瞎了!


    “飲血。”


    “幹嘛?”


    “你知道九死花要如何養護嗎?”


    一聽薑荼提起九死花,飲血的臉色就變了變。


    “你又對九死花做什麽了?”


    “這次我可什麽都沒做。”薑荼下意識回答。


    回答完了才回過味來,飲血的這一個“又”字可是大有文章。


    她上回揪下來九死花花瓣的時候,飲血可是不在場的。


    有顏夕這個警覺的放哨,飲血當時也絕對不可能在附近。


    這樣的話,九死花和飲血之間有關聯這個猜測,貌似可以蓋棺定論了。


    “是你上次扯了九死花花瓣出的問題?”


    “不知。”


    薑荼顧不上找飲血證實猜測什麽的了,九死花是極其重要的一種藥材,要是因為九死花不能用或者九死花藥效不足導致自己淬體失敗或者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帶我去看看。”飲血歎了口氣,算是對這個身為木靈體但是一點也不懂養護植物的人類完全沒有辦法。


    薑荼領著人去了種著九死花的地方,旁邊的大樹上就是她的吊床,布置得很是舒適。


    平日不修煉的時候薑荼就躺在上頭睡覺。


    木靈體的體質對她的修煉很有助益,隻要在有靈氣的地方待著,身體就會自動吸收靈氣然後把靈氣收歸到經脈之中,再匯入靈核。


    木靈的靈核遠比木靈體珍貴。


    木靈不一定能修出木靈靈核,木靈靈核裏一定蘊藏大量可供木靈吸收煉化的木靈力。


    薑荼的手裏就有一枚木靈靈核,與修士獲取木靈靈核的那種血腥殘暴的方式不同,薑荼手裏的這枚木靈靈核上頭的氣息很是平和,雖有薑荼自己是木靈體的因素在,但是凡事慘死的木靈,他們身體裏取出來的靈核無不靈力狂暴。


    仗著自己修為高深強行煉化是一條路,借助其他靈核壓製這份狂暴慢慢煉化是一條路。


    要是實在沒有辦法,把木靈靈核強行納入體內溫養著,抹去上頭的狂暴氣息再進行吸收煉化也不失為一個方法。


    無數木靈因為修士的私欲慘死。


    也有不少的修士因為木靈靈力反噬而走火入魔斷送了修仙之路。


    飲血原是在仔細探查九死花的狀況,不知道哪裏出了岔子,一瞬間飲血身上的氣息變得極為混亂,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口鼻流出,眼角也開始流血。


    “你這是怎麽了?”沒有猶豫直接用自己體內向來代表著最溫和的靈力的木靈力安撫飲血身上躁動的靈力,雖然見效不快,但是收效還是可以感覺到的。


    有用。


    那就行了。


    薑荼的靈力雖然比起以前來進步了不少,但是比起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修為又是什麽層次的飲血來還是很不夠看。


    好在飲血很快配合著薑荼木靈力的安撫將自己的靈力暴動鎮壓下來。


    隻要鎮壓住了,這條命就算是保住了,修為可能會受到一定影響,但是這不是緊要的事情。


    薑荼在飲血待在九死花身邊時就感受到了飲血身上木靈靈核的氣息。


    隻是當時她還在疑惑,為什麽之前她從未從飲血身上感知到過木靈靈核的氣息,連一絲木靈力的波動都不曾感知到。


    現在又突然能感知到了。


    這肯定是有什麽薑荼還沒弄清楚的因素在。


    很顯然,這枚木靈靈核的氣息並不平和,一直在衝撞著飲血的經脈。


    薑荼還沒有收回自己的靈力,在飲血已經勉強平複了體內的靈力暴動的情況下,她自己體內的靈核不知道為什麽開始自發的吸收起飲血體內的靈力來。


    飲血原本就有些虛弱,現在靈力被吸取,麵色愈發蒼白。


    好不容易斷開了兩枚靈核之間的靈力通道,薑荼對現在麵色極差的飲血也生出幾分愧疚感。


    先是取了一塊柔軟的帕子沾水交給飲血讓他擦擦血跡,血跡剛剛幹涸,若是在旁人臉上看起來或許有幾分可怖,在飲血臉上倒是隻有幾分妖異。


    “你的情況看起來不大好。”薑荼也不拐彎抹角,說話也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這讓飲血麵色好看了一些。


    “這枚木靈靈核是我從一個人類修士那裏強行奪取的。”


    “木靈死前受了不少折磨,到現在怨氣也沒散,而且它還有一縷神魂留存。”


    “飲血看起來並不是無端會發善心的。”


    “的確。”飲血擦幹淨了血跡,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虛弱。


    薑荼覺得自己方才說的那句話有些過分,見飲血並不在意的模樣稍微收了收自己的愧疚,正色起來。


    “我本來就不是好人,更何況我還不是人。”


    “這木靈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如果真是我相熟的那個木靈,我斷然是要將它複活,問它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如果我記得不錯,它的靈核不是自己修煉得來的,是別的木靈將自己畢生修煉來的木靈力通過靈核傳輸給它的。”飲血說到這兒就閉嘴不往下說了。


    薑荼也無心探聽別人的隱私,不再往下問。


    “這九死花沒有別的問題,你養護得很好。”


    “那為何它這般不精神。”


    “九死花是毒花,你用這般無害的環境養著它,不見它喜歡的鮮血,它精神頭能好?”恢複了些精神的飲血說話開始不客氣起來。


    薑荼直接起身送客。


    墨遠親自把人送得遠遠的才回來,自覺擔起長輩責任的墨遠回來後就盤算著要怎麽去尋到那株八苦花。


    這樣的靈草說不上多珍貴,畢竟都是些毒草,沒有典籍記載這些毒草能有幫助人淬體、徹底洗精伐髓的作用。


    要是真能這樣,不管靈境有多難闖,死傷幾率有多大,那些個家族的子弟絕對是前仆後繼。


    不一定是為了自己,往往是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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