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虎的帶領下,林尋一路被動來到了賓館,從進賓館開始後他就感覺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不對勁,衛虎是個奇怪的人,而他現在見到的人更是奇怪。


    在房間裏除去衛虎之外還有五個人,林尋記得開門的叫梁俊,看著並不是那麽可怕,反倒是現在裹著被子的神秘人,展現出屬於他自己的威嚴。


    “要不說是虎哥呢?什麽也難不倒他的!”再次發出聲音得是另外一張床上的一個胖子,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穿著同樣是一身棉衣,他是個光頭,所以能看到頭頂上的汗珠。


    “張昆,你少陰陽怪氣,按理說這件事和你有大關係,要不是你他奶奶的搞事,我至於去陝西嗎?”衛虎斥責道:“同樣都是中毒了,我還得給你們跑路,累死老子了。”


    “虎哥,你這一趟辛苦了,等我們恢複之後一定還你個人情。”


    張昆沒有回話,反倒是被窩裏又鑽出來一個卷發男人,麵如刀削,最顯眼的是一副尖銳的下巴,整體就是一個瘦字,即便是蓋著被子也隱約能看出他枯瘦如柴得身體。


    “文元,不用謝,大家都是一起混的,出了事都別跑就不枉算是兄弟一場。”衛虎平靜的回應了一句,很明顯對這個瘦男人衛虎還是有些客氣的。


    “還是多謝虎哥了!”文元虛弱的笑道。


    幾人簡單的交談了一番,這短暫的敘舊讓空氣不再那麽凝固,同時也讓一旁的林尋對這些人的關係有了大概的了解,他知道這些人是一起混的一夥人,關係可能並不是那麽好。


    在敘舊完之後,衛虎將地上的麻袋打開,裹在裏麵的貓再次見到光,這一次它的眼神更加可怕了,原本豎著的瞳孔變得圓潤黑漆漆的,可怖滲人。


    接著衛虎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盆,將盆放在貓的身前之後掏出了刀一刀抹在貓的脖子上,在貓脖子被割開的一瞬間大量的黑色血液滲透出來,隨後就是粘稠度非常高,幾乎是一坨坨的冒出來的血塊掉在了盆裏。


    “朱大哥,先吃一塊血漿,緩和一下劇毒。”衛虎抓起一大把血塊遞給了被窩前。


    被窩裏的人緩緩的伸出了手,這隻手的上麵全是是黑色的紋身,手也是瘦巴巴的,讓上麵的紋身也變得模糊不清,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男人接過血塊迅速將手縮了回去,幾秒後被窩裏傳出難受痛苦的悶哼聲,不過最終也還是沒有發出大動靜,頓時平靜了下來。


    “你們也都快來點。”衛虎這才拿起了一塊血塊塞進了自己嘴裏,強忍著咽了下去,隨即招呼到其他四人。


    在衛虎和朱大哥的嚐試下,其餘的人也都不再猶豫立馬上前拿了一塊吞咽了下去,但他們都沒有衛虎這麽強的支撐力,也許是血塊太過於難以下咽,這些人幾乎是咬著牙咽下去的,隨後就是一陣幹嘔。


    衛虎看著盆裏剩下的幾塊血塊,思考片刻後撿起一塊朝著窗戶走去,在窗戶的角落裏堆放著好幾個大背包,正是這些人的行李,此時這些行李已經成為了一處休息處,一個男人躺在上麵背對著眾人。


    “來一塊,好受些。”衛虎戳了戳男人的肩膀。


    男人立馬轉過身,一雙眼睛像是放著光一樣看著血塊,瞬間搶了過來沒有絲毫猶豫咽了下去,然後從行李包上滾下來,給衛虎跪了下來。


    “劉伏兄弟,大家都是兄弟,互相理解,你也別太自責,你也是被騙了。”衛虎安慰了一句,將男人扶了起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幾人都安靜了下來,這種安靜持續了十幾分鍾,直到被窩裏的朱大哥發出動靜後才打破了安靜。


    “老天爺啊,難受死人了!”


    朱大哥掀開被子,將被子直接扔在了地上,臉上洋溢著的舒服是能夠看出來的,他第一眼就將目光鎖定在林尋身上,一臉黑線。


    “你小子幹什麽的!?”朱大哥嗬斥道。


    林尋被嚇了一跳,剛剛害處於安靜環境中的他瞬間被嗬斥一聲,這種反差還真不是一下就能反應過來的,他呆呆的看著床上的男人,一頭亂糟糟得頭發上都是氣,臉也是一片發紅,看樣子在被窩裏是熱了很長時間了。


    “我…”林尋不知該如何作答,麵對眼前這個渾身戾氣的陌生男人,他感覺到比衛虎更危險的氣息。


    “朱大哥,這是我認的弟弟。”衛虎及時接過話,語氣強硬沒有多餘的意思。


    “既然是你弟弟,我也不再多過問了。”朱大哥拿起毛巾扭了一下,汗水幾乎浸濕了整塊毛巾,大量的汗水滴在地上,可見他的貓毒毒性更為強烈,比衛虎要嚴重的多。


    “後生叫什麽?”朱大哥簡單問道。


    “林尋。”衛虎回答道:“我路上遇到的,身體太虛弱了讓他幫我搬一下行李,一會兒送他去餘賜城。”


    “姓林?他是住在餘賜城嗎?你知道他的具體情況嗎?”朱大哥警惕道。


    “不擔心,他就剛出來的,沒什麽危險,單純得很。”衛虎肯定道。


    “希望如此吧,我不希望再出現意外了,趁早送走吧。”朱大哥囑咐道。


    “大哥你有什麽顧慮嗎?”衛虎察覺到朱大哥的言外之意,連忙問道。


    “這小子姓林,要去餘賜城,但是餘賜城有幾個姓林的呢?”朱大哥聲音壓低說道:“隻有一家人姓林。”


    “你是說他們會是一家人?”衛虎也有些詫異,自己從沒想過林尋身份的問題。


    “所以還是趕緊送走,越早越好。”朱大哥再次叮囑道:“明天早上就把他送走吧,大半夜的也不安全。”


    “我知道了。”衛虎答應道。


    聽著兩人的對話,一旁的林尋一頭霧水,由於兩人是用山西方言對話,自己渾然不知道兩人說的是什麽,隻是隱約能聽出和自己有關係,其他的則是根本聽不懂了。


    “你們是幹什麽的?”林尋看到周圍人都安靜下來,知道此時已經形成一個合適的環境,一個自己能說話的環境。


    “我們是除貓人。”朱大哥端正了身姿看著林尋,說道:“我叫朱韜,是這幫人裏的老大,你叫我朱大哥就行。”


    林尋愣了一下,還在疑惑除貓人的問題,直到一旁的衛虎上前指示了一下他才回過神來。


    “朱大哥好!”林尋會意立馬叫了一聲。


    “除貓人是什麽?”林尋繼續問道。


    朱韜聽到林尋這個問題,也是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開始講述起除貓人的由來,在一番講述後,林尋也知道了除貓人的由來。


    在距離餘賜城不遠的城外有一座野貓山,走夜路的人每次路過山腳下都能聽到野貓淒慘的叫聲,無比滲人,野貓山也由此得名。


    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事情是在前幾年發生的一場意外,一夥路過野貓山的外地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走入了野貓山,他們殊不知自己已經走進了絕路,當天夜裏漫山遍野的野貓都瘋狂的嚎叫,比以往的叫聲都要瘋狂,後來等天亮的時候人們發現了這夥人的屍骨浸泡在水裏,意識到野貓山中的野貓開始殺人了。


    為了百姓的安全,當地警察局也派人對野貓山進行了圍剿,但這些野貓對野貓山無比熟悉,在人們到達之後就已經逃竄的無影無蹤,根本沒辦法抓住它們,最後隻能封山不讓人進去,以此避免野貓傷人。


    明麵上這件事情已經有了個處理,但暗處野貓的危險傳聞還不斷的在傳播,野貓傷人的事情依舊在發生,甚至蔓延到餘賜城內。


    警察沒辦法解決這件事情是因為耗資太高,所以封山防護,可野貓依舊在傷人,這就讓普通百姓受到了威脅,為了解決野貓的威脅,有的人選擇組織民間力量消滅野貓。從最開始的百姓組團上山到最後有錢人出錢請人上山,一係列的操作下來也對野貓山得野貓有了震懾力,傷人事件也少了很多。


    在消滅野貓的經曆中,有人發現這些野貓有一定的智慧,隻要出現的人超過五個人它們就會隱蔽起來,而五個人之內它們就成群上來攻擊,由此消滅野貓也是極其危險的事情,得要花錢雇一些身手不凡的人來完成,因此除貓人出現了。


    有錢就會有很多人來,這些除貓人不單單是餘賜城內的人,更多的是從遠處聞名而來的外地人。他們武功高強,身手敏捷,而且精通各類武器,加上他們對野貓得可怕知曉得並不是很多,所以為了錢選擇拿錢除貓。


    而衛虎他們就是這樣的一夥人,像衛虎這樣的除貓人還有很多,基本都是四五人一隊,而且他們大多數來曆不明,善惡難辨,但對於除貓來說是件好事,貓要是死了給錢就行,人死了也一樣,由於來曆不明,警察局也很難調查,大多數是按照江湖規矩來辦事,省了很多事情。


    “外麵的空氣真新鮮啊!”衛虎講完除貓人的事情之後身體恢複的更好了些,起身走到窗戶前打開窗戶聞了聞,讚歎了一聲。


    “老大,趕快出去走走!這屋子裏悶死了!像是蒸桑拿一樣難受!”張昆起身走到門口,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喊了一聲。


    “大家還是再等一會兒吧,看看是不是徹底恢複了才好出去。”朱韜阻止道。


    “不可能,貓毒用公貓血能治是肯定的,大家這不都沒事了嗎?趕快出去活動一下,這都捂出痱子了。”張昆爭辯道。


    還沒等朱韜發話,張昆就獨自走了出去,眾人也抱著不知真相的態度看著張昆走了出去,隻要一個人沒事大家都沒事,張昆就做了這個人。


    “誒呀!”


    沒走多長時間,門外就傳來張昆的喊叫聲。


    這一叫直接把衛虎等四人嚇了一身虛汗,他們紛紛走向門口打算看個糾結,就在梁俊要踏出去的時候,衛虎卻拉住了他。


    “你不能出去,萬一是貓毒再次發作的情況,你出去也可能出事。”衛虎阻止道。


    “那怎麽辦?張昆到底是什麽情況?”梁俊急迫的問道:“他要有事的話我們不也是有事嗎?難不成這貓血是假的嗎!?”


    衛虎這麽一提醒,其餘的人也思考起來,可不遠處張昆的叫聲還在繼續,這個點要是吵到別的客人會很麻煩,要盡快解決才是。


    “林尋,你去看看什麽情況,實在不行把那個人給拉回來!!”衛虎很快就想到了沒事的林尋,這房間裏隻有林尋是正常的。


    林尋眉毛一挑,自己真不想插手這麽多事情,可是這四個人的情況也都不適合出去,無奈自己的心善,勉強答應了下來。


    林尋走出房間,張昆的叫聲距離自己不遠,可能就是樓道口,他也有些害怕張昆現在是什麽樣的情況,會不會傷害到自己,但心裏想的多還是沒影響前進的腳步,很快就來到了樓梯口。


    “你這是這怎麽了?”林尋看到張昆扶在樓梯扶手上,整個人像是一張紙一樣搭在上麵。


    “太冷了,快扶我回屋…”張昆虛弱的回答道。


    林尋也是一臉嫌棄,可看張昆的情況似乎生命都受到了威脅,也不得不伸出援手,將張昆扶起來,攙扶回屋子裏。


    “到底是什麽情況!!?”朱韜看到虛脫到趴在地上的張昆惱怒萬丈,大聲嗬斥道:“為什麽會這樣?!”


    衛虎也感覺到詫異,所有人都在說母貓的血能治療貓毒,現在又是這樣的情況,難不成大家所說的是假的嗎?


    “不要慌,大家不還都好好的嗎!”衛虎喊話鎮住了其餘的人,解釋道:“一定是張昆無意間犯了什麽錯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們隻要不出去應該不會有事的,等貓血的效果完全揮發後會恢複正常的!”


    朱韜也點了點頭,張昆確實是太衝動了,畢竟大家都是第一次中貓毒,對貓毒的情況不太了解,也許真的如衛虎所說,貓血的效果還沒徹底揮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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