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麽？”男人坐起身，褪下蓋在頭上的棉衣一臉凶相的看著林尋。
“啊？”
男人的質問讓林尋從驚訝中回過神，目光瞬間來到男人身上。
他看到男人一頭糟亂的頭發，胡渣從下巴長到了臉頰，加上他大塊的個頭，能看出來是個雄壯的男人，隻是表現在表麵的除了雄壯之外，還有一絲虛弱，男人的身體似乎一直在顫抖，這和他的雄壯對比起來很是顯眼。
“沒…我沒看什麽…”林尋被男人的問話嚇唬住了，自己和對方第一次見麵就被吼了一句，加上體型的差異，林尋被嚇唬住也是正常的。
“那個…你的位置是我的…”林尋伸出車票指了指上麵的座位號，倒不是真要要回位置，隻是想盡快轉移話題。
“那你過來坐！”男人也沒有霸占的意思，把座位讓出一半，那是兩個座位拚接出來的大座位，而讓出來的正是林尋的座位。
林尋一時間感覺到前後不得，男人的第一印象太凶狠了，自己真不敢上去坐，可對方又把位置讓了出來，自己也是騎虎難下了。
猶豫片刻林尋還是坐在了位置上，畢竟有著不死之血的保證，對方肯定不會害死自己，至於相處就別想了，反正不說話就行了。
坐在男人的身邊，林尋很清晰的聞到一股塵土味，這種味道就像是自家地窖裏的味道，一種腐爛物散發出來的和空氣結合的味道，說不上難聞，但也不好聞。
“小後生，你去什麽地方？”男人率先開口問道。
“啊？！”林尋有些驚慌失措，沒想到男人會和自己搭話。
“我…我去山西…”林尋結巴道。
“我也去山西，你去山西哪裏？”男人繼續問道。
“額，山西…餘賜城。”林尋猶豫再三，內心不想回答男人的問題，可實在不知道山西還有什麽城市，隻能實話實說。
“餘賜城？我也是去餘賜城。”男人哼哼一笑，說道：“看來你和我挺有緣的。”
“對…”林尋低聲回應道。
“後生你叫什麽？”男人接著問道。
“我叫林尋。”林尋糾結萬分，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有一個陌生人問自己姓名，雖然有些擔心，可還是說了出來。
“我叫衛虎，和你一樣我也去餘賜城。”男人冷哼一笑，聊天戛然而止，他也閉上了眼睛，再次蓋上了棉衣。
林尋這才鬆了口氣，對方蓋上棉衣就是要休息了，這樣自己不用再搭話了，隻能等著火車到站趕快下車，不知道為什麽身邊這個男人總給自己一種不安的感覺，還是不要相處的好。
隨著車站一站站的抵達，經過漫長的三小時終於抵達了山西站，本來距離餘賜站還是需要幾站的距離，但林尋過於緊張隻聽見山西站就站了起來，打算下車。
“別亂動，還沒到站呢！動什麽？”衛虎一把攔住林尋，嗬斥道。
“啊？”林尋恍然大悟，火車站不隻是有一個，看來還需要坐一會兒時間才能到達餘賜城。
林尋再次坐下來，他瞥了男人一眼，男人的棉衣已經褪下來了，頭發上隱約能看到散發著熱氣，這一點從林尋上車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車上的其他乘客無一不是單薄布衣就是披個薄的外套，現在這天氣確實不算是冷，頂多就是涼快。
“你不熱嗎？”林尋小心翼翼的問道：“為什麽穿這麽多的衣服？”
“我冷。”衛虎淡然的說道：“我中了貓毒。”
“貓毒？”林尋撓了撓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貓還有毒的嗎？自己從沒聽說過。
“你這小子什麽也世麵沒見過，肯定沒聽過，有時間都走走，見見世麵。”衛虎一臉不屑，嘲諷了一句便繼續蓋上棉衣，看不出來是睡著了還是短暫的休息。
林尋有些無語，先不說自己知不知道貓毒這種東西，就拿自己和衛虎的年齡來說，自己才十幾歲，衛虎卻嘲諷自己沒見過世麵，真是讓人感覺到生悶氣。要是比經理的話，自己要是到了他這個年紀可能要比他經曆的多了，畢竟自己現在經曆的也已經是大多數人沒經曆過的了。
不過衛虎說出貓毒這件事情之後，卻成功的把林尋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林尋算不上好奇心重，隻不過是喜歡探索未知的事情。貓毒這種事情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可笑，可在林尋看來，這件事情很有趣，如果真的有貓毒這種存在，那又是這麽來的呢？
看著衛虎的情況，他的狀態很不穩定，一會兒蓋著棉衣將自己捂熱乎，一會兒又放下來涼快，如此反反複複了一路，想必這就是貓毒引發的症狀。
“在我們腳下的…”林尋突然鼓起勇氣，問道：“那個似人似貓的，是人還是貓？”
“是貓。”衛虎沒有拒絕回答，反而直接告訴了林尋。
“我所說的貓毒就是它造成的，我在抓它的時候被抓了一下，現在身中貓毒，貓毒性寒，所以我會覺得非常冷。”衛虎繼續講述道。
“有治療辦法嗎？”林尋繼續問道。
“我這隻貓是母的，我要找到一隻公貓，殺了公貓取了睾丸就可以治療。”衛虎回答道：“我去餘賜城就是為了抓公貓。”
“這貓為什麽這麽大呢？”林尋的腳始終搭在桌子腿上，現在也終於能問清楚座位下的古怪了。
“給你說你也不信，你要感興趣的話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衛虎一臉嫌棄的說道。
林尋語塞，他可不想和眼前這個神秘且沒有好感的男人去任何地方，畢竟對方對自己來說是完全陌生的，要真是一起走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出門在外提防陌生人的警惕心林尋還是有的。
兩人沒了話題，林尋也感覺到困意來襲，掙紮了幾次還是沒能壓住困意，一個放鬆就睡了過去，模糊中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腳下的貓咬了自己一口。
“啊！”林尋突然睜開眼睛，他一眼看向自己的腿，腿上沒有任何傷口，可剛才卻無比真實地感覺到外力幹擾，甚至是自己的腿也抽搐了一下。
隨後林尋彎腰看了看座位下麵，那隻有著人一樣身軀的貓依舊平靜的躺在原地沒有動彈的痕跡，這才讓林尋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怕什麽？它手腳都被我砍斷了，就連牙都敲掉了，慫貨！”衛虎也被林尋吵醒過來，瞥了一眼後嘲笑道。
“可是…”林尋還想辯解，可衛虎說這貓手腳都斷了，也不可能再攻擊自己了，可能真的是自己這幾天太累了，做夢都有些真實感了。
“我們到站了，收拾東西準備下車。”衛虎提醒了一聲，隨即大大方方的把座位下的貓給拉了出來，拿出背包裏的麻袋將貓裹的嚴嚴實實，扛在左肩。
“幫我把行李拿著！”衛虎指著大背包對林尋喊道。
“哦。”林尋有些無語，可也是不敢拒絕。
隨著火車短暫的靠站，林尋和衛虎一起下了火車，和吳保城的火車站不同，餘賜城的火車站更為龐大，人群也都是成群結片的擁擠，根本看不到路該怎麽走。
好在衛虎對這一片很熟悉，林尋跟在他後麵雖然扛著背包有些受累，可還是順利的走出了火車站，來到了大道上，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排排的黃包車。
“喲！往哪裏去啊！”
“快來我這兒，我這兒便宜！”
………
林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群人團團圍住，這些人都是拉黃包車的，一個個的都已經穿上了短袖，肩膀上還披著一塊毛巾。拉黃包車是力氣活，身體自然是強壯的，而且他們的額頭上已經有了汗水，在火車站，他們的生意還是很多的。
“走！”
又是一個猝不及防，走在前麵的衛虎突然返回來拉住了林尋，一把將林尋從人群中扯了出去，完全沒管車夫的阻攔，急匆匆的就離開了。
“你要拉我去什麽地方？！”林尋掙開衛虎得的手，趕忙問道：“你拉著我幹什麽？”
“拉著是為你好，你個憨憨懂什麽，那些人看著熱情，實際上你坐了他們的車就會被騙得褲衩子也不剩，你應該感謝我才是！”衛虎說道。
林尋恍然大悟，激動的拍了一下大腿，這種事情春叔和自己講過，春叔年輕的時候也被這種拉扯的宰過，這些人專門提高價格拉外地人，外地人人生地不熟很容易被騙，這種行為也被稱之為宰客。
“謝謝大叔！”林尋連忙道謝，要不是衛虎拉著自己走，自己現在不是褲衩子沒了那麽嚴重，起碼身上的錢是不夠應付的。
“你是要去什麽地方？”
走了一段路後林尋意識到自己該和衛虎分開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是去餘賜城嗎？”衛虎反問道：“你什麽意思？不願意跟著我？”
“不…不是…”林尋有些心虛，但真的知道不能一起行動，便掩飾道：“我來餘賜城是為了找人，你是為了找貓，我們不能一道同行吧？”
“不都是去餘賜城嗎？怎麽不能同行！”衛虎喊道：“你就跟著我，我會帶你去餘賜城的，你一個臭孩子認得路了？跟著我幫我拿行李，我不會虧待你的，會給你錢！”
“我…”林尋還想辯解什麽，可一想到衛虎說的也沒錯，也隻能默默答應了下來。
在衛虎的帶領下，林尋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幾乎是火車站到城裏的距離，眼看著餘賜城近在眼前，衛虎卻選擇了一條偏僻小道繞開了餘賜城大道，徑直來到了一個村子。
“這是什麽地方？”林尋有些害怕，這地方根本不是自己要來的地方，本以為衛虎是要帶自己去餘賜城內自己才勉強跟著他，現在看來是被騙了。
“你跟著我走就行，一會兒見到人就說是我弟弟，千萬要記住。”衛虎叮囑道。
“啊？到底怎麽了？”林尋一頭霧水。
衛虎沒有回答，腳下步伐更加快速了，似乎吃準了林尋會跟過來，所以沒有回答林尋的問題。
事實上衛虎猜對了，林尋並沒有丟下背包就走的打算，一來這麽做不禮貌，二來怕是傷了和氣。
一番無奈之下，林尋跟著衛虎來到了一處賓館內，從進賓館的第一步後，衛虎的腳步輕了很多，在和前台交流過後便帶著林尋向二樓走去，最後在一間房間外停了下來。
“開門，是我。”
衛虎沒有敲門，隻是用低沉的聲音叫了一聲。
“後麵跟個誰？”裏頭的人回應的很快，語氣中有一絲不滿。
“路上認得弟，非常能信。”衛虎說道。
隨著裏麵一陣雜亂的議論聲之後，門也被推開了，出現在衛虎眼前的同樣是一個穿著棉衣的男人，隻是他的臉看著年輕很多，大約二十幾歲出頭。
“梁俊，身體怎麽樣？”衛虎開口問道。
“還能撐得住…”被叫梁俊的人苦笑了一下，隨即讓出道讓衛虎走了進去。
“林尋，跟我進來。”衛虎招呼到身後的林尋。
林尋有點詫異，衛虎一路上沒叫自己名字，現在卻叫了一聲，這還真有些適應不過來，不過也沒多想就跟著走了進去。
進來之後林尋第一感覺到的就是滿屋子的熱氣，就好像是鍋蓋冒了氣一樣的熱，自己瞬間感覺到呼吸都不順暢了，隻想著退出房間，可衛虎已經把自己拉住，想走也走不了了。
穿過濃濃霧氣，林尋和衛虎來到房間的中間，讓林尋大吃一驚的是這房間裏的兩張床中間竟然真的有個火爐子，上麵的水沸騰的直冒氣。
“事辦的怎麽樣了？”說話的人躺在被子裏麵，發出悶聲。
“東西就在裏麵。”衛虎直接把扛在肩上的麻袋狠狠地扔在地上，沒好氣的說道：“該死的，害人不淺。”
“他們人怎麽樣？”被窩裏的人繼續問道。
“全死了，已確認了。”衛虎回道。
“啊？”
男人的質問讓林尋從驚訝中回過神，目光瞬間來到男人身上。
他看到男人一頭糟亂的頭發，胡渣從下巴長到了臉頰，加上他大塊的個頭，能看出來是個雄壯的男人，隻是表現在表麵的除了雄壯之外，還有一絲虛弱，男人的身體似乎一直在顫抖，這和他的雄壯對比起來很是顯眼。
“沒…我沒看什麽…”林尋被男人的問話嚇唬住了，自己和對方第一次見麵就被吼了一句，加上體型的差異，林尋被嚇唬住也是正常的。
“那個…你的位置是我的…”林尋伸出車票指了指上麵的座位號，倒不是真要要回位置，隻是想盡快轉移話題。
“那你過來坐！”男人也沒有霸占的意思，把座位讓出一半，那是兩個座位拚接出來的大座位，而讓出來的正是林尋的座位。
林尋一時間感覺到前後不得，男人的第一印象太凶狠了，自己真不敢上去坐，可對方又把位置讓了出來，自己也是騎虎難下了。
猶豫片刻林尋還是坐在了位置上，畢竟有著不死之血的保證，對方肯定不會害死自己，至於相處就別想了，反正不說話就行了。
坐在男人的身邊，林尋很清晰的聞到一股塵土味，這種味道就像是自家地窖裏的味道，一種腐爛物散發出來的和空氣結合的味道，說不上難聞，但也不好聞。
“小後生，你去什麽地方？”男人率先開口問道。
“啊？！”林尋有些驚慌失措，沒想到男人會和自己搭話。
“我…我去山西…”林尋結巴道。
“我也去山西，你去山西哪裏？”男人繼續問道。
“額，山西…餘賜城。”林尋猶豫再三，內心不想回答男人的問題，可實在不知道山西還有什麽城市，隻能實話實說。
“餘賜城？我也是去餘賜城。”男人哼哼一笑，說道：“看來你和我挺有緣的。”
“對…”林尋低聲回應道。
“後生你叫什麽？”男人接著問道。
“我叫林尋。”林尋糾結萬分，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有一個陌生人問自己姓名，雖然有些擔心，可還是說了出來。
“我叫衛虎，和你一樣我也去餘賜城。”男人冷哼一笑，聊天戛然而止，他也閉上了眼睛，再次蓋上了棉衣。
林尋這才鬆了口氣，對方蓋上棉衣就是要休息了，這樣自己不用再搭話了，隻能等著火車到站趕快下車，不知道為什麽身邊這個男人總給自己一種不安的感覺，還是不要相處的好。
隨著車站一站站的抵達，經過漫長的三小時終於抵達了山西站，本來距離餘賜站還是需要幾站的距離，但林尋過於緊張隻聽見山西站就站了起來，打算下車。
“別亂動，還沒到站呢！動什麽？”衛虎一把攔住林尋，嗬斥道。
“啊？”林尋恍然大悟，火車站不隻是有一個，看來還需要坐一會兒時間才能到達餘賜城。
林尋再次坐下來，他瞥了男人一眼，男人的棉衣已經褪下來了，頭發上隱約能看到散發著熱氣，這一點從林尋上車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車上的其他乘客無一不是單薄布衣就是披個薄的外套，現在這天氣確實不算是冷，頂多就是涼快。
“你不熱嗎？”林尋小心翼翼的問道：“為什麽穿這麽多的衣服？”
“我冷。”衛虎淡然的說道：“我中了貓毒。”
“貓毒？”林尋撓了撓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貓還有毒的嗎？自己從沒聽說過。
“你這小子什麽也世麵沒見過，肯定沒聽過，有時間都走走，見見世麵。”衛虎一臉不屑，嘲諷了一句便繼續蓋上棉衣，看不出來是睡著了還是短暫的休息。
林尋有些無語，先不說自己知不知道貓毒這種東西，就拿自己和衛虎的年齡來說，自己才十幾歲，衛虎卻嘲諷自己沒見過世麵，真是讓人感覺到生悶氣。要是比經理的話，自己要是到了他這個年紀可能要比他經曆的多了，畢竟自己現在經曆的也已經是大多數人沒經曆過的了。
不過衛虎說出貓毒這件事情之後，卻成功的把林尋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林尋算不上好奇心重，隻不過是喜歡探索未知的事情。貓毒這種事情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可笑，可在林尋看來，這件事情很有趣，如果真的有貓毒這種存在，那又是這麽來的呢？
看著衛虎的情況，他的狀態很不穩定，一會兒蓋著棉衣將自己捂熱乎，一會兒又放下來涼快，如此反反複複了一路，想必這就是貓毒引發的症狀。
“在我們腳下的…”林尋突然鼓起勇氣，問道：“那個似人似貓的，是人還是貓？”
“是貓。”衛虎沒有拒絕回答，反而直接告訴了林尋。
“我所說的貓毒就是它造成的，我在抓它的時候被抓了一下，現在身中貓毒，貓毒性寒，所以我會覺得非常冷。”衛虎繼續講述道。
“有治療辦法嗎？”林尋繼續問道。
“我這隻貓是母的，我要找到一隻公貓，殺了公貓取了睾丸就可以治療。”衛虎回答道：“我去餘賜城就是為了抓公貓。”
“這貓為什麽這麽大呢？”林尋的腳始終搭在桌子腿上，現在也終於能問清楚座位下的古怪了。
“給你說你也不信，你要感興趣的話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衛虎一臉嫌棄的說道。
林尋語塞，他可不想和眼前這個神秘且沒有好感的男人去任何地方，畢竟對方對自己來說是完全陌生的，要真是一起走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出門在外提防陌生人的警惕心林尋還是有的。
兩人沒了話題，林尋也感覺到困意來襲，掙紮了幾次還是沒能壓住困意，一個放鬆就睡了過去，模糊中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腳下的貓咬了自己一口。
“啊！”林尋突然睜開眼睛，他一眼看向自己的腿，腿上沒有任何傷口，可剛才卻無比真實地感覺到外力幹擾，甚至是自己的腿也抽搐了一下。
隨後林尋彎腰看了看座位下麵，那隻有著人一樣身軀的貓依舊平靜的躺在原地沒有動彈的痕跡，這才讓林尋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怕什麽？它手腳都被我砍斷了，就連牙都敲掉了，慫貨！”衛虎也被林尋吵醒過來，瞥了一眼後嘲笑道。
“可是…”林尋還想辯解，可衛虎說這貓手腳都斷了，也不可能再攻擊自己了，可能真的是自己這幾天太累了，做夢都有些真實感了。
“我們到站了，收拾東西準備下車。”衛虎提醒了一聲，隨即大大方方的把座位下的貓給拉了出來，拿出背包裏的麻袋將貓裹的嚴嚴實實，扛在左肩。
“幫我把行李拿著！”衛虎指著大背包對林尋喊道。
“哦。”林尋有些無語，可也是不敢拒絕。
隨著火車短暫的靠站，林尋和衛虎一起下了火車，和吳保城的火車站不同，餘賜城的火車站更為龐大，人群也都是成群結片的擁擠，根本看不到路該怎麽走。
好在衛虎對這一片很熟悉，林尋跟在他後麵雖然扛著背包有些受累，可還是順利的走出了火車站，來到了大道上，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排排的黃包車。
“喲！往哪裏去啊！”
“快來我這兒，我這兒便宜！”
………
林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群人團團圍住，這些人都是拉黃包車的，一個個的都已經穿上了短袖，肩膀上還披著一塊毛巾。拉黃包車是力氣活，身體自然是強壯的，而且他們的額頭上已經有了汗水，在火車站，他們的生意還是很多的。
“走！”
又是一個猝不及防，走在前麵的衛虎突然返回來拉住了林尋，一把將林尋從人群中扯了出去，完全沒管車夫的阻攔，急匆匆的就離開了。
“你要拉我去什麽地方？！”林尋掙開衛虎得的手，趕忙問道：“你拉著我幹什麽？”
“拉著是為你好，你個憨憨懂什麽，那些人看著熱情，實際上你坐了他們的車就會被騙得褲衩子也不剩，你應該感謝我才是！”衛虎說道。
林尋恍然大悟，激動的拍了一下大腿，這種事情春叔和自己講過，春叔年輕的時候也被這種拉扯的宰過，這些人專門提高價格拉外地人，外地人人生地不熟很容易被騙，這種行為也被稱之為宰客。
“謝謝大叔！”林尋連忙道謝，要不是衛虎拉著自己走，自己現在不是褲衩子沒了那麽嚴重，起碼身上的錢是不夠應付的。
“你是要去什麽地方？”
走了一段路後林尋意識到自己該和衛虎分開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是去餘賜城嗎？”衛虎反問道：“你什麽意思？不願意跟著我？”
“不…不是…”林尋有些心虛，但真的知道不能一起行動，便掩飾道：“我來餘賜城是為了找人，你是為了找貓，我們不能一道同行吧？”
“不都是去餘賜城嗎？怎麽不能同行！”衛虎喊道：“你就跟著我，我會帶你去餘賜城的，你一個臭孩子認得路了？跟著我幫我拿行李，我不會虧待你的，會給你錢！”
“我…”林尋還想辯解什麽，可一想到衛虎說的也沒錯，也隻能默默答應了下來。
在衛虎的帶領下，林尋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幾乎是火車站到城裏的距離，眼看著餘賜城近在眼前，衛虎卻選擇了一條偏僻小道繞開了餘賜城大道，徑直來到了一個村子。
“這是什麽地方？”林尋有些害怕，這地方根本不是自己要來的地方，本以為衛虎是要帶自己去餘賜城內自己才勉強跟著他，現在看來是被騙了。
“你跟著我走就行，一會兒見到人就說是我弟弟，千萬要記住。”衛虎叮囑道。
“啊？到底怎麽了？”林尋一頭霧水。
衛虎沒有回答，腳下步伐更加快速了，似乎吃準了林尋會跟過來，所以沒有回答林尋的問題。
事實上衛虎猜對了，林尋並沒有丟下背包就走的打算，一來這麽做不禮貌，二來怕是傷了和氣。
一番無奈之下，林尋跟著衛虎來到了一處賓館內，從進賓館的第一步後，衛虎的腳步輕了很多，在和前台交流過後便帶著林尋向二樓走去，最後在一間房間外停了下來。
“開門，是我。”
衛虎沒有敲門，隻是用低沉的聲音叫了一聲。
“後麵跟個誰？”裏頭的人回應的很快，語氣中有一絲不滿。
“路上認得弟，非常能信。”衛虎說道。
隨著裏麵一陣雜亂的議論聲之後，門也被推開了，出現在衛虎眼前的同樣是一個穿著棉衣的男人，隻是他的臉看著年輕很多，大約二十幾歲出頭。
“梁俊，身體怎麽樣？”衛虎開口問道。
“還能撐得住…”被叫梁俊的人苦笑了一下，隨即讓出道讓衛虎走了進去。
“林尋，跟我進來。”衛虎招呼到身後的林尋。
林尋有點詫異，衛虎一路上沒叫自己名字，現在卻叫了一聲，這還真有些適應不過來，不過也沒多想就跟著走了進去。
進來之後林尋第一感覺到的就是滿屋子的熱氣，就好像是鍋蓋冒了氣一樣的熱，自己瞬間感覺到呼吸都不順暢了，隻想著退出房間，可衛虎已經把自己拉住，想走也走不了了。
穿過濃濃霧氣，林尋和衛虎來到房間的中間，讓林尋大吃一驚的是這房間裏的兩張床中間竟然真的有個火爐子，上麵的水沸騰的直冒氣。
“事辦的怎麽樣了？”說話的人躺在被子裏麵，發出悶聲。
“東西就在裏麵。”衛虎直接把扛在肩上的麻袋狠狠地扔在地上，沒好氣的說道：“該死的，害人不淺。”
“他們人怎麽樣？”被窩裏的人繼續問道。
“全死了，已確認了。”衛虎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