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行動還算順利,總之她也達到了目的。一想到那所謂的賀蘭大人發現他精心珍藏的寶物全部被毀了的模樣……


    想想就覺得好玩。


    秦長安剛走出來就看見秦長歡笑著站在他門前,不免有些疑惑道:“長歡,你大清早地笑著站在這裏做什麽?”


    “你又做了什麽?”


    “沒什麽。”秦長歡自然不可能主動把這樣的事情告訴秦長安,隻是搖了搖頭,道:“想到了一些開心的事情。”


    “再說了,來見哥哥原本就是歡喜的。”


    “就你會油嘴滑舌的。”


    秦長安才不聽她這些甜言蜜語,冷哼一聲,隻是唇邊卻有了一抹溫暖笑意,讓人瞧著也十分舒服。


    若是把這件事主動告訴了秦長安,秦長安必然又要數落她一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跟著他進了屋子,秦長安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疑惑道:“你今日怎麽這樣早?來這裏做什麽?”


    “沒什麽。”


    秦長歡搖頭道,“隻是想哥哥做的飯菜了,要不哥哥做點早點給我吃?”


    “你啊。”


    秦長安笑容寵溺,卻是沒反駁她的話。


    三年後兄妹倆好不容易再次見麵,但卻為了複仇的事情都忙碌著,像現在這樣隻是單純平和地待在一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如今也是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機會。


    看著秦長安到了小廚房那裏真的去做早點了,秦長歡唇邊笑意漸深,眼中神情卻是有些恍惚,好像在回憶些什麽。


    他們從前在陰陽山上練武功的時候,常常因為被師傅訓了而沒有早飯吃,最後兄妹倆隻好自己動手做。


    但秦長歡什麽都精通,就這個和兵法不行。


    讓她自力更生無異於是在刻意為難她,至於那些兵法她也是看著就頭疼。


    兩人都是早熟的人,秦長安便就在這段時間的鍛煉下成就了一手好廚藝。


    他做的東西幾乎是陰陽山上所有人都喜歡吃的,人人都知曉他有一手好廚藝,做出來的飯菜那是十裏飄香。


    想到曾經那段幾乎無憂無慮的日子,秦長歡也不免有些懷念。


    但她也相信,隻要真的複仇成功了,往後的生活一定會比現在,比以前更好的。


    正想著,那邊秦長安已經做好了早點。


    他隻下了簡單的麵條,上麵也有蛋,但這麵條瞧著就是比別人做的好吃一些。


    聞到熟悉的味道,秦長歡執起筷子笑了笑,“哥哥做的東西我還沒吃就知道肯定特別好吃了。”


    “有吃的都堵不住你這嘴。”


    秦長安笑罵了一句。


    兩人相對而坐,吃著秦長安煮的麵條,誰也沒有說話,有幾分歲月靜好的安寧。


    這樣的感覺兩人都極為享受。


    而秦長歡感受著嘴裏久違的味道,一時間也沒心思再想別的,隻想好好把這碗麵條好好享受一番。


    吃完之後,秦長歡真心實意地誇讚道:“三年過去了,哥哥做的東西還是很好吃。”


    “就你會說。”


    秦長安很高興,主動幫她把碗筷收起來。


    他收好碗筷再過來,卻看見了秦長歡頭發上的一支簪子,不免稱讚了一句:“長歡如今也長大了,還知道打扮自己了。”


    “這支簪子還挺好看的,眼光不錯。”


    “什麽?”秦長歡不明所以,“什麽簪子?”


    “你頭發上別了一支簪子,你不知道嗎?”


    秦長安也莫名其妙地指著她頭發上的一塊地方。


    秦長歡更是不知所雲,抬手摸了摸頭發,卻猝不及防觸碰到了冰冷的觸感,順著發絲把那支簪子抽出來。


    她一向都是不拘容貌這種東西的,更加不可能刻意去打扮了。再說了,雖然重月玖這副容貌再像她原貌,也不是她。


    別人的容貌,她又為何要花心思去修飾呢?


    然而此刻,秦長歡真的從自己頭上發現了一支簪子,而且這簪子樣式還極為眼熟。


    看見這簪子的一瞬間,秦長歡唇邊的笑容便凝固了。


    這支簪子尾端是一朵梅花的形狀,看起來別致又好看,不正是當初千城絕拿走的那支簪子嗎?


    他……什麽時候?千城絕居然也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把他順走的髒物放到了她身上,這算什麽?


    秦長歡死死地盯著這支簪子,一時間心思變幻莫測,她居然一直都沒有注意到。


    秦長安瞧著她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不免疑惑出聲問道:“長歡,這支簪子有什麽問題嗎?我瞧著你戴著也挺好看的。”


    “沒什麽。”秦長歡回過神來,狀若無事地笑了笑道:“隻是我忽然就不喜歡這支簪子了,想扔了。”


    “誒,等等。”秦長安把簪子拿過來,觀察打量了一會兒道:“這應當是別人送給你的吧,這支簪子應該是個好東西。”


    “你看這材質,這是用上好的玄鐵做的。”秦長安一邊說著,一邊把簪子翻了個身分析道:“玄鐵珍貴至極,一般普通的首飾是絕對不可能用玄鐵做的。”


    “由此可見,這簪子必定有什麽特別之處。”


    如此一說,倒是提醒秦長歡了。


    這簪子說到底也是從賀蘭家的那地宮裏拿出來的寶貝,瞧著再怎麽普通也應當是個寶貝,定然有它的過人之處。


    如此想著,秦長歡從秦長安手中把簪子再次接了過來,開始細細打量起來。


    這樣一打量,真覺得這簪子似乎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可是這簪子瞧著最特別和引人注目的地方應當就是那朵梅花了。


    秦長歡嚐試著按了一下這朵梅花。


    一瞬間,這朵梅花真的被按了下去,而就在簪子本身那塊地方卻忽然蹦出了一把小小的匕首。


    這把匕首不大,但可以看出來它十分鋒利,如果平時戴在頭上遇到危險的時候倒是有出其不意的防身效果。


    隻是這簪子是從賀蘭家的地宮裏找出來的,秦長歡自然不可能就這樣傻乎乎地把這簪子戴在頭發上。


    秦長安也驚奇道:“竟是沒想到這簪子居然還有這樣的機關,倒是有幾分稀奇。”


    “這個倒是可以用來防身,長歡你可以戴在頭發上。”


    “再說吧。”


    秦長歡卻沒有輕易應下來。


    她一想到這簪子是千城絕故意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別到她頭發上去的她就莫名有些來氣,更不可能戴了。


    她回到重月府,把這簪子給收起來了,命人把簪子放在一塊隱秘的地方,千萬不能讓有心人發現。


    傳說中當初李公子那事情發生了之後,李公子即便再不願意也隻能娶了那兩個青樓來的女子,活的十分憋屈。


    而經過了那次事情,重月夫人近日倒是也沒有來找她的麻煩。


    一切從表麵上看來都平靜了許多。


    秦長歡倒是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但是北燕最近則變得喜慶了許多。


    大家都知道當今聖上要娶賀蘭家的小姐為後了,於是各家各戶都開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


    就連客來酒樓最近則是推出了許多有關婚慶的菜色,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百姓們沾染皇上成親的喜氣。


    天子結親,原本就是普天同慶的事情。


    秦長歡在閑暇時分刻意來到客來酒樓,阮安說有些事情需要她來提一些參考的意見。


    她便抽空來了。


    上一次事情的妥當處理讓大家都了解到了客來酒樓的衛生和其中對這些菜色的負責,紛紛都來到這裏消費。


    對於這些人,阮安自然是來者不拒的。


    秦長歡進了客來酒樓,發現這裏人來人往,大堂裏十個有九個都在說最近封後大典的事情,很多人都在說兩人之間的感情。


    她剛剛進去,遠遠地便聽見了一個版本。


    據說燕珩和賀蘭清儀感情很好,兩人更是兩情相悅了三年,隻是燕珩顧慮朝廷事情還沒有處理好,所以才一直沒有娶。


    如今這才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這個版本中,壓根就沒有她的影子。


    阮安剛剛過來,就看見這一幕。秦長歡應當是易容過的,不是之前的那容貌,但這張臉他也見過,所以一眼就看見了。


    隻是她站在陽光下,那張平平無奇的麵容更是添了幾分陽光。


    不過即便這樣,那唇邊輕輕勾勒出來的弧度卻無端的讓人有幾分泛冷,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阮安心中思忖著,腳下一頓,而後馬上恢複如常地朝著她走去。


    “姑娘,你可算來了。”


    “嗯。”秦長歡唇邊的笑容已然完全消失,仿佛剛剛的那個笑容隻是阮安的錯覺而已,“我們進去談吧。”


    “這邊請。”


    有人注意到從外麵進來的秦長歡,不免多看了兩眼。比進貨能夠讓這裏的掌櫃親自迎接的人,豈能是等閑人?


    兩人到了二樓的包間。


    阮安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對秦長歡多了幾分刮目相看,也一改之前那種偏見,有什麽問題都會習慣性地向她詢問意見。


    秦長歡也不覺得有什麽,隻要能幫到忙的,幫上幾分也不是不行。


    阮安是秦長安的人,換句話來說,也就是她的人,是一條船上的同盟,也應當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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