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濃烈的龍涎香撲麵而來,池鳶毫不猶豫一個手刀,朝著來人後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那人也有點三腳貓功夫,聽見掌風,立即屈膝後仰,險險避過。


    見池鳶還要攻擊,他急忙喊了聲:“小鳶,是恒哥哥。”


    池鳶翻了個大白眼,打的就是你。


    司馬恒並不奇怪池鳶會武藝,畢竟以前陸飛墨那廝,就經常借著指導切磋的名義來接近池鳶。


    他語帶焦急,情真意切地直奔主題:“小鳶,你受苦了,恒哥哥知道你在宮中不易,但如今父皇昏迷不醒,朝中已經有人想要推選新皇,隻要你肯幫我,我一定有望登上那個位置,到時候,我為帝,你為後,我們共享江山。”


    “幫你?”池鳶聽著渣男畫大餅,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你想我怎麽幫你?”


    司馬恒內心激動,他就知道池鳶不是薄情寡義之人,想到剛剛淑妃派人給他遞來的情報,眼中飛快劃過一抹算計:


    “小鳶,你不在前朝,不知前朝凶險,如今宦官禍亂朝綱,謝無潯利欲熏心,一人獨攬大權,造成社稷動蕩,我很想為百姓做點實事,無奈手中無權,寸步難行。


    你現在身居鳳位,謝無潯未必不會聽你的,若你能幫我去說服謝無潯放權,那我肯定事半功倍。”


    hetui,究竟是說服,還是睡服?


    池鳶眼裏泛著星星點點的冷芒,她捏了捏指骨,漫不經心道:


    “你是想,讓我去勾引謝無潯?”


    司馬恒臉上閃過一絲難堪愧疚,池鳶曾經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他們也曾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現在要讓她去獻身一個宦官,他心裏的滋味百感交集。


    要是有其他辦法,他也不願意讓池鳶去做這種事,但謝無潯就像是一匹狡詐的狼,太會隱藏,身上沒有絲毫的弱點和破綻。


    不是沒有人給他送過美人,女人和男人都有,但人還沒進千歲府,就直接被押進了慎刑司,慎刑司那是什麽地方,扒皮抽筋都不足以形容的恐怖地獄,就此以後,便再沒人敢自作主張了。


    但今早淑妃派人來遞話,說池鳶攀上了謝無潯,他瞬間計上心頭。


    池鳶貌美天下皆知,或許謝無潯不是不愛美人,隻是那些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


    要是池鳶的話,或許···不,是一定能將謝無潯迷得暈頭轉向。


    昏暗的假山洞中,司馬恒看著池鳶窈窕有致的嫋娜身段,不知道是不是光線模糊的原因,他覺得心裏是從未有過的心潮澎湃。


    他俯身想要抱住池鳶,被池鳶側身躲過,聲音忽而哽咽道:


    “小鳶,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發誓,隻會委屈你這一段時間,等事情塵埃落定,我就處死謝無潯,到時候我們就跟從前一樣······”


    池鳶聞言,平日裏散漫慵懶的姿態全然褪去,眉眼間冷戾狠絕的殺意肆虐開來。


    謝無潯就是她的底線,敢碰謝無潯的人,都得死!


    *


    不遠處的臨湖亭榭裏坐著一個人,他一身殷紅錦袍,外披一件狐皮大裘,此時半闔著眼,濃密的眼睫在他眼下投出一片模糊的陰影。


    假山裏的人說話聲音不大,但謝無潯自小精煉武藝,耳目過人,哪怕是隔了一段距離,卻也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剛剛見池鳶有難,本想出手相救,但又聽到她呼吸聲平緩無恙,明顯是和假山裏的男人認識,沒想到一怔愣,卻讓他聽到了這麽一出好戲。


    嗬,為了別的男人來勾引他嗎?


    謝無潯握著茶盞的修長手指微微用力,茶盞頃刻間碎成了粉末,他伸開手,粉末混著滾燙的茶水從他的指縫間滑落,燙紅了他的眼。


    身後站著的金福見掌印的手都燙出了血泡,一時焦急道:“主子,卑職馬上去給您請太醫。”


    “不必了。”


    謝無潯微垂眼簾,長睫掩映下的眼眸黑如深潭:“傷了,再長出來的皮肉才會更硬一些。”


    三音哢嚓哢嚓吃著薯片,一個不留神,黑化值+5,+6,噌噌噌從80加到了96,比初始值還要高。


    它把空的薯片盒子往後一丟,驚恐地叫了起來:“鳶姐鳶姐,快點去找反派,反派黑化值馬上就要滿了!”


    小世界千萬不要崩啊,要是崩了,它就沒有積分買薯片了,嗚嗚~


    池鳶眉心微蹙,立馬決定速戰速決,她不會給自己和謝無潯埋下任何隱患,司馬恒這個禍害絕對不能留。


    一縷無聲無息的靈力湧上她的指尖,跳動著血紅色的光芒,化作一朵火焰鳶尾,直衝司馬恒的心髒疾射而去。


    熊熊烈火在司馬恒體內劇烈地燃燒,他痛苦的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池鳶。


    不過一息之間,他的身體就化為了灰燼,無情的寒風一吹,就再不見蹤影。


    池鳶冷淡地走出假山,解開了青蕪的穴道。


    青蕪悠悠轉醒,剛要大喊,就被自家娘娘捂住了嘴巴,池鳶輕聲開口:“別喊。”


    青蕪眨巴著大眼睛乖乖點頭,池鳶放開她,看了眼不遠處的亭榭,那裏現在空無一人,隻有婆娑的樹影在風中搖曳。


    這是不想見她?


    池鳶花瓣唇微抿,一瞬間有微不可察的失落,梧桐樹的枯枝被積雪壓斷,些許細雪落在她肩頭,沁冷了她的玉頸。


    池鳶也不拂去,隻輕聲不知道對誰說:“這禦花園一點都不好看,本宮下次再也不要來了。”


    說完,她轉身就朝出口去,邁著小步走得很快,青蕪也不敢出聲,小跑著跟在自家娘娘後麵。


    今早雖有宮侍清掃過積雪,但地上難免有碎冰化成的水,池鳶一不留神,腳一崴,整個人猝不及防向前撲去。


    一道白影如流星劃空,一閃而至。


    下一秒,池鳶落入了一個充滿雪鬆冷香的懷抱裏。


    懷中的少女又嬌又軟,謝無潯發紅的指尖蜷了蜷,他本來是想冷眼看她摔的,但身體比大腦更先一步接住了她。


    “好痛···”


    少女的輕聲低呼,拉回了他來不及分辨的思緒。


    “娘娘傷到哪兒了?”


    “腳疼,好像是傷到腳了。”


    池鳶仰著小臉看他,微蹙著黛眉,纖細的睫毛上閃過濡濕的光,鼻尖眼尾泛著脆弱的紅,看起來像是疼極了。


    謝無潯垂眸,喉頭微動,他突然想看少女哭得更狠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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