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光理盡管很害怕,但是還是委屈地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啊,我究竟幹什麽了!”


    孫斌眼睛一瞪,剛要說話,身後的齊化龍悠悠說道:“幹什麽了?我告訴你,你殺了我們特務科的兩名隊員!你說你幹什麽了!”


    “我……我願意賠錢!多少錢都願意賠!”胡光理連忙說道。


    “賠錢,沒有那麽簡單吧!”齊化龍翹起了二郎腿,看著胡光理淡淡地說道。


    “除了賠錢,我還願意出一切費用!他們所有的喪葬費什麽的,我都給出了!”胡光理又大聲說道。


    “說的倒是很輕巧,但是天底下哪裏有這麽簡單的事情。”齊化龍嘴角扯出了一起冷笑,隨即又說道:“我知道,你們的組織很有錢,可以把這件案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說到這裏,齊化龍聲音猛然增大,冷冷地說道:“但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還不清楚嗎!”


    說到這裏,齊化龍眼睛瞪向胡光理,讓胡光理混身一哆嗦。


    “我……我做過什麽了?”胡光理低聲問道。


    “裝傻?”齊化龍冷笑了一下,順手在桌上抄起了那支槍牌擼子。


    “好啊,繼續裝傻啊!這支手槍,又是誰發放給你的?”齊化龍冷冷地問道。


    “發放?什麽意思?”胡光理一愣問道。


    “還他麽給我裝糊塗!這種槍牌擼子,是你們軍統最喜歡用的手槍!這個還用我來提醒你嗎!”齊化龍聲色俱厲地說道。


    說完,重重將手槍摔在了桌子上。


    胡光理聽了,臉上立刻現出委屈的神色,大聲說道:“天地良心啊!這是我在地壇黑市上買的手槍啊!了了幾十塊錢呢!”


    “買的?你放屁!現在北平哪裏還有賣槍的?簡直一派胡言!”齊化龍猛然站起,大聲喝道。


    胡光理嚇了一跳,突然聽到不知道哪個房間,傳出來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更是嚇了一哆嗦。


    “聽出來了嗎!”孫斌嘴角露出來一絲獰笑,衝著胡光理問道。


    “什麽?”胡光理哆嗦著答道。


    “這聲慘叫是誰的?”孫斌冷冷地問道。


    “誰的?”胡光理問道。


    “武管家!”孫斌冷聲說道。


    “武管家!他也被你們抓了?”胡光理嚇了一跳,大聲問道。


    “沒有想到吧!我們居然把武管家也給抓了!”孫斌冷笑了一聲說道。


    “他就是一個管家……”胡光理說道。


    “好啊!那就說明你不是一個普通的少爺!有什麽話,還是趕緊說了吧!”齊化龍抓住這個縫隙,猛然說道。


    “我就是個普通的少爺!”說到這裏,胡光理聲音帶著哭腔說道:“我要見我爸爸,我要見我爸爸。”


    孫斌冷眼看著胡光理,突然一拳擊向胡光理胸口。


    孫斌這一拳打得十分陰狠,從外麵看,根本看不出來什麽,但是胡光理卻被這一拳打得整個人都蜷縮在了一起。


    滿臉通紅的胡光理,使勁喘了半天氣,這才緩了過來。


    坑坑坑!


    胡光理咳嗽了幾聲,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舒服嗎?”孫斌淡淡地看了一眼胡光理,冷冷地說道。


    孫斌嘴邊的笑,看上去就不懷好意。


    “這僅僅是個開胃菜,好話都給你說盡了,你要是再不配合,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孫斌笑眯眯地衝著胡光理說道。


    “我要見我爸爸……”胡光理幾乎是哭著說道。


    “劉胖子,該你了。”孫斌回頭,衝著劉胖子說道。


    楊登歡看到劉胖子朝著胡光理走過去,連忙說道:“我先出去一下,你們慢慢來。”


    楊登歡說完,拉門出了審訊室,身後突然響起了胡光理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了個去!楊登歡不禁想到,這個劉胖子,究竟下了什麽狠手,居然讓胡光理的叫聲都沒有了人聲。


    “啊!”


    緊接著又是吼叫,聽得楊登歡都覺得自己渾身不舒服。


    門聲一響,孫斌從審訊室裏出來,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


    “什麽情況?”楊登歡笑著問道。


    “招了!沒想到這麽容易!”孫斌說道。


    “招了?這麽快!”楊登歡驚喜地問道。


    “這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孫斌高興地說道。


    “什麽?”楊登歡皺起了眉頭,看著孫斌問道。


    孫斌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臉一紅,連忙又說道:“也不僅僅是紈絝子弟,心裏多少還是被洗腦了的!”


    “被洗腦了。”楊登歡點了點頭說道。


    “可不是嘛,就是被洗腦了。”孫斌說道。


    “也沒有經過什麽訓練。”楊登歡又說道。


    “沒有經過訓練。”孫斌一本正經地說道。


    “全是憑著自己認為的一腔熱血幹事情。”楊登歡又說道。


    “可不是嗎!要我說,這人就是沒腦子!”孫斌說道。


    楊登歡點了點頭,衝著孫斌說道:“多久能把口供整理出來?”


    孫斌想了一想說道:“差不多得兩個小時。”


    楊登歡點了點頭,衝著孫斌說道:“整理完口供,直接送到沈局長辦公室,我在那裏等你。”


    說完,楊登歡轉身朝著大門走過去。


    “沒問題!您就放心吧!等把口供整好之後,我就給您送過去。”孫斌在楊登歡身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楊登歡沒有回頭,隻是在空中揮了揮手,徑直走出了大門。


    沈岩辦公室所在的小院,安靜又整潔。


    楊登歡和門口的警察打了聲招呼,徑直進了院門。


    沈岩有交代,楊登歡可以隨時隨地進門,門口警衛不得攔擋。


    所以,楊登歡就是和門口的警衛客氣了兩句,就進了院門。


    一進院門,沈岩隔壁辦公室的鄭蘭就走出了辦公室。


    見是楊登歡,鄭蘭臉上滿是笑意。


    “局長呢?”楊登歡低聲問道。


    “在辦公室呢,和白副局長正說話呢。你要不要來我辦公室稍等一會兒?”鄭蘭笑著問道。


    自從楊登歡結了婚以後,鄭蘭和楊登歡說話,很守規矩,雖然熱情,但是幾乎沒有開過一句玩笑。


    一聽白副局長也在辦公室,楊登歡哪裏還會在鄭蘭辦公室中等待,笑著說道:“太好了,局長一定正等著我呢!”


    楊登歡說完,徑直走向沈岩辦公室,口中大聲喊道:“報告!”


    果然,沈岩聽到外麵楊登歡的聲音,大聲說道:“進來!”


    楊登歡推門而進,一進門就看到神色難看的白文迪坐在沙發上,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白局長也在哈!”楊登歡連忙笑著打招呼。


    楊登歡官職不大,但是他和艾署長的關係,警察局人盡皆知,白文迪又怎麽可能不清楚。


    見是楊登歡,白文迪臉上也擠出了一絲笑容,笑著說道:“登歡來了!來找沈局長匯報工作?”


    沈岩看了一眼楊登歡,神色很是淡定地問道:“楊登歡,正好你過來,問你一件事情!”


    沈岩說完,眼睛望向白文迪。


    白文迪也不答話,把臉轉向一邊。


    “什麽事情?這兩天忙得很,事情比較多,局長您問什麽事情?”楊登歡笑道。


    “昨天你們是不是出任務了?”沈岩故意問道。


    “出任務?”楊登歡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似的噢了一聲,隨後說道:“啊,也算是任務吧,我們在大紅門那裏,抓了一個人。”


    “什麽人啊?”沈岩又看了一眼白文迪,看到白文迪轉過頭來,這才慢慢地問道。


    “胡光理!這家夥是軍統間諜!”楊登歡點頭說道。


    “軍統間諜?有沒有證據,你可不能瞎說!”沈岩又看了一眼白文迪,這才轉身衝著楊登歡說道。


    “怎麽可能瞎說!我們有證據的!”楊登歡一本正經地說道。


    “什麽證據?”白文迪聽楊登歡說的篤定,再也顧及不得,連忙問道。


    楊登歡看了一眼白文迪,笑了一下說道:“白局長,這個胡光理很有問題。第一點,這家夥人在大樹胡同住,但是卻把車放在遠離住處的博愛醫院!而且恰恰在我們的病號急診的時候出現,堵住博愛醫院大門,拖延了時間,造成我們的病號身死!”


    沈岩聽到了這裏,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是秦懷勇吧!”


    “可不是他嗎!要是沒有胡光理的耽誤,那天秦懷勇就不可能身死!”楊登歡篤定地說道。


    “這個……會不會是巧合?”白文迪愣了一下問道。


    “很有可能。”楊登歡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白文迪看到楊登歡這幅表情,嘴角中露出一絲笑容。


    再看沈岩,神色間就不那麽好看了。


    “但是!”楊登歡突然話鋒一轉,衝著白文迪說道:“白局長,當我們要把他帶回去做普通調查之時,胡光理卻如驚弓之鳥一般,悍然殺害我科行動隊員黎小斌。”


    說到這裏,楊登歡小心翼翼地說道:“白局長,黎小斌是誰,您知道吧?就不用我再多介紹了是吧?”


    白文迪緩緩地點了點頭,沈岩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所以,我們這才將胡光理作為重點嫌疑人進行抓捕。”楊登歡笑著說道。


    “這個……這個……”白文迪這個了兩句,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楊登歡不等白文迪再說話,而是又說道:“除了這些,昨天我們在抓捕過程中,胡光理又使用槍牌擼子手槍,打死了我們的另外一名行動隊員,名字叫做梁化東。”


    沈岩聽了,立刻吃驚地說道:“梁化東!這可是咱們局裏的老人了!我記得我們還是偵緝二處的時候,就有了這位梁化東!”


    “可不是嗎!”楊登歡在一旁說道。


    楊登歡見白文迪還要說話,連忙說道:“另外,我要請兩位局長注意,胡光理當時使用的槍牌擼子手槍!槍牌擼子!”


    楊登歡說話時,加重了語氣。


    “那又怎麽樣?不過是一支手槍而已!”白文迪有些不屑地說道。


    “什麽?一支手槍?這怎麽可能是一支手槍呢!”楊登歡仿佛聽到了最搞笑的笑話一樣,吃驚地說道。


    白文迪一愣,心中想到難道這有什麽不一樣嗎?臉上不由得露出來尷尬神色。


    在一旁的沈岩看到楊登歡這幅模樣,非常不高興,沉著臉說道:“瞎嘚瑟什麽!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果然,一物降一物,楊登歡聽了沈岩這話,登時臉上露出來不好意思地神色。


    “白局長,您是抓刑偵的,可能對我們這一塊不太熟悉。這種槍牌擼子是國外進口貨,所以在咱們這裏不常見,經常使用的人群中,軍統特工人員占了一大半。久而久之,我們這行就有了一個規矩,那就是基本上把持有槍牌擼子的人,都當成軍統特工,基本上還沒有發現錯的。”楊登歡神色謙恭地衝著白文迪說道。


    “你這個理由,也太過牽強了吧!用一把槍牌擼子就是軍統特工?簡直是兒戲!”白文迪看了一眼楊登歡,皺著眉頭說道。


    楊登歡沒有和白文迪辯解,而是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關鍵是胡光理招了!”


    白文迪和沈岩聽了,都是吃了一驚,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麽,胡光理招了!”


    兩個人雖然語氣一樣,神色相仿,但是心中感受卻是截然不同。


    雖然沈岩已經想到了楊登歡過來,很大有一部分幾率胡光理已經招供了!


    但是此刻聽到楊登歡親口說出來,那份高興之情,簡直是溢於言表!


    白文迪則是純粹的吃驚。他沒有想到胡光理居然一天都沒有扛下來,就這麽招供了!


    “招供了!”白文迪有些不情願地問道。


    “嗯!胡光理親口招供!我在一邊聽著呢!現在孫斌他們在整理口供,我先來給沈局長報個信!”楊登歡點頭說道。


    沈岩滿臉難色,看了一眼白文迪,有些為難地說道:“老白,你說這胡光理招供,確實有些難辦啊,畢竟是紅口白牙……”


    沈岩話還沒有說完,白文迪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倒是把沈岩嚇了一跳。


    “你們……你們一定是用了刑!胡光理一定是被刑訊逼供,屈打成招!我要以警察局督察長的身份,督察此案!”白文迪麵孔通紅,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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