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斌聽到楊登歡叫他,先是一愣,隨即屁顛屁顛地進了辦公室。


    原本臉上帶著諂媚笑意的孫斌,進了楊登歡辦公室,看到沈岩在楊登歡的辦公桌後正襟危坐,不由得當時就愣在了那裏。


    “局……局長……”孫斌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


    沈岩盡管很著急,但是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點了點頭說道:“你就是孫斌是吧?之前在哪個大隊?”


    孫斌聽了,連忙立正說道:“報告沈局長,屬下孫斌,之前在偵緝二處一大隊,後來成立了五隊,這才調到了五隊。”


    沈岩點了點頭,衝著楊登歡說道:“原來孫斌也是老錢的手下,後來才跟的你。”


    楊登歡聽了,笑了一下說道:“我這個五隊是後來成立的,其中一大隊人最多。說起這個,還得感謝老錢當時鼎力相助啊!”


    “昨天,你們抓了胡光理?”沈岩漫不經心地問道。


    “抓……抓了。”孫斌不知道沈岩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看了楊登歡一眼,但是楊登歡卻沒有任何反應,隻能硬著頭皮,結巴著說道。


    “胡光理有問題嗎?”沈岩又問道。


    孫斌更加蒙圈,不知道沈岩究竟想要幹什麽,眼睛望向楊登歡。


    楊登歡雲淡風輕,神色坦然,隻不過目光卻放到了一邊,並不看孫斌。


    孫斌沒有了指揮,自己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看著沈岩,神色之間頗為尷尬。


    “有問題啊!”沈岩站起了身子,衝著孫斌說道,神色堅定。


    “有問題?”孫斌一愣,不由自主地重複道。


    沈岩不再機會孫斌,轉身衝著楊登歡說道:“我先回去,你們先審,審完情況匯報給我!”


    楊登歡點了點頭,朝前邁了一步,低聲問道:“您不過去親自審審?”


    沈岩看了一眼楊登歡,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還是不去了吧,有些事,我在那裏,反而不方便!”


    沈岩說完,也沒有答理孫斌,徑直出了辦公室。


    “局長,您慢走哈!”楊登歡跟著沈岩快步出了辦公室,在身後恭敬地客氣。


    “局長,您慢走哈!”孫斌也在楊登歡身後,客氣地點頭哈腰,十分客氣。


    送走了沈岩,楊登歡看了一眼外麵參加昨天的行動幾個行動隊員,衝著他們一招手說道:“你們幾個,跟著我進來!”


    正說話間,齊化龍帶著幾個人在辦公室門口露個頭,看到楊登歡,高興地叫道:“楊隊長,您挺早啊?”


    楊登歡回頭,見是齊化龍,當下十分高興,笑著說道:“老齊,你也來了!那正好,都一起進來!”


    楊登歡說完,推開了辦公室屋門,自己先走了進去。


    孫斌、齊化龍等人魚貫而入。


    即便是楊登歡辦公室不小,但是一下子擠進來十幾個人,也顯得十分擁擠。


    楊登歡眉頭皺了一下,想了想說道:“老孫,老齊,你們每個人留下兩個人,其餘人讓他們外麵喝茶!”


    齊化龍答應了一聲,命令劉勝輝和吳大軍留了下來,其餘人被他吩咐了出去。


    孫斌則是留下了劉胖子和方偉。


    等到大家都出去了,楊登歡這才衝著孫斌說道:“老孫,別愣著,給大家倒水!”


    說完話,楊登歡將桌上香煙抓了起來了衝著齊化龍扔了過去,齊化龍身手敏捷,一下子就接了過去。


    “給大家發一發。”楊登歡淡淡地說道。


    齊化龍抿嘴一笑,拆開了香煙,每個人發了一支。


    等到大家都點上了煙,楊登歡這才說道:“幾位弟兄,昨天那事,咱們辦的有點著急了!”


    幾個人一聽,都是一愣,眼睛望向楊登歡。


    “誰知道這家夥後台這麽硬,咱們昨天抓了人,今天早上局長就接了十幾個說情的電話。”楊登歡看了一眼齊化龍和孫斌說道。


    齊化龍無語,孫斌神色很是激動,有些著急地說道:“隊長,那你說怎麽辦?難道咱們這就把人給放了?他身上可是有咱們特務科兩條命!”


    楊登歡冷冷地笑了一下,不屑一顧地說道:“兩條命又怎麽樣,出錢就能擺平!有人已經公開放話了!一條命五萬塊錢!”


    五萬塊錢!


    這個數字讓大家都是一驚,瞬間辦公室中鴉雀無聲。


    大家都在想,如果有五萬塊錢,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死一次!


    “看看,一說五萬塊錢,你們是不是都不說話了!所以說,隻要是上麵人使上了勁,再點錢,事就有可能被他們擺平。”楊登歡冷笑了一下說道。


    齊化龍看了楊登歡一眼,突然有些義憤填膺地說道:“那麽,我們的兄弟豈不是白死了!別人我不說,就說昨天的梁化東,多好的一個人啊!”


    楊登歡看了一眼齊化龍,很是嘉許,隨後轉了神色,冷聲問道:“好吧!那你說怎麽辦!”


    “也不準備怎麽辦!我們把胡光理問出個名堂就行了!隻要是胡光理承認自己是抗日分子,那麽我看看誰還敢往前再衝!”齊化龍冷冷地說道。


    楊登歡聽了,眼睛一亮,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興奮地說道:“好啊!老齊,我看這是一個辦法!隻要是胡光理招了供,我看誰還有辦法!”


    孫斌在一旁聽了,連忙說道:“楊隊長,其實我也是這個意思!我想法和老齊一樣。”


    楊登歡瞥了孫斌一眼,笑著說道:“事後諸葛亮,看把你給能的!”


    楊登歡這話,讓孫斌先是嘿嘿笑了起來,隨後幾個行動隊員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楊登歡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這才說道:“你們也知道,我對這種事情不怎麽在行,你們說說看,都有什麽好辦法,讓胡光理自己承認?要不然咱們派個人和他講道理吧!”


    楊登歡說著話,將眼睛望向了齊化龍。


    “隊長,和胡光理這種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齊化龍笑道。


    “那怎麽辦?你經驗豐富,給我說說。”楊登歡笑道,眼睛望向齊化龍時,全是鼓勵。


    “其實這種事吧,我也不是太有經驗,我看我們還得問孫組長。”齊化龍看著孫斌笑道。


    孫斌聽了,很是得意,衝著楊登歡說道:“沒問題!我這邊沒有問題!”


    說到這裏,孫斌臉上現出來一絲狠色,狠狠地說道:“隊長,您就放心吧!隻要是我願意,石頭我也能讓他開口說話!”


    楊登歡看了一眼齊化龍,神色之間頗多嘲弄之色。


    齊化龍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要說這事,我還真沒有怎麽幹過,所以經驗就少一些。”


    說到這裏,齊化龍看著孫斌笑著說道:“不過,看樣子,老孫確實對這個挺熟,要不然這樣,老孫抓總,我來配合。”


    說完,齊化龍看了一眼楊登歡,笑著問道:“隊長,您看怎麽樣?”


    楊登歡哈哈一笑,指了指齊化龍,又指了指孫斌,神色很是淡定,不過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我無所謂!我隻要結果!隻要是能把口供拿出來就行!”


    說到這裏,楊登歡突然把話提高了一些聲音,笑著說道:“但是有一樣,就是不能用刑!”


    孫斌聽了楊登歡這話,立刻傻了眼,有些誇張地瞪大了眼睛,口中說道:“什麽?不讓用刑……”


    “廢話!如果能夠用刑的話,我隨便找個人就把事情給辦了!還用得著你們!”楊登歡不屑一顧地說道。


    “不讓用刑,這事有些不好辦啊。”孫斌皺起了眉頭說道。


    “那我不管,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齊化龍負責配合!”楊登歡冷冷地說道。


    “可是……”


    沒等孫斌說完,楊登歡壓低了聲音,低聲說道:“至少,用刑的時候,不能讓別人看到嘛!要不然,胡光理又不是普通人,真要是鬧出來事情,誰給咱們擦屁股!”


    孫斌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齊化龍在一旁笑著說道:“老孫,你怎麽糊塗了,隊長的意思是……”


    說著話,齊化龍把拳頭狠狠地一握,低聲說道:“有一下算一下,別往明麵上招呼!”


    楊登歡聽了擺了擺手,正色說道:“我沒有意思,什麽意思都沒有!真正有沒有本事,就看你們的了!”


    孫斌這下子明白了,興高采烈地說道:“明白了!徹底明白了!這事就交給我們辦了!”


    楊登歡聽了,臉上露出了笑容,衝著孫斌幾個人說道:“那還愣著幹什麽,咱們會一會胡光理去!”


    說完,楊登歡站了起來,齊化龍等人也跟著站了起來,一起擁著楊登歡出了屋門。


    拘留所。


    審訊室。


    楊登歡並沒有坐在桌子後麵,而是散淡地在一邊站著。


    孫斌和齊化龍客氣了幾句,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了桌子後麵,齊化龍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孫斌身邊。


    劉胖子和方偉去辦手續了,不一會兒就聽到外麵一陣嘩啷嘩啷的聲響,審訊室門打開。無精打采的胡光理被帶了進來。


    胡光理很是狼狽,昨天抓捕時候,臉上被孫斌打得鼻青臉腫,現在就連眼睛也淤青了起來。


    手上帶著手銬,腳下更是被砸上了沉重的腳鐐,走路時候,腳鐐擦著地板,發出嘩啷嘩啷的聲響。


    四個獄警如臨大敵,將胡光理圍著押了進來,推坐在正中間的鬆木大椅子上。


    胡光理到了這個時候,渾身的桀驁不馴神色消失了不少,臉上居然帶了恐懼之色,也不敢反抗,任由獄警將他約束在白鬆木椅子上。


    楊登歡站在一邊,雙手抱著胳膊,看著這一切,臉上毫無表情。


    劉胖子和方偉走在最後,等到獄警都忙碌完了以後,這才在獄警拿過來的單子上麵簽了字,獄警轉身離開。


    孫斌神色威嚴,桌子上放著幾個黑袋子,這是抓捕胡光理時候,所收繳的物品。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那一支槍牌擼子。


    胡光理看了一眼孫斌,又看了一眼齊化龍,眼神躲閃著低下了頭去。


    “你叫什麽名字?”孫斌看了胡光理半天,終於開口問道。


    “胡光理。”


    “職業?”孫斌又問道。


    “我爸爸……”


    不等胡光理說完,孫斌就不耐煩地說道:“閉嘴!問你職業呢!說什麽你爸爸!”


    胡光理被孫斌嚇了一跳,氣焰頓時消失,有些驚慌失措地說道:“無……無業……”


    “家庭住址!”孫斌又問道,聲音有些陰森,讓人不寒而栗。


    “大樹胡同。”胡光理說道。


    “案發當天,你到博愛醫院幹什麽去了?”孫斌又問道。


    “我去開車,我汽車停在那裏。”胡光理說道。


    “胡說!”胡光理狠狠地一拍桌子,大聲吼道。


    胡光理聽了一愣,看向孫斌。


    孫斌冷冷地一笑,聲音充滿了自信說道:“胡光理,按照你自己所說,你家住大樹胡同,為什麽要把汽車停在博愛醫院?這兩個地方離得可是不近啊!你究竟到博愛醫院為了什麽?”


    胡光理聽了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看向孫斌,茫然說道:“當天我就是去開車……”


    啪!


    孫斌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口中厲聲喝道:“胡扯!案發當天,你其實去博愛醫院的真是目的,就是為了堵門!”


    胡光理十分委屈,顫聲說道:“我……我……我幹嘛要堵門啊!”


    “目的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目的就是為了讓秦懷勇傷重不治!”孫斌大聲說道。


    胡光理滿臉迷茫,看了一眼孫斌,有些猶豫地問道:“秦懷勇是誰?”


    孫斌氣的又是用力一拍桌子,人也站了起來,口中說道:“胡光理,你給我老實交代,究竟是誰才是你的上級?誰又是你的下級!”


    胡光理委屈地說道:“我冤枉啊!我就是到博愛醫院開車,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上級和下級!”


    孫斌聽了,站了起來,獰笑著走近了胡光理,雙手掐腰站在胡光理麵前,盯著胡光理,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胡光理有些不安地看著孫斌,頭上不自覺地滲出了汗水。


    “胡光理,我告訴你,現在事實俱在,我不怕你不招!你是不是想試一試我們這裏的刑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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