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和少將軍、小少爺從前相處便是如此,少將軍寵著小姐,小姐寵著小少爺,小少爺又順從少將軍,他們一家三口向來如此,其樂融融。


    蘭煙姑娘孤家寡人一個,不懂家庭之樂不怪你,但你聲聲責怪我家小姐,未免也太自以為是了。少將軍樂在其中,都不舍得怪小姐,你又算什麽……”


    “小芸……”寧夏及時叫住她,“不得無禮。”


    蘭煙麵色如墨,眼神發狠直瞪著小芸。


    “姐姐,”寧夏替小芸向她解釋,“這丫頭向來心直口快,但絕無惡意,你莫要與她一般計較。”


    蘭煙點頭,笑而不語,手裏的紗絹卻快被撕裂。


    馬車來到郊外一處瀑布山下停住。


    林墨揭開車簾:“少將軍,到了。”


    喬子逸牽著寧夏,寧夏牽著喬文軒,三人相繼下車。


    蘭煙跟著出來,笑著向林墨伸出手。


    林墨扶著她的手臂:“蘭煙姑娘,小心。”


    “多謝林侍衛。”


    小芸和林媽跟在後麵出來。


    林墨扶林媽下車後,朝小芸伸手:“來!”


    小芸看著他的手,冷冷說道:“我沒那麽嬌貴,自己可以下,不需要扶。”


    林墨尷尬地縮回手,但還是等在一邊護著她下來。


    幾人來到瀑布前,看著飛瀉而下的瀑布,寧夏不自覺有感而發:


    “日照香爐生紫煙,


    遙看瀑布掛前川。


    飛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銀河落九天。”


    “這是唐代李白的詩,我也會,”喬文軒說著,也不甘示弱吟起詩:


    “瀉霧傾煙撼撼雷,


    滿山風雨助喧豗。


    爭知不是青天闕,


    撲下銀河一半來。”


    寧夏驚訝地對他豎起大拇指,抬頭看著喬子逸:“該你了!”


    喬文軒也跟著起哄:“爹,該你吟詩了。”


    喬子逸看著妻兒,滿麵春風,對著眼前的飛瀑,緩緩吟道:


    “千岩萬壑不辭勞,


    遠看方知出處高。


    溪澗豈能留得住,


    終歸大海作波濤。”


    喬文軒激動地說:“我們三個吟的都是唐代的詩。”


    寧夏嗬嗬陪笑,瞬間感覺自己吟的那首太out太簡單了,他們兩個吟的詩,自己聽都沒聽過,課本都沒教。


    喬文軒轉身問林墨他們:


    “林叔叔,該你吟詩了。”


    “你可難為我了,”林墨笑道,“我隻會舞刀弄槍,哪會吟詩啊。”


    喬文軒又看向小芸和林媽。


    小芸趕緊解釋:“小少爺,你別看奴婢,奴婢更不會吟什麽詩。”


    蘭煙走到寧夏身邊,滿臉驕傲地說:


    “豁開青冥顛,


    瀉出萬丈泉。


    如裁一條素,


    白日懸秋天。


    這也是唐代詩人的詩作。”


    喬文軒鄙夷不屑地嘀咕:“誰問你了。”


    蘭煙尷尬地不知所措。


    寧夏眼神示意喬文軒不許亂說話。


    瀑布下麵有一灣水潭,潭水流向一條小溪。


    喬子逸決定,在這瀑布潭邊起火作食,一邊賞美景,一邊吃美食。


    “可我們隻帶了幹糧,沒有其它吃的。”林墨為難道。


    喬子逸笑笑,吩咐他:


    “那你就想辦法,就地取材,在這山間尋些吃的來。”


    “這……”


    喬文軒拉著林墨的手提議:


    “那小溪裏麵有魚,我們去抓魚吧,來烤魚吃。”


    聽到可以下水抓魚,寧夏也來了興致:


    “抓魚好啊,我也一起去。”


    喬子逸拉住她:


    “你乖乖在這裏等著,讓他們去吧。”


    他吩咐林墨:“你帶著文軒去抓魚,小芸和林媽去撿些柴火來。”


    林墨帶著文軒前腳剛走,蘭煙後腳便要跟去:


    “我去看看他們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喬子逸叫住她:


    “你去幫林媽和小芸吧,順便看看山中可有什麽野果,摘些來吃。”


    蘭煙點頭:“好!”


    等他們都走後,寧夏滿臉怨氣埋怨喬子逸:


    “幹嘛不讓我一起去抓魚?”


    喬子逸寵溺笑著,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哄道:


    “如今已是深秋,溪水冰冷,我怕你受寒生病。”


    “那文軒怎麽就能去?你就不怕他受寒生病?”


    “他是男兒,不該太過嬌氣,區區溪水,權當鍛煉身體。”


    他雙手圈住寧夏的腰肢,將她摟進懷:


    “把他們都支走,這樣便沒人會打擾我們。”


    寧夏看他唇角狡黠的笑容,明知故問:


    “你想幹什麽?”


    “你說呢!”


    喬子逸湊到她耳邊,柔聲細語:


    “如此美景,如此美人,豈能辜負!”


    說罷,他一口含住寧夏的耳垂,舌尖肆意挑逗著肉垂。


    寧夏被他挑逗得渾身發癢,忍不住扭動著身子。


    喬子逸雙手圈得她更緊,雙唇順著脖頸來到下頜,留下一路草莓印。


    寧夏被他吻得渾身酥軟無力,雙手掛在他脖子上,雙眼緊閉,頭往後仰,喉間不時發出嬌喘之聲。


    喬子逸越吻越往下,竟已來到血色月牙印記處,雙唇差點占領雙峰頂尖。


    寧夏及時攔住他:“不要……萬一他們回來看到……”


    她和喬子逸所在的位置,雖然看不到林墨和喬文軒抓魚的身影,卻能清晰聽到喬文軒指揮林墨追魚的笑聲。


    喬文軒陣陣開心的笑聲,逐漸喚回喬子逸的理智。


    他沒有繼續往下進攻,轉而往上吻住寧夏的雙唇,在瀑布喧鬧的流水聲中,盡情索取口中的香甜。


    直到聽見喬文軒和林墨越來越近的歡聲笑語,兩人才不得不分開。


    喬文軒兩手提著用草繩穿成串的魚,興奮地跑過來:


    “爹,娘,你們看,我和林叔叔抓了好多魚啊。”


    “哇……你們真厲害!”寧夏迎上去幫喬文軒拿魚。


    “娘,你嘴唇怎麽了?怎麽腫了?”喬文軒驚問道,“爹,娘的嘴唇腫了,是不是被蜜蜂蟄了?”


    寧夏忙捂住嘴巴,扭頭瞪了喬子逸一眼。


    喬子逸則是滿臉笑意不說話。


    林墨瞬間明了,趕緊把魚拿去放在潭裏,用石頭壓住草繩不讓魚跑了,然後拉著喬文軒說:


    “走,我們去幫林媽她們撿柴火。”


    看他們走遠了,寧夏才轉身埋怨喬子逸:


    “早叫你鬆開你非不聽,一會兒林媽她們回來看到,肯定會問的。”


    喬子逸走到她身邊,拇指輕輕柔柔摸索著她那確實腫得厲害的雙唇,笑道:


    “她們若問,你便說是被蜜蜂蟄的。”


    寧夏憤憤捶了他一拳:“對,就是被你這隻大馬蜂蟄的。”


    喬子逸笑得更歡。


    寧夏不想理他,正要走開,就被喬子逸攔住:


    “走,我們也過去找她們。”


    “找她們做什麽?她們撿夠了柴火不就會回來嗎?”


    “你忘了,我們今日還有一件事要做。”


    寧夏先是一懵,緊接著立馬反應過來:“對哦,要試探林墨到底喜歡誰。”


    她拉著喬子逸快步追去:“快點。”


    兩人躲在大樹後,前麵不遠處,林墨正在一棵果樹上摘野果往下扔,蘭煙手捧著林墨的外衣在樹下接。


    而一旁的小芸和林媽則帶著喬文軒在撿幹燥的樹枝。


    寧夏問喬子逸:


    “林墨和蘭煙在一起摘野果,沒有幫小芸撿柴火,看來,他更喜歡蘭煙,我們不需要試了吧?”


    喬子逸搖頭:“未必!”


    他從地上撿起兩顆石子。


    “你要做什麽?”寧夏細聲問他。


    喬子逸示意她往前看。


    隻見他兩指撚著一顆石子,對準蘭煙,食指一彈,石子準確無誤地打中蘭煙的手背。


    “啊……”蘭煙疼得驚叫起來,手裏的野果掉落一地。


    林墨在樹上問她:“怎麽了?”


    蘭煙摸著發疼的手背,可憐兮兮狀:


    “我的手不知被什麽東西給打到,好痛啊,果子都掉了……”


    她嚶嚶哭泣。


    林墨立馬從樹上下來,幫蘭煙撿掉了一地的果子:“我看這些果子也夠吃了,你先回去吧,我來撿。”


    “那……辛苦你了。”蘭煙嬌俏道。


    小芸望了他們一眼,不再理會,抱起撿好的樹枝,叫上林媽和喬文軒準備要回去。


    突然,她的手臂被一顆飛石擊中,疼得她瞬間鬆開手,樹枝掉落砸中她的腳。


    “嘶……”她疼得齜牙咧嘴。


    林墨聽到動靜,回頭正看到樹枝砸落在小芸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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