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小芸驚叫起來,“您……您……”


    林墨也驚愕看著寧夏,轉瞬間高興地笑著:


    “少夫人,太好了,您醒了……太好了……”


    兩人喜極而泣,差點就高興得摟著跳起來。


    “快……快去稟報老夫人和夫人,還有小少爺,快告訴她們,少夫人醒了……”


    林墨催促小芸道:“還有……讓李總管快叫禦醫來給少夫人看看。”


    小芸連連點頭,立馬跑去。


    寧夏皺著眉,奇怪地看著這兩人。


    林墨一個大老爺們,看到寧夏如今活生生站在麵前,都激動得抹眼淚:


    “要是少將軍能晚一點出發,看到您醒,他一定會很開心。”


    “少將軍?少夫人?”寧夏聲音沙啞問他,“你是誰?”


    林墨本還高興地咧著嘴角,聽到她這話,頓時愣住。


    “少夫人……您……您不記得屬下?”


    “少夫人?”寧夏轉了轉眼珠子,指著自己,問,“我嗎?”


    林墨瞬間目瞪口呆看著她。


    寧夏走出房門,刺眼的陽光讓她不敢睜開眼睛,許久後才適應。


    “這是哪兒?”她轉頭懵懵懂懂問林墨。


    林墨震驚,竟不知該如何與她解釋。


    老夫人和林鳳君聽說她醒了,立馬趕來。


    “夏兒……夏兒……”老夫人人未到聲先響。


    看到寧夏活生生站在麵前,老夫人老淚縱橫,被小芸攙扶著走過去拉著寧夏雙手,喜極而泣:“謝天謝地,醒了就好。”


    林鳳君也過來,看了看寧夏後,問林墨:


    “可有去傳大夫再來看看?”


    “已經讓李總管去請禦醫過來了。”小芸替他回答。


    “好!等禦醫瞧過,再修書告訴子逸,他若是知道夏兒醒了,會更放心打仗。”老夫人說道。


    “你們又是誰?”寧夏突然問道。


    老夫人、林鳳君和小芸呆愣住,你看我,我看你,又齊齊看向寧夏。


    林鳳君試探著問:“你……你不記得我們?”


    寧夏搖頭。


    “小姐,奴婢是小芸啊,你的貼身婢女,從小伺候你的小芸啊,你記不記得?”


    寧夏依舊搖頭。


    林墨跟她們解釋:“少夫人一醒來便如此,連屬下是誰都不記得,隻怕是……失憶了。”


    “失憶?”林鳳君詫異看著她,問林墨,“什麽都不記得了?那她記不記得她自己是誰?”


    林墨歎氣搖頭。


    老夫人讓小芸先扶她回房歇息,讓林墨快去催禦醫來。


    禦醫診治後,給出結論:


    “少夫人身體無恙,至於失憶,極有可能是因為之前從山上摔落,後腦受到撞擊瘀腫導致的。


    至於這失憶是一時的,還是永久的,就不得而知了。”


    聽禦醫這麽說,老夫人隻得安慰道:


    “失憶無妨,隻有人醒了就行。”


    她讓林墨修書給喬子逸,隻告訴他少夫人已醒,讓他好好打仗,早點回來,旁的不許多說。


    又命小芸和林媽好好照顧寧夏,自己便回房去了。


    寧夏此次醒來,猶如新生之人,對這府裏的一切一無所知,性格也大變,變得溫順聽話,不似從前那般毒舌。


    林鳳君樂了。


    如今喬柏雄和喬子逸都不在府裏,寧夏又完全忘了以前的事,她覺得這是個改造寧夏,樹立她這個婆婆威望的機會。


    於是,她勸說老夫人帶著喬文軒上光華寺吃齋念佛一段時間,把老夫人支開,又命林墨跟著去,隨身保護。


    這天,林鳳君送老夫人上了馬車後,狡黠一笑,轉身回府。


    她讓劉婆把寧夏叫到祠堂來。


    寧夏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對這位婆婆也是尊敬有禮,完全不記得以前自己與她是多麽的水火不容。


    “婆婆!”她一進祠堂,便對林鳳君恭敬行禮。


    林鳳君讓小芸出去祠堂外候著,又命劉婆把門關上。


    “婆婆,您找我過來,有何事吩咐?”寧夏天真無邪問道。


    林鳳君得意一笑,說:


    “你如今什麽都不記得了,我作為婆婆,自然得慢慢把咱們喬府的規矩都重新一一教你,免得日後你失了禮數,讓旁人笑話。”


    “婆婆如此為我著想,兒媳實在感激,願聽婆婆教導,重新學規矩。”


    林鳳君看著她如今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模樣,別提有多高興。


    她讓寧夏跪在祖宗牌位前,聆聽自己的教導:


    “女子出嫁,以丈夫為天,以公婆為首。


    從今日開始,你須時時跟在我身邊,任我差遣,我讓你往東,你不許往西,我讓你吃糠,你不許喝稀。


    總之,我讓你做什麽,你都必須聽從,不得有任何怨言,更不得反抗不從,明白嗎?”


    “是,兒媳明白。”


    “百善孝為先。


    身為喬家少夫人,你每日卯時必須晨起到這裏來擦拭所有祖宗牌位,再去我房裏奉茶請安,伺候我洗漱用膳。”


    說著,林鳳君一個眼神,劉婆心領神會,拿出抹布遞給寧夏。


    林鳳君繼續說:


    “現在,你就在這兒擦拭祖宗牌位,記住,每一塊牌位都得擦拭得幹幹淨淨,不得有一絲灰塵。


    劉婆會在這裏陪著你教你。”


    寧夏接過抹布,乖乖點頭:“是,兒媳遵命。”


    擦完了牌位,林鳳君又讓寧夏隨自己到房裏,讓她給自己捏肩捶背。


    午膳和晚膳時,又讓寧夏站在一旁為自己添湯夾菜,直到自己吃完了飯,才讓她去吃。


    午膳後,自己去午休,卻讓寧夏跟著劉婆去學女紅,每日必須繡一副刺繡給自己,否則便家法伺候。


    晚上睡前,又要求寧夏親自給自己燉湯,為自己洗腳按摩,等自己睡著了,她才能回去休息。


    第二天又要求寧夏卯時去祠堂擦拭牌位,再來伺候自己起床用早膳……


    連續幾日如此,寧夏已累得全無精神,雙手更是因為學女紅,被針刺得都腫了。


    這幾日,見小姐夜裏熟睡中依舊眉頭緊鎖,甚至半夜還會夢魘,小芸氣急敗壞。


    “夫人也太過分,分明是趁少將軍和老夫人不在,就虐待小姐。”她憤憤不平對林媽埋怨道。


    林媽蹲在床邊細心給寧夏的手指擦拭藥膏,無奈歎氣道:


    “她是夫人,小姐是少夫人,自然得聽她的。


    你也別埋怨了,咱們就好好服侍小姐就好。”


    “現在的小姐,跟以前在南安府一模一樣,性子柔軟,任人擺弄使喚。


    希望小姐能早點恢複記憶,變回那個天不怕地不怕,連老爺都敢罵的小姐,這樣,夫人就不敢欺負她了。”


    “哎……也不知少將軍幾時能回來?如果他在,夫人也就不敢這麽使喚小姐了。”


    兩人齊齊唉聲歎氣。


    這日,林鳳君帶著寧夏去方府陪方太君打馬吊。


    “聽說少夫人失憶了,可能恢複?”方太君一邊摸牌一邊問林鳳君。


    林鳳君瞥了一眼蹲在自己身前,給自己捶腿的寧夏,冷笑一聲,道:


    “禦醫說,可能永遠都沒法恢複記憶。不過沒關係,她這樣更好,我很喜歡。”


    寧夏聽到她說喜歡自己,還以為是自己做得好的原因,連連對她道謝。


    林鳳君故意使喚她做這做那,看得方太君和另外兩位夫人很是驚訝。


    “好了,你也看不懂我們打,不用在這兒伺候了,出去吧。”林鳳君命令寧夏道。


    “是,婆婆!”


    等寧夏出了院子,幾位夫人便開始議論起來。


    “瑤郡主要能有少夫人一半的乖巧聽話,我就阿彌陀佛了。”方太君笑道。


    “是啊,喬夫人這婆婆當著,真夠威風的。”


    “喬夫人這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兒媳婦任你使喚,這讓我們可好生羨慕啊。”


    聽著她們的誇讚,林鳳君越發得意。


    方府裏,寧夏獨自一人無聊逛著,來到一處無人的花園。


    突然,身後響起鞭子的聲音,嚇得她身軀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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