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的囂張一再挑戰我們的底線。


    絕不能放過她們,要像鐵砧碾過核桃一樣將她們碾碎!


    抱著這樣的信念,石鍋開始密謀強攻。他挑選了幾個突擊隊員,準備頂著敵人的炮火跑到敵人的陣線裏,發揚機動靈活皮糙肉厚的特點與敵人近戰。就像石鍋說的,“要像撲進羊群的狼一樣凶狠”。現在想起來,丫說的還真對。


    在石鍋的帶領下,“突擊隊員”衝向女生陣地。孜然羊肉和手抓羊排是他最得力的助手,還有幾個比較靈活的南派小夥跟了出去,這幾乎是男生總數的一半了。我因為不夠“靈活”且目標“大”留下來牽製女生的火力。鬆子在我身邊,他是因為臉皮薄,不好意思對姑娘們下手。


    果不其然,石鍋他們鬧得那邊雞飛狗跳,輕而易舉的將女生打的落花流水。尤其是羊肉,下手之黑令人感歎,這夥計直接攥著雪往女生脖子裏塞,姑娘們落荒而逃。


    看那邊打的歡快,水晶蝦也挨了不少打,鬆子有些不安。但是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替水晶解圍。


    “看著心愛的姑娘受欺負一定不好受吧。”


    “一邊玩去!”鬆子沒好氣地說。


    我不怪他,誰讓我去提他不開的壺呢。


    “你倆到底怎麽個情況!”


    “朋友。而已!”


    鬆子好像很失落,轉身離開了操場。我沒有問他去哪,也沒有阻止他,他現在需要一個人待會兒。


    男女之間的對攻結束了。接下來是小規模的戰鬥,基本上是解決剛才的個人恩怨。男生們終於拿出紳士風度,被剛才吃了虧的女生追著打,估計那幫人也特享受被女生“追”的感覺。


    有好多人在操場變堆起了雪人,還找來石頭樹枝插到雪人身上,有鼻子有眼的。一幫男生也堆了個雪堆,不過明顯沒有“人”的形狀,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一會兒石鍋帶著幾個人包圍了水晶,幾個人纏住水晶的室友,石鍋劫持了她。石鍋把水晶拉到雪堆邊上然後把她扔了進去,水晶奮力掙紮可一隻腳還是踩進了那個雪堆。一幫男生圍了上來,七腳八腳使勁踩,竟然將那堆雪踩實了。也不知道是誰家鄉的玩法,獅子頭的一直腳連同小腿已經深深的陷在那堆雪中。


    這時候獅子頭殺了過來,三兩下推開了幾個男生。石鍋正跺的帶勁兒,根本沒注意,獅子頭抓住他的肩膀將他甩了出去。據當事人石鍋回憶說,“當時我正嗨呢,突然一股力量將我提離了地麵,然後天旋地轉,我還沒明白過來呢就躺在了地上!”


    “鬧夠了沒有,別太過分了!”獅子頭大吼。


    獅子頭突然的小宇宙爆發,一下子震住了全場。照理說,護花使者都是男人的工作,可實際情況是男性護花使者更容易吸引仇恨,而對水晶有想法的人不在少數。這就是鬆子一直克製自己的原因之一,不願意站到大多數男同學的對立麵。但是女性護花使者就不一樣了,還是個如此霸氣外露的女使者。


    “真他媽爺們”,我在心裏為獅子頭叫好,“這姑娘簡直是男人中的男人,爺兒們中的戰鬥機”。


    一幫男生賠著笑臉,開始安撫起水晶和獅子頭。水晶依然隻是溫柔地笑罵:“你們這幫壞蛋!”不過怎麽聽起來都像是在撒嬌。就在大家準備散夥的時候,水晶說“把我弄出來”。眾人這才發現這一“技術問題”。水晶的一隻腳已經深陷在雪堆裏,拔不出來了。


    幾個男生拉著水晶的胳膊拽著她的腿,生拉硬拽的把水晶的腳拉了出來。這一下子大家都樂了,腳是出來了,鞋還在裏麵……


    發生這些事時鬆子不在這,而且之後好長時間他都不知道,不然他又要心疼好幾天。之所以這事沒人提起是因為另一件事吸引了同學們的注意力,期末考試。


    我們是久經“考”驗的學生,可是大學裏的考試誰也沒經曆過,大家心裏沒底,缺乏自信。雖然校園網上流傳著很多消息,比如劃重點啊、泄題啊,但是有一個事實是不可否認的。每一科都有那麽百分之幾的掛科名額,像我這樣的人已經不想著考的多好,隻求自己不在那百分比之內。


    這種不自信造成了許多極端反應,比如這兩天獅子頭她們宿舍的姑娘們發了瘋一樣去圖書館。她們認為那裏的安靜環境更適合“學習”,我看就是瘋狂的抄書、抄例題。不光她們幾個,芙蓉蟹也加入這一行列,一個考得好的班幹部才是有前途的班幹部。


    就連石鍋、羊頭兄弟都被這種氣氛感染,一改不良少年的作風,再也不逃課,上課專心聽,按時做作業。如果以為他們上進就完全錯了,去上課是因為怕逃課被老師點到名而劃入“必掛”的行列,專心聽是因為聽老師劃出的重點,做作業是因為老師會從裏抽題。總之,同學們都努力做個好學生,即便不是突出的那個也要做個默默無聞的路人甲。像我這樣留給老師“深刻印象”的學生就比較悲劇了。


    “四喜,下次高數必須去,高老頭發話了,挨個點名,後果自負。”鬆子給我帶話。


    高老頭說這話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我從來就沒拿他當回事兒。可是畢竟是最後一堂課了,也難為他老人家跟我們鬥了一個學期,既然下了最後通牒,給他個麵子。另外,上了第一堂課再上最後一堂課,有始有終也好。


    “好吧,下次上課的時候叫著我,不然我又錯過了。”我跟鬆子說。其實高老頭是個挺正的人,除了脾氣倔了點,不知道靈活以外,算是個好人。吃虧就吃在這個“正”上,他不像英語老師那般漂亮,不像曆史文化老師那般親和,更不像馬哲老師那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不論在學生中還是教師中,他都不受待見。


    “其實高老頭適合去當官!”我跟鬆子說。


    “為什麽?”


    “太正了,眼裏容不得沙子。如果他去當官,一定是百姓之福!”


    鬆子點了點頭,好像很理解我說的話。


    “是挺遺憾的。”鬆子感歎到。


    看來鬆子當真了,我隻能說他很傻很天真,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哥兒們,逗你玩的,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當的了官!”


    鬆子麵無表情,若有所思地走了。


    最後一節高數課,高老頭臨時選了一個小合堂教室,這對我們兩個班來說有點擠了。不過造成的視覺效果就是,整間教室座無虛席。這老頭子要不是誠心讓我們難堪,要不就是他的課從來沒有滿員過使他對人數有了錯誤的認識。


    高老頭終究沒有挨個點名,可能他看到這番人山人海的景象過於自信了。這堂課基本以答疑解惑為主,高老頭圍著教室不停的轉圈,我們就像他看護的羊群。他走到我身邊停下來,不巧今天我坐的靠邊的位置。


    “這位同學好麵生啊,你確定在這個教室上課?”高老頭問。


    我附近的同學哄笑起來,在他們看來我成功的吸引了高老頭的仇恨,注定下場很悲慘,這是他們喜聞樂見的事兒。


    “我確定!”我淡定的回答。


    “怎麽印象中沒見過你,你叫什麽名字。”


    “四喜丸子!”


    “哦,你就是四喜丸子!”高老頭吃驚的看著我,我想他終於見到我的真身了。


    “幸會!”高老頭扔下兩個字,離開了。


    石鍋他們投來同情的目光,其做作的程度不愧是“人賤人愛”的好朋友。課間休息的時候我就溜了,既然高老頭已經對我印象深刻了,咱就沒必要在這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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