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2位出場的則是徐子睿,張時安都懷疑了,難道真的是古代人特有的天賦。


    特別是徐子睿作出的詩句,那叫一個充滿靈氣。


    “


    細雨如酥潤杏腮,瓊花玉蕊惹人哀。


    香風拂袂情絲動,疑是仙娥降世來。”


    好家夥,連擬人的手法都用出來了,這家夥有點東西在身上。


    隨後幾個人也不看他家二蛋哥直直的把目光投向他。


    就連他二堂哥也是一副,你先上的模樣。


    張時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不再糾結。先跨出一步再說。


    好與不好,都要有一個開始。


    想要做出像李白詩仙,各種出名大詩人那種水平,他反正是,達不到那種高度。


    上前邁出一步,此刻蒙蒙細雨已經停歇。


    張時安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完成了他這輩子創作的第1首詩。


    “


    翠麓低偎杏子嬌,幾家煙火伴溪橋。


    清泉石上弦音起,蝶舞翩躚春意邀。”


    張時安念完之後,沒想到陳夫子眼裏倒是有些意外驚喜。


    就連張時安也感到不可置信,這竟然是他做出來的詩句。


    之前明明幾個字,他來來回回的改都不確定。


    可當他站在麵前念出的那瞬間,那幾個不太合適的字,竟然就被他如此完美的替換了。


    而張時勇也不能夠再裝鵪鶉下去,別人都上了,哪怕他不是陳夫子眼中的聰明娃。


    但大家一塊學習了這麽久,他就算是做出一坨屎來,也得讓大家看一看。


    “


    杏花開滿小村旁,好似天邊粉雲長。


    屋舍煙囪煙直上,定是阿娘煮米香。”


    這詩一出來還真是讓眾人驚訝不已,雖然聽起來像打油詩。


    可是其中的意境和童趣,卻絲毫不少。


    反正張夫子麵對著幾個學子,第1次作詩就能有如此水平,都忍不住誇讚。


    而張時安也順勢邀請著陳夫子他們一同往自家走去。


    老是站在外麵也不是個事,先把東西放好。


    看這天色估計一會還要開太陽 ,到時候再帶著夫子,他們出門好好的在杏花林當中轉悠轉悠。


    一路走過來遇到村裏的人甚少,現在基本上都在自家農田上麵忙碌。


    就連他們回到自家,看到房屋緊閉,就知道爺奶也去田地當中忙碌去了。


    張時安掏出鑰匙打開院門,從屋子裏麵拿出好幾個凳子,讓夫子他們先坐。


    又跟自家二蛋哥燒火,煮了一些水,把去年從山上采的野菊花,用來泡上。


    給夫子和幾個小夥伴一人倒了一杯,又端上一盤村子裏曬幹的野杏。


    味道偏酸,但就著野菊花茶,是別有一番風味。


    反正陳夫子,看著自家學生家裏的條件,也並沒有絲毫的嫌棄。


    雖說簡陋,但是房屋幹淨,不像,有些窮苦人家,東西都堆在一堆,到處都被灰塵蒙住。


    可以看出來這家,都是勤快的性子,瞧瞧院子當中,都掃得幹幹淨淨。


    連片落葉都少見 ,以及整個小院子,牆角邊還種了一排排的蘭花。


    這會開得正盛,那味道香味撲鼻,坐在院子當中,看著遠處的杏花林,品上一杯菊花茶。


    吃上一枚酸杏,還別提,陳夫子都有一種隱居山林的感覺了。


    “哎呀,張時安,你家這杏子好酸呀。 差點沒把我牙齒給酸掉。


    不過還是挺開胃的,你家有沒有多的?到時候我帶點給我奶去。這段時間,我奶的胃口有點不好。估計吃點酸的能好。”


    徐子睿嘶牙咧嘴,張時安點了點頭,與他約定好,回去的時候給他包上一包。


    又問一下其他人要不要?陳夫子也要了一點。


    知道張家酸杏子不少,不過畢竟隻放了一日的旬假。


    夫子並不打算在這裏住上一晚再走,所以張時安和張時勇這才帶著夫子,一塊在整個村子裏麵轉悠轉悠。


    順便還帶著他們一塊前往了阿爺阿奶忙碌的那塊田裏麵去。


    這一會路上倒是遇到不少的人。


    村裏人看到老張家的二娃和六娃,身邊站著的那幾個人,光看穿著打扮就知道不是尋常人家。


    特別是那個白白胖胖的娃娃,看著格外的討喜。


    就連那個穿著一身書生儒衫的男人,看著都格外的有威嚴。


    當村裏的叔叔伯伯嬸嬸們問起,張時安也是熱情的介紹。


    村裏人聽到陳夫子的身份,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看著自己手裏都是泥巴,臉上也沾了不少,頭發還有些被之前下的雨水打濕。


    隻能夠靦腆的笑了笑。


    當做打招呼,好在陳夫子讓他們不必多禮,而且還誇讚了他們村子,風景優美人傑地靈。


    鄉親們又淳樸可親。


    這可讓杏花村的村民們高興壞了,覺得這個夫子說話真好聽。


    而且還說是特意來他們村子看著杏花開放 ,說多麽多麽美麗,這讀書人的嘴巴說出來的詞就是好聽。


    雖然他們祖祖輩輩世世代代都居住在這裏,每天不是麵朝黃土背朝天。


    一年四季,哪有那些空閑的時間去欣賞這春去秋來的美景。


    不過聽到外人的誇讚還是讓他們感到格外的自豪。


    順便紛紛邀請眼前的夫子,和這些外來的人上門去做客。


    夫子都有禮貌的拒絕了。


    而夫子帶著他們走到忙碌的田埂,之間,還不忘記跟這群學子展開他的教學。


    特別是,讓他們走到張時安的阿爺阿奶,那塊種滿了稻苗,的田地。


    看到爺奶,跟頭頂一個鬥笠,彎著腰,挽著褲腿,在稻田裏麵,把那些稻苗全部把在一塊用稻草捆起來丟到一邊。


    過不了多長時間就要,去田裏麵插秧。


    那個時候,家裏的男人,都要回來,畢竟春耕是大事。


    身影在翠綠的稻苗間穿梭。


    阿爺身姿佝僂卻動作嫻熟,將育好的健壯稻苗用稻草仔細捆紮。


    那些稻苗根須潔白,葉片修長而柔韌,被穩穩地放置在水光瀲灩的濕田裏,嫩綠與水光相互映照,宛如一幅質樸的田園圖。


    “阿爺,阿奶,我帶夫子和同窗來做客了。”


    張時安的聲音一出,差點沒把老兩口嚇到。


    特別是看著田埂處站著的另外三人,臉上瞬間就笑開了花。


    當得知這是自家孫兒的夫子,那更是恭敬的不得了。


    “老人家不必多禮,我等今日也是上門打擾了。”


    王翠花連連擺手表示不打擾不打擾,埋怨張時安,客人上門來這裏喊他們一聲就行。


    他們好回去招待,哪裏能夠讓客人來到這等地方。


    到時候弄得濕濕噠噠,髒兮兮的,哪裏像做客的樣子。


    還是陳夫子開口表示,就是特意帶著他們來看看百姓春耕時節,忙碌的場景。


    王翠花他們一聽,原來看他們幹活也是學習嗎?


    這能學到什麽學下地插秧嗎?


    夫子的目光滿是慈愛與期許,他微微側身,麵向幾人說道:


    “汝等瞧,春耕乃民生大事,百姓們一年之生計皆係於此。


    從播種育秧,到此刻精心料理稻苗,其間曆經無數辛勞。


    他們晨起迎朝露,暮歸披月色,雙手沾滿泥土,方換來秋日的穀粟滿倉。”


    說著,夫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凝重,“汝等生於詩書之家,然不可忘卻農桑本業,。


    萬不可做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弱書生,亦不能‘五穀不分’,不明民生之艱辛。


    唯有深知百姓不易,日後為官為學,方能心懷悲憫,體恤民情,以所學濟世安邦,不負這田間百姓的千般辛苦、萬種操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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