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想法紛紛雜雜。


    唐少青對著陳落道:“陳兄莫非是不相信在下?”


    “胡說八道!”


    陳落有些生氣:


    “與唐兄認識也是數十年了,如何不相信?我可不是那種人。”


    “且這是咱家和你師尊的事情,不說與你無關。


    你我還認識在前,如何會懷疑唐兄會要找咱家報仇?甚至要在背後捅咱家一刀呢?


    不存在,不存在的……”


    唐少青:……


    “唐兄沒有過這般想法吧?”


    唐少青:……


    “一看就知曉唐兄是明理之人。”


    唐少青倒是不敢,且陳兄這話都這般說了,他便是敢,也不好在去想了。


    當然,他當真沒這個想法的。


    ……


    陳落終究是沒種樹的。


    一是不好下手……


    二是覺得沒必要。


    三呢…人家也是當真沒這個想法的。


    古人雖有君子不立危牆下的說法,也有那斬草除根的道理、


    可一個凝氣境倒也無需過於在意。


    若是這等境界都要小心翼翼的去警惕,去擔心。


    那麽這修煉一途,自己終究是失敗的。


    ……


    陳落下了山。


    入了林城。


    林城中有巷,為鄰水巷……


    巷子因鄰近黑江,故而有臨水巷這一說法。


    貓娘娘和小白便住在這裏。


    陳落上太白,她們跟著過來了,隻是並沒有跟著上山,而是在這裏等著。


    如今太白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了,陳落自然也該來找她們了。


    隻是偶爾想起這一次太白之行,頗有些感慨。


    他當真非喜爭鬥之人,隻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總是身不由己。


    如老唐之事若是選擇隱忍,最後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那也是可以的。


    他們不是不願意自己去探尋仙路的真相嗎?


    那自己就不去探尋便是……


    等下一個輪回,等修仙界再次進入了沉默,等到時候所有人全都死了,自己不一樣有著大把大把的機會去重新探尋自己的仙路?


    又何須在這時候給自己招惹這些麻煩?


    這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若是再提前個兩百年,陳落少不得老老實實的當個閑散人。


    可惜…被算計當真不是那麽舒服的。


    且這禮實在有些過於重了一些,實在承受不住。


    若是自己不回應下,那便就是自己不懂事。


    於是這樣一想,陳落心態也就變得闊達了。


    禮尚往來,君子之為。


    無錯,且是該表揚一番的。


    心境越發的闊達,這感悟就越深。


    一個回頭。


    邁步之間。


    便覺得修為大進……再聽聽,果真有了數千經驗值的進賬、


    想來若是這樣,距離合體境界是不遠了。


    於是,這又越發高興,連陽光都變得明亮了。


    入了臨水巷。


    遠遠見到了一院子。


    院中有聲音傳來,便見有婦女從院中出來,和一個藍衣女人說著話、


    “這些天林城有些不安穩,聽說出了一些妖孽。


    雖城中這些年有了三仙君庇護。


    可也不知怎麽回事,還是有人出了事情……


    你們一大一小兩個姑娘家,難免有些不方便的時候。


    要是有事,就去我家喊上一聲。


    我家好歹也有個男人,能幫得上一些的。”


    婦女說著。


    身後的女人聽著,點頭…


    “謝謝,我們知曉的。”


    忽的抬頭,見陳落回來。


    臉上露出了微笑:“師尊回來了?”


    師尊?


    婦女微微一愣,也見到了陳落,隻是貓娘娘的稱呼讓她有些不明白,但大抵也猜出這男人是那兩個女孩子的親人。


    於是點頭示意。


    和陳落聊了下。


    也算是認識了一番。


    陳落也知曉這女人為鄰居……


    夫家林姓……


    至於她的本家之姓就沒問了。


    大周古禮,出嫁後冠予夫姓,於是原本的姓也就無需太過於關注了。


    送女人離去,進屋,不見小白,問,說是出去玩了。


    貓娘娘是沒問太白之行的答案,無須問,也從不擔心。


    倒是陳落問了下城中出了什麽事情。


    說是死了人……


    又問林氏不是說城中有三仙君,他們不曾出手?


    貓娘娘道:“那三仙君其實便是三隻修煉有成的妖……


    不過秉性不錯,這些天在林城有所耳聞。


    隻是好像出了些事情。


    前些日子還能感受到其中氣息,這些日子倒是少了一個了……”


    陳落點頭,不作他想。


    這其中自有造化就是……他隻是普通人,且和人家不熟,隻要沒招惹到自己,自然沒去理會的必要。


    自己終非聖人,自是無法平得了天下不平事的。


    倒是貓娘娘交給了陳落一紙房契。


    是這院子的。


    她說師尊喜歡房子,貓娘娘就順手買下來了。


    聽到這話,陳落就有些感動。


    “貓娘娘果然知曉師尊。”


    於是拿出箱子。


    打開……


    鄭重的將房契放進去。


    仔細的數了下,不多,不少,僅有二百多處罷了……


    “可惜少了些,若是能再多,就更好了。”


    貓娘娘有些無奈。


    師尊其實哪裏都好,就是有些時候她怎麽看不懂,怎麽也看不透……


    比如這房契……


    大周地域遼闊,要這房契有何用?


    便是野外尋一個地方,也能有得住的


    更不用說他們這等修士,就是占據一山頭,千年,萬年,不也是輕易?


    又為何有這種收集房契的癖好?


    當然,若是自己能看透,那師尊也就不是師尊了。


    且師尊做什麽事情,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她心中也提醒自己,若是每過一城,需要記得給師尊買個院子的。


    若能讓師尊高興,就是很好的事了。


    小白是在傍晚回來的。


    見陳落,咻的一下子跑進了房間。


    肚子鼓鼓的。


    好似塞著什麽。


    等她出來陳落問了下,她頭搖得好撥浪鼓一樣,說是沒什麽。


    直到……


    一陣雞飛狗跳。


    房間中跑出了十多隻的小雞崽…小白才委屈巴巴得道:“小白就是想要養幾隻雞崽……陳落你不會打我吧?”


    陳落:……


    打,倒是不會打的。


    又沒做錯,沒必要。


    可是養雞崽?


    她隻是當真能養的活?


    最愛的食物在自己麵前跑來跑去的…她能禁得起?


    罷了!


    隨她。


    看她能堅持多久吧。


    想來也能有幾天才是?


    陳落還是高估了小白……一個時辰後,這些小雞就不見了……


    院中餘留烤雞的味道。


    她倒是改變了生吃的習慣,知曉要烤一烤了,便是廚房中的辣椒和鹽巴都撒上了。


    可……


    “不是說要養嗎?”


    “小白是想養啊,可…可它們太香了,都怪它們!”


    “那還真是怪它們了!”


    ……


    陳落是要去南疆的。


    隻是不急……


    以小白的話來說,就是陳落懶。


    若是要去何處,那便要一路出發,中途不好停下。


    可要是停下。


    那十天的路,少不得也走上幾年了。


    風大了,不能走。


    雨大了,不好走。


    冷了,不可走。


    這天黑了,也不便走。


    便是今日,他的原話是:房子都有了,總要住上個把月才離去,要不這錢可就白花了。


    這樣一想,竟也是覺得很有幾分道理了。


    於是,陳落喊來了小白……


    1!


    2!


    3!


    走你!


    見小白化為肉彈消失在視野,頓時覺得暢快淋漓。


    淨瞎雞兒猜。


    問題還特麽的說準了,怎麽?太監不需要麵子?


    哦……


    自己不是太監了。


    然而……有卵沒用!


    微微歎氣。


    又是想平安她娘的一天……


    想來,平安他娘轉世投胎了吧?


    是小丫頭片子一個?


    還是豆蔻之年?


    還是……徐娘半老?


    ……


    黃昏夜色。


    銀月入了雲梢,於是,整個林城便陷入了異樣一般的寂靜。


    此時入秋,林城頗有些冷。


    似乎有些壓抑。


    偶爾還有些的聲音也無了,便是連狗叫也沒了。


    “今天這夜,有些安靜了。”


    貓娘娘放下手中的書,和著陳落說著。


    “是安靜了些,但也是好看書的時候……”


    “的確如此。”


    房中。


    燭火搖曳了下。


    似乎要熄滅。


    小白添了些油,於是又亮了許多……


    “看書吧。”


    見小白要離去,陳落說了一聲。


    小白的身體有些僵硬了下,回頭。


    “能不看嗎?”


    陳落笑著看著她,不回答……


    小白臉便拉胯了下來,也沒離去了,變成了胖狐狸,趴在了貓娘娘旁邊,手裏拿著書。


    貓娘娘道:“書拿反了。”


    小白:……


    拿正……


    看著。


    便覺得眼睛酸澀得厲害。


    隻覺得手中的書不斷的扭曲,上麵的文字也活了起來,化為了一隻隻遊動的蝌蚪。


    扭扭曲曲。


    有粗有細。


    簡直是亂七八糟……


    抬頭見陳落,隻見他拿出了刻刀,手中又拿出了竹簡,一個字一個字的刻著。


    窸窸窣窣。


    聲音倒是好聽無比。


    回頭又看著貓娘娘。


    它倒是安靜,除了偶爾有翻書發出的刷刷聲,倒是沒了……


    “苦哦。”


    小白歎氣……


    怎麽就遇到了兩個魔鬼哦。


    這書有什麽好看的?吃雞才好玩呢……


    ……


    陳落微微一歎……


    抬頭看向了小白的方向、


    書不知什麽時候落在了地上,口水也流了一地。


    此起彼伏的鼾聲,倒是格外的有節奏感。


    貓娘娘看了下陳落。


    陳落搖頭。


    一旁的被子輕輕飛起,已經蓋在了它的身上。


    於是,又專心刻書。


    南山經之首,曰鵲山。


    其首曰招搖之山,臨於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狀如韭而青華,其名曰祝餘,食之不饑……


    昔日陳落刻書。


    前後三次。


    但難以延續……


    於是,這雖刻了數次,可字卻是不多的。


    數十年來也不過幾十字。


    今日倒是難得安靜,於是這刀下也如有流水一般,不覺有生澀之感。


    “……有獸焉,其狀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


    “麗麂之水出焉,而西流注於海,其中多育沛,佩之無瘕疾……”


    每一個字刻下。


    體內的書便是金光越是濃鬱……


    反而是手中的竹簡,起初尚且還有光輝,可漸漸地,便沒了光芒,好似越來越平凡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疾之一字落下,體內金光忽然有變……


    神海為之一變。


    那竹簡上文字雖在,可隱隱約好似多出了一座山,而那山…便為鵲山。


    山中描述皆有。


    陳落愣住了……


    然後沉默,而後便笑了起來。


    他的書,果真不凡……


    若是再見了王生,少不得也要讓他看看這書了。


    忽是此時。


    貓娘娘看向院外。


    “師尊?”


    貓娘娘問著……


    陳落向來是不愛理會各種雜亂之事的。


    他喜靜。


    於是若是沒人打擾,又不是太過邪惡之人,陳落也不會去多管閑事。


    故而要是往常,陳落少不得要說一句無需搭理。


    但今日這話卻是沒說出來的,反而看向了桌上的火焰。


    不言。


    不語。


    隻是那一瞥……


    於是有一點星火從燭火之中飄出,破空而去。


    ……


    門外。


    夜幕下。


    有兩道身影在黑夜中疲於奔命。


    一男。


    一女。


    皆為妖。


    一蝴蝶……


    一野豬成精。


    而在兩人的身後有一人追趕……


    人為修士。


    背有青釭法寶劍。


    手中持有黃符。


    可說來也怪……


    這修士應當一身香火才是,可氣息確是隱約不對,有邪惡之感。


    反倒是那兩尊妖,香火頗重,便是氣息也純正一些,為正道香火……


    唐正和雨小容內心絕望。


    背後之人逼近。


    修為遠超於兩人……


    今日怕是逃不過這敵手了。


    眼見將死。


    忽有星火一點,於黑夜中而來。


    星火不大。


    若非黑夜極致,便是要見,也難……


    它飄過了兩人身邊,落在了人族修士身上。


    說來也怪。


    那星火忽然洶湧了起來,瞬間將修士吞噬。


    更是連慘叫也沒。


    兩人愣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什麽。


    也是這時……


    前方的院門開啟。


    有聲音入耳:


    “數十年不見,兩位可還好?”


    聽見聲音,兩人渾身一顫。


    這大抵便是這些日子來他們聽到過,最為天籟的聲音了。


    入院。


    院中有人。


    坐於院內。


    見人……


    兩人再也無法忍住,撲通一聲便跪在了陳落麵前。


    “小妖見過公公……”


    見這兩隻小妖,陳落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昔日風雪客棧中相見,覺得有緣,便隨手結下了一善緣……


    卻哪想他們竟有不凡的造詣。


    後從北域歸來,入京北上,又遇三人。


    承蒙三人一路服侍,倒也不曾讓自己操勞了一些。


    本想著這大周如此之大,欲要再見哪裏有這般簡單,誰曾想這深夜倒是見麵了。


    隻是……


    “看來兩位今夜過得有些漫長了,小娥呢?”


    兔妖小廚娘王小娥……


    昔日一路的吃食都是她做的。


    還真別說。


    她做得還是好吃的。


    數十年過去,偶爾想起,陳落還是有些懷念的。


    聽這話,唐正不言,雨小容卻是眼眶一紅……


    “小娥她……死了。”


    陳落雖猜到家了一些,可也覺得有些遺憾……


    可惜了。


    她是挺好的小妖。


    於是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隨著兩人的道來,這前因後果也算是清楚了。


    二十年前,三妖遊曆江湖,入了這林城。


    恰逢這城中城隍遇難,於是三妖取代,成為了這城中城隍、


    百姓稱之為三仙君……


    可惜非朝廷授封,故而名不正,言不順、


    但就算如此,這些年也在城中博得許多香火,可也因此,得罪了邪修。


    邪修為附近門派,名:正心宗!


    名倒是正……


    但心,可未必正了。


    此門派常以百姓為祭煉,尤喜修為有成修士……


    三妖便受正心宗垂涎。


    城中死人,王小娥之死便是出自於此宗……


    後這幾日中,他們處處躲藏,正是在躲正心宗……


    非是不願意爭鬥。


    隻是實力不足,也便不得出手……


    離去?


    倒也是想……


    可惜實在無法在他們得眼皮子底下離去的。


    今夜本以為尋到了機會,誰曾想入了計,若是非恰好經過這院子,又得公公出手,怕是凶多吉少了。


    “修仙之路,向來艱辛,若是於人間行走,倒也是有非凡的收獲。


    隻是……”


    知曉兩人有離去的想法,陳落想了下還是開口。


    他喜歡他們……


    為妖不易。


    卻能有成……


    且心中也有善意。


    便覺得不錯。


    又加上有緣,少不得也得說上幾句……


    “若是以前,這一條道倒也不錯,可惜今時是不行了。”


    二十年林城香火……


    三仙君之位……


    縱然名不正,言不順,可終究是入了神道。


    這神道已入,想要抽身如何簡單?


    陳落不願得這人間香火,便是因為不願招惹人間因果……


    得到什麽,總要付出什麽,這是天道正理,誰都無法改變,便是神仙聖人,也是如此。


    當然。


    陳落並非沒香火……


    他香火許多。


    可僅取得其中一縷,也隻是為了遮掩練炁之道。


    便是數十年前的無邊海軍事件,那香火也非他所得,故而這因果,也算不上自己,而該是無邊軍,也是天下百姓欠下無邊海軍的。


    自然這香火因果陳落可不沾染分毫了。


    如自己這般,尚且畏懼香火因果,就他們兩人,如何說斷就能斷?


    故而離去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兩人自然知曉陳落話中意思的。


    隻是…


    “我們終究是名不順的?”


    陳落道:“那便使之名正言順……”


    “……”


    “小廚娘已經離去,這三仙君倒是不妥了些了。”


    陳落想了下:“我們於風雪客棧中相見,你們也於風雪客棧中開了那靈智,結下了三妖數百年的情誼。


    那便為:風雪神君吧。”


    話落……


    黑夜中有光芒落在了兩人身上。


    城中。


    三仙君城隍廟內的三尊神像失去了一尊,可剩下的兩尊卻好像穿上了新衣一般熠熠生輝。


    廟上有牌匾。


    上麵有字,為:三仙君城隍。


    三仙君城隍這幾字如有手抹去一樣……不久後,浮現出了風雪神君四字。


    院中,兩人有感,愣住在了原地。


    隨即跪下。


    有驚公公神通,更有感激涕零。


    至於正心宗的事情,便無需陳落去擔心了。


    城隍之位已正。


    此事自可上報錦衣衛,由錦衣衛處理……


    不說擊殺前任城隍為正心宗所為,就是追殺兩位城隍這罪,便是他們也受不住的。


    果真,三日後,唐正和雨小容帶來了消息。


    說是正心宗已被錦衣衛除名。


    滿門邪修皆斬。


    出手的為錦衣衛副指揮使:郭伯生……


    他們兩人拜訪的時候,郭伯生也來了。


    公公在林城,非秘密。


    昔日下太白,他便入了這裏……而錦衣衛眼目遍布大周,他為錦衣衛副指揮使,也是元嬰圓滿強者,如何不知?


    加上這風雪神君神位亦是陳落所敕封,他自然更是知曉了。


    若是不知,尚且還行。


    可今日他滅了正心門,公公定然知曉。


    這還不來拜見,這便是他的不懂事了……


    陳落和他相談了許久,覺得這人不錯。


    也深感大周朝廷對錦衣衛的重視。


    不說當今至尊朱立學。


    便是今日的郭伯生亦是大才之人……


    也不知道綏和帝如何招攬的此人,但陳落卻是相信,五十年之內,這錦衣衛定再有至尊一人。


    當然了……


    陳落也借此得知了一些修仙界消息。


    比如紅袖招……


    因陳落的原因,紅袖招現在發展壯大。


    倒是不錯。


    終是紅袖曾經的地方……便是那紅袖招宗門,也是她一手建立。


    陳落以前想過去紅袖招。


    可惜終是沒去。


    他想,往後若是有機會,少不得也要去上一次的。


    又知曉了梁山水域之事……


    聽聞靜尼師太和了光大師皆死在梁山水域,陳落也是有些遺憾。


    尤其是峨眉……


    昔日於北境長城,靜軒師太為守國門,死於雁門關。


    這些年來峨眉失去了合體境界強者的鎮守,本是舉步維艱。


    好不容易又有了個合體境界至尊。


    結果這靜尼師太又隕落於水泊梁山。


    恐怕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盯上了峨眉了……


    數百年下來的底蘊,加上也是大宗大門,若是咬上一口,吃成胖子是不成問題了。


    關於梁山內的細節,陳落是沒問的。


    隻是也是有些好奇的。


    當年在梁山中,自己竟不知道那梁山下還有秘境,還是連合體也瞬間隕落的那種。


    既驚訝的同時,更多的是慶幸。


    還好昔日自己沒再待下去,要是不小心發現了那秘境,估計自己的墳頭草,當真是三米高了。


    ……


    陳落在林城住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


    陳落離去,繼續南行出海之行…


    不過這一次除了貓娘娘和小白,又多了一個人了。


    人為女人。


    自長城邊境而入。


    直逼林城。


    見到她的時候,陳落笑道:“許久不見了,白龍道友……”


    想著。


    又道:“去南疆走走?”


    她說:“好。”


    二合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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