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州有山,為太白。


    大周北方第一山也……


    其山有靈。


    鍾靈錦繡。


    終年白雪,卻為人間聖地。


    山下有村。


    有山歌村。


    昔日陳落便住於此村,並見一老丈,帶得一封書信林城。


    可惜……


    那信終究沒有落在該落的人手中。


    非是不願。


    而是不能。


    人去,樓空……


    雖是陌人,可有所求,皆應允,自該履行。


    可惜陳落失約了。


    人有生老病死,旦夕禍福,終怪不得陳落的。


    今日陳落孤身一人入的延州,上的太白……然又過這村,又過這院,這院中卻是換了主人。


    人為一妖……


    人老。


    有人間七八十之狀。


    倒也是健壯,不管佝僂。、


    妖為雪燕。


    太白有燕陳落知曉。


    隻是這雪院占據了這村子,倒是意外。


    問之……


    雪燕惶恐:“小妖也是十年前進這村子的,那時候這村子一個人也沒有,於是小妖便想著住在這裏。


    前輩,小妖這些年從不曾傷過無辜百姓的性命。


    更沒害過一個人……


    求前輩慈悲,饒了小妖一命。”


    他跪在那裏,瑟瑟發抖。


    陳落隻是低頭看了下,轉身就走……


    這燕子倒是多心了。


    他啊,又不是那些專門行走於人間斬妖除魔的仙人。


    人也好。


    仙也罷。


    還是那妖,那鬼,於他而言,皆是一般的。


    殺他?


    倒是夠慮了。


    見前輩轉身,毫無敵意,燕子想了下,竟跟了上去。


    他化為了燕子,遠遠的跟著陳落。


    陳落停下腳步。


    它也停下,落在枝頭。


    陳落行走、


    它又跟上。


    不遠。


    不近。


    總是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終於……


    陳落回頭,看向了燕子:“你不留在山歌小村?”


    燕子遲疑了下開口:“也想留著,可我隻是一個小妖,這天地間並無我留下的一寸之地。


    今日僥幸遇到了前輩,前輩不因為小的是妖而殺小妖,但小的卻知曉。


    若是下一次,便沒有這般幸運了。”


    “於是……想來跟著前輩會是最好的選擇了。”


    “是嗎?”


    陳落笑著:“你倒是有點意思,可你知曉,我要去何處?”


    “不知。”


    陳落看向了太白山:“知道那裏有誰在嗎?”


    雪燕點頭:“山上有強者,為煉虛至尊…是這一方世界最為可怕的存在,小妖在這裏沒人敢靠近,也有因為他存在的原因。”


    “我要去殺他……”


    燕子愣住了。


    抬頭……


    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陳落。


    他要去殺一個煉虛境界的至尊強者?


    這消息大抵是他這一輩子聽到最為令人驚懼的消息了……


    陳落沒理會他、


    回頭繼續行走。


    踏著雪。


    伴著雪花。


    這是一隻有福運的燕子……


    相見是緣。


    敢於跟上自己是緣。


    懂得抓住機遇,也是緣。


    但這世界上緣有深淺,隻是這是深還是淺,就要看那人的選擇了。


    燕子沉默。


    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見陳落。


    又抬頭看那太白山上。


    終行禮,緩緩退去。


    他不過隻是一築基境界的小妖,這種修仙界頂尖實力的爭鬥,如何是他所能參與的?


    且…


    煉虛境界……


    雖對麵前這人不甚了解,可若是真能擊殺一個煉虛,實也不是他所能相信的。


    十死無生。


    於是,他想……離去或是最好的選擇了。


    陳落沒回頭,卻也知曉了燕子的離去。


    微微一歎。


    終是沒說什麽……


    忽的。


    他停下腳步。


    便是不遠處的燕子也是麵色驚恐,身上的冷汗直流。


    終承受不住。


    跪了下去。


    虛空那裏。


    數道人影出現。


    他們或是背劍,或是和尚,道人……


    雖不認識,可也曾遠遠的於一些畫像,或是廟宇之中見到過……


    “蜀山至尊李秋涼,龍虎至尊呂玄,玄劍門至尊楊東安,還有…峨眉至尊師太,上清至尊張道人……”


    人有五人。


    每一個人的身份皆讓燕子驚恐。


    這些至尊,為何出現在這裏?


    他不明白。


    當然,對於呂玄他們來說,他明白不明白,並無多大的幹係。


    除了落地的時候淡淡的看了一眼。


    見一築基小妖。


    也和公公無關係,便再難入眼……


    雖過了一些,但於他們而言,螻蟻尚且比這小妖會強大一些的……


    “見過公公。”


    眾人行禮。


    陳落回之……


    “諸位道友,安好。”


    “好個屁!”


    呂玄直接就罵了起來:“不是,陳落,伱怎麽想的?”


    陳落:???


    一臉懵逼。


    這家夥,生理期混亂了?


    莫非……


    “呂尊斷了煩惱根?於是這心情變差了?”


    猶記得昔日的司馬君亮斷了煩惱根後,性情的確大變了一些……


    隻是……


    便是變,也不算過於如何。


    這呂尊者倒是有些燥了。


    大抵是因為人和人之間的不同吧。


    “昔日咱家入宮為大周皇宮一後宮小太監,身份突兀的變化,倒也是是差一些心裏扭曲了起來。


    不過後麵倒也是想開了,於是也算是接受了。


    呂尊者無需過於擔憂。


    習慣了之後就好了……”


    呂玄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明白陳落在說什麽,等反應過來後,氣得差點就跳了起來。


    太監?


    你才是太監!


    額……


    他還真是太監。


    於是覺得想要罵,好像連最惡毒的話,也沒得說了。


    刹那索然無味。


    隻是……


    “公公,我們今日來,隻為一件事……”


    李秋涼道:“這山,還請公公不上。”


    “你們要阻止咱家?”


    “非!”


    楊東安道:“因一人斷了數百年苦修之道,並不劃算。”


    原來如此……


    陳落算是知曉了原因。


    心中卻也多出了感歎。


    這修仙界雖殘酷,可有些時候,也總是有些不錯的友人的……


    當然。


    非隻是這些。


    了因老和尚也好,還是誰也罷,皆是不錯。


    隻是他們或許也明白自己的性子。


    這做出的事情想要再改變,便是如何也不會有人能改變的。


    隻是他們還想要嚐試下。


    但這嚐試當真是沒必要存在的。


    “其實,有一件事情咱家一直想要和諸位說說的,隻是這些年一直尋不到機會,或許,今日倒也是不錯的時候了。”


    “???”


    “咱家的道,非不爭之道。”


    說出這話後,陳落邁步,錯過了眾人。


    情不自禁的鬆了口氣。


    還別說。


    幾百年了這話一說出來,竟有種莫名其妙的輕鬆。


    至於幾人臉上的神色,陳實在不好去看了……


    好在。


    他從不欺騙過他們,也就顯得問心無愧。


    畢竟不爭之道一向是他們給予自己的……


    便是那不爭公公的頭銜出現得自己也是有些不明不白。


    不爭不搶。


    忌驕忌躁。


    這確實是自己一直秉承的處世之道……


    但要說這是自己的修仙之道,可就有些過了。


    自己隻是怕死了一些,懶了一些,想要躺平罷了……真就以這為不爭之道為一生之道,怕是到時候真被人打了一巴掌,也要將另外一邊的腦袋給湊上去,還笑嗬嗬的說聲一句:打得好。


    這樣一想,這修仙也沒必要了,尋一顆歪脖子樹,一吊,看能否尋個機會重新再來。


    若是可以是運氣好。


    若是不可以,那便是活該了!


    直到陳落不見了影子,楊東安突然笑了起來……


    轉身。


    破空而去。


    李秋涼等人麵麵相覷,也頗有些無語。


    忽想起來的時候,那沈輕霜欲言又止的神色,這樣一想也就明白為什麽她不願來了。


    她這是早就知道公公的道非不爭。


    於是也就不會有什麽道心崩塌之劫……


    “隻是,公公的道不是不爭,那為什麽他對這修仙界的事,一點欲望也沒?”


    靜軒師太忍不住問著。


    李秋涼黑著臉:“還能什麽?懶唄……”


    於是眾人安靜、


    轉身。


    各自離去。


    五百年的騙局一朝知曉,還真別說,有些哭笑不得。


    至於依舊跪在地上的燕子卻是沒人在乎的,而他此刻也明白,或許他失去了這一輩子最大的機會,甚至是直通仙路的機會。


    可惜,這世界上的事情便是如此。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絕無第二次機會的……


    ……


    太白山。


    天池旁。


    一片綠意盎然。


    更有萬物爭鳴。


    有那真龍火鳳翱翔。


    說是人間仙境也不為過……


    昔日太白雪崩。


    唐興肉身被毀,修為甚跌落進了合體境。


    哪怕是用了十年的時間,也在難以恢複進入煉虛……


    當然。


    這十年來恢複得也不算少便是。


    於人間稱尊,倒也是貨真價實。


    隻是…


    “師尊又閉關了。”


    唐少清看著那院子,有些感歎……


    十年時間,他的畫道終有進展,也成功入了修煉之道,已是凝氣九境之人。


    修為雖差……


    可也算是值得。


    隻是每每想起師尊,便總覺得有些不對。


    自十年前重新開辟了這地方後,師尊便一直閉關,不曾出現……


    就好似在等著什麽一樣。


    或許,是自己的錯覺吧……


    唐少清搖頭。


    這太白山除了二十多年前陳兄上山一次,便再也沒有人入這山。


    等人?


    等誰?


    師尊可不曾說過他有什麽朋友的……


    忽的。


    唐少清見那風雪中有身影於遠處出現……


    起初模糊,後漸漸清晰。


    當看清那人的麵孔的時候,便是唐少青也忍不住高興了起來。


    他遠遠的跑了出去。


    直到。


    站在了陳落麵前。


    臉上盡數是高興和感慨:“陳兄,我們有二十四年不曾見麵了吧?”


    “大差不差了。”


    陳落笑著回應著。


    再見故人,的確有些高興……


    昔日自己離開林城到現在,過了二十四年的時間。


    不長不短。


    對修士來說,如白駒過隙。


    可於凡人來說,這人生也是過了三分之一了……


    這人生可沒多少個二十四年的。


    “倒是唐兄,已是修士了。”


    “可惜,不如陳兄。”


    “不好比的。”


    他修仙,已有五百年。


    而他修仙,才二十年……


    這並無可比性的。


    唐少青也知曉這道理,便領著陳落回院子。


    路上問著。


    “陳兄這一次為何突然想著上太白山了?可是和我家師尊來敘舊的?隻是這怕是來得不巧了,我家師尊閉關了十多年了……”


    見唐少青一臉遺憾的樣子,陳落便清楚昔日三仙島上的事情他是不清楚的。


    於是也沒說。


    隻是告訴他無需擔心。


    閉關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


    今日自己這上了山。


    他想來也會來迎接自己的……


    果然。


    人尚且還沒到院中。


    門口那裏,有老人青衣,背負雙手而立。


    目光平靜的看著陳落,似乎對他的到來並無意外……


    “師尊?您出關了?”


    唐少青有些佩服陳兄,便是這都能算到,也是可以的……


    “嗯。”


    老唐隻是嗯了一聲。


    “請公公登山一敘……”


    他說。


    邁步……


    有青龍而來。


    他站於龍頭,迎風扶搖而上。


    說是登山。


    卻並無山可登……


    不!


    有山!


    於他而言,於陳落而言,這九霄便是山,一座無人可攀登的山。


    陳落不言。


    同樣邁步……


    漫天的白雪飄零,匯聚而起,也有龍出現。


    他的龍為白龍。


    乘風而起。


    直破長空萬裏……


    唐少青見這一幕,心中驚訝。


    原來這陳兄修為竟不輸師尊,可是……


    見這一幕。


    雖不知何事,可到了如今,便是他也明白這一次陳兄上太白,怕是來者不善了。


    隻是……


    師尊和他不是故人嗎?怎麽今日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敘舊,反而是來尋仇的?


    不懂,當真不懂。


    那便看看便是……


    這人間一切的事情,總多數是有原因的。


    ……


    青龍和白龍登天。


    攪得天下延州風雲起……


    有無數人抬頭,欲見其緣故,可不管怎麽看,卻是怎麽也看不清。


    好似那朦朧之間有著什麽東西擋住了一樣。


    “這是陣法?”


    有人詫異。


    公公上太白,知曉的人不少。


    於是這關心的人更不少。


    如楊東安。


    如呂玄。


    可以說,大周此刻凡是熟悉陳落的,少不得也要關注下太白。


    元嬰境戰煉虛……


    便是萬年來也不曾見過的,如何能錯過。


    隻是如今卻發現,這太白山被屏蔽了,隻是一想也就知道這是誰做的了。


    天下間除除公公,誰還會陣道?


    又能在這一念之間,布置下這偌大的陣法?》


    “公公的陣道,還是如此的厲害。”


    呂玄嘀咕著。


    卻也是有些鄙視:“就是忒小氣了一些,少不得也要尋一個時間,好好問劍下公公了。”


    他覺得,或許自己可試試……


    倒也不是非要贏。


    就是這些年自己領悟一劍神通,若能尋得公公一問,少不得也要比李“淒涼”之輩好多了。


    忽在此時……


    有千裏傳音而來。


    呂玄伸手,攝住這流光。


    聽之……


    臉色瞬間變化。


    虛手一揮,麵前刹那出現內景,人已入了內景。


    內景之內,已有數人。


    李秋涼。


    素月。


    楊東安。


    便是錦衣衛的朱立學也在了此處……


    見呂玄進來,李秋涼問道:“收到消息了?”


    “是!”


    呂玄的點頭。


    傳音而來,梁山水域出事……


    天龍寺發現秘境、


    此秘境詭異……


    非人力所能破、


    更非陣法……


    前所未有,前所未見。


    且……


    因這秘境,水泊梁山內這一次五大門派的曆練者,悉數死亡。


    絕對是這些年來,水泊梁山內損失最大的一次了。


    了因和靜軒兩大合體趕往水泊梁山。


    欲查詢事情前後緣由。


    然……


    靜尼師太隕落!


    了因大師重傷……


    ……


    太白山上空。


    兩條巨龍於萬米高空上而立。


    陳落見覆蓋著整座太白山的陣法,饒是自己今日也是有些意外了。


    “陣法之道……老唐你倒是隱藏得有些深了。”


    “公公說笑了。”


    唐興淡淡開口……


    “天下之道無數,我等修士有些手段並不意外,至於這陣道雖神秘,可荒古之前倒也不是沒有。


    在下師尊為荒古最後一尊破碎虛空的強者。


    精通少許陣道,那也是正常的。”


    陳落點頭。


    話糙理不糙。


    且他也隻是稍微意外了下便是了。


    昔日在郭北縣,自己見普陀寺高僧,他們不也是懂得這陣法之道。


    於是這老唐也懂,想想也是很正常的。


    至於意外,大抵也是意外他這陣法造詣不錯,比那些人高深許多就是。


    可和自己比……可是不如許多了。


    “你等咱家很久了?”


    “前後二十年了……”


    “那是很久了。”


    陳落點頭:“那麽,想來你也做好準備了吧?”


    唐興沉默。


    點頭。


    “少不得請公公神通了!”


    昔日自己將信交於陳落,唐興便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成……最好。


    若是敗了,那便是該有這一劫、


    故而師弟失敗後,唐興就一直在等著這一天……


    他有許許多多的問題要問。


    比如:他為何能躲下那匯聚了兩大煉虛一體的劍?


    他不過一元嬰……如何有這神通?


    比如:他為何懂陣道?


    更可逆轉生死,使得百萬無邊軍複生?


    更比如:他究竟得了多少那東西?五得幾?


    最重要的是,他是如何隔著萬裏之遠,亦能滅了自己的肉身?


    這手段不說煉虛無法做到。


    便是大乘無法。


    恐也有洞墟有這修為了……


    畢竟於洞虛而言,空間於他們早不複存在。


    這萬裏之外,一念殺敵,也不過是如舉手一輕鬆。


    但以陳落的境界做到這一切,可是有些離譜,且讓他想了二十年也想不明白。


    隻是到了如今,這些倒是沒有必要了…問和不問,也沒差別多少了。


    於是他動手了。


    太白山,天池旁……


    那院中無數的異獸有感。


    神龍也好,火鳳也好,悉數扶搖而上。


    遮天蔽日。


    如萬獸歸巢一樣,震撼無比。


    “可惜了!”


    見這一幕,陳落頗有些惋惜。


    “這世間畫道,數百年內,將再無人有你這般精彩了。”


    “不算可惜。”


    老唐道:“數百年後,總會有更強於你我畫道之人出現的。”


    “看來你很滿意他?”


    “好苗子,這點倒是要謝謝公公了。”


    “無需客氣。”


    陳落道:“既你已做好赴死,那今日……咱家便以畫道,送道友升天吧!”


    他說著……


    抬手。


    手中有筆……


    筆過虛空,一副千裏山河圖便生成。


    圖成。


    畫中有天地。


    天地中有無數異獸……


    或是黑熊,或是真龍,或是白虎,或是朱雀玄鳥。


    這一刻,虛空撕裂……


    無數異獸從畫中而出,迎上了老唐。


    他以畫成道。


    而自己以畫道殺他……不算吃虧。


    至於其中的秘密,背後的算計又為什麽起,陳落也不是過於在意了。


    就如他說過的一樣。


    他有無數的時間去等待這個秘密揭曉在自己的麵前。


    且這老唐也不會告訴自己的。


    既如此,送他上路便是,無需在去麻煩什麽了。


    ……


    老唐死了。


    情理之內。


    意料當中。


    便是他布置下的大陣,也在陳落畫下,支離破碎。


    或許。


    當初布置這陣的時候是想著一些秘密不被發現。


    或許。


    也是要隱瞞一些自己的手段什麽。


    不重要便是……


    倒是陳落終是沒改去他的習慣、


    在天池旁種下了一顆桃樹……


    桃樹下沒埋人了這一次,不過埋了一個儲物袋……


    終究是故人。


    便是死去了,少不得也給陳落留下了一些遺產。


    至於交出去,陳落是沒這個想法了。


    這些年的補償總該有的,且這補償遠遠不夠的。


    見唐少青而來、


    陳落抬頭。


    問。


    “唐兄是要來報仇的?”


    “不是……”


    唐少青搖頭:“生死有命,這是師尊的命,我無法改變什麽,且……師尊說過,若是有一天他死,便是自然之道,不可去強求什麽。


    這報仇,更是無從說起……


    且……


    我於陳兄也算是故人,於情於理自沒出手的道理。”


    昔日咱家於你師尊也是故人……


    然而有些時候,往往才是故人會捅上你一刀的。


    且這種故事陳落並不少見。


    近的便是老唐了……


    遠的還有襄州中發生的故事……一男子有結義兄長一人,他視那結義兄長比親兄更親。


    卻哪想那兄長喜歡上了他未婚妻。


    於是……


    背地裏擊殺了他。


    幸他修為強大,僥幸躲過了一劫、


    可後來便聽說自己的女人已經被搶,並生下五個兒子三個女兒……


    便是自己的家業也被占據。


    成為了襄州有名的修仙家族。


    那家族為龍家……


    那男子為李。


    聽說家中三代皆朝臣。


    便是他,也是大周探花之一……


    人稱:李探花。


    於是這樣一想,故人什麽的,也是很危險的。


    有些時候,還是莫要接觸太多才是……


    至這個唐兄……


    陳落有些糾結了下。


    種樹?


    永絕後患?


    ……


    兩章合了下……想衝下均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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