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冠橋出了門,感覺就變了個人,跟著他的下人出來之後留了一句“銀子會給你送過來的,你做好自己的事。”之後就走了。李冠橋看著人走了之後,又回頭看看柳家,沒想到啊沒想到,昔日在自己很前耀武揚威的人如今成了這副樣子,雖然是借著別人,但是能在柳擎麵前硬氣了一把,想想還挺值呢!管他這些人跟柳家什麽關係,他現在高興就好。


    陳墨放下手中的書,“兩三百銀子?嗬嗬,這柳家過得也是夠寒酸的。”季雲點點頭,“甄符就那麽一個女兒,自然是要有些要求的,柳家本就隻靠著朝廷的這點俸祿,日子雖說不差,倒也好不到哪去。”陳墨轉頭看著窗外,“聽說當年我母親嫁進柳家時也很風光。”季雲看著她的側臉,對於陳墨的事情,他不該問也不敢問,陳墨從未說過她與柳家是怎麽樣的關係,但他知道絕對不是好事。


    柳綃晟與甄玉蓮大婚這天,來了不少人,來的大部分都是甄符在官場上的同僚與朋友,反觀柳家,有身份的朋友都沒幾個,甄符忙著這邊跑那邊的應酬,柳擎有些尷尬的陪著那麽幾個朋友。


    柳擎坐著時,眼神不斷往門那邊瞟,請帖遞出去了不少,但很多都是送了份禮來,人都沒到場,正瞧著,隻見李冠橋來了,連忙起身去迎,白雲紡那麽大的生意,慶陽城十有八九都知道,這李冠橋能來,也算給他撐個麵子了,迎上去之後,發現他今日還帶了人來的,而且這人身著華貴,看著來頭還不小。


    李冠橋帶著陳墨進來之後便退讓到一邊了,畢竟這位才是正主。柳擎看著李冠橋退到一邊有些奇怪,再瞧瞧李冠橋帶來的這個女子,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看著格外的……不知道怎麽說這種感覺,而且帶來的禮物也應該是在場這些人裏最拿的出手的。旁邊幾人瞧著來了這麽一個貌美的女子,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了,柳擎見李冠橋也不說話,來人出手有這麽大方,他也是賺足了麵子,隻得先將人迎進去。


    陳墨也不等柳擎說話,就已經自顧自的進去了,仿佛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樣,柳擎看看李冠橋,李冠橋還是悶頭不說話,跟著陳墨,旁邊一眾人也有些疑惑了,這是什麽人啊,出手這麽闊綽,架子也不小,這柳擎什麽時候結交了這樣的人啊!


    進去以後,柳擎見周圍也都是些熟人了,這才問道“李老弟,這位是?”剛才那麽多人,柳擎不敢問,問了不久證明他根本就不認識這人,怕丟了麵子。李冠橋看看陳墨,陳墨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眼神複雜的看了柳擎一眼,“我姓陳,名墨。”柳擎連忙道,“陳小姐大駕光臨,是在下的榮幸。”陳墨不理他,柳擎隻好尷尬的幹咳了兩聲,出去接待了。


    這場婚禮,雖說有些尷尬,但總歸還算順利,席間哪怕柳擎是不得已才有這門親事,可是好歹是自己兒子的大喜事,他還是挺開心的,柳擎對於陳墨總是覺得那裏怪怪的卻說不上來,陳墨今日帶來的禮物很貴重,所以她也是這柳家的貴客,柳擎當然要去敬一下這位貴客了。


    柳擎喝了不少,端著酒杯有些搖晃,“陳小姐,在下敬你一杯,總覺得與陳小姐有些緣分。”陳墨端起酒杯,“還別說,我與柳大人確實有些緣分,”陳墨微微湊近了些,用隻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不過是孽緣,其實我母親沒死前,我不叫陳墨,叫柳沐風,柳大人覺得這是不是緣分?”


    眾人正喝得高興時,隻聽“咚”的一聲,轉過頭去看,隻見柳擎呆站在那裏,手中的酒杯與酒壺落在地上,陳墨並不在意,端起酒杯一口飲了,柳綃晟見這邊出了事連忙過來,見柳擎神色奇怪有呆住了,連忙晃了晃他,柳擎這才反應過來,陳墨笑道,“柳大人這是怎麽了?莫不是想起什麽陳年舊事了?”柳擎後退了一下,胸口劇烈起伏,柳綃晟連忙扶住他,“父親,怎麽了?”


    柳擎推開柳綃晟,聲音有些慍怒,“你……你怎麽會在這?”陳墨笑了一下,“柳家這麽大的喜事,怎麽能少了我呢?”說完又提醒了柳擎一句“今日可是柳公子大喜之日,柳大人莫要失態了。李掌櫃,還不快扶著柳大人,今日柳家的大喜事上,柳大人可千萬別出什麽事。”


    李冠橋一聽,連忙攙住柳擎坐下,柳擎一下子甩開手打算離開,陳墨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有些隨意,“你若敢走了,今日這場喜事恐怕隻有改天再辦一次了。”柳擎怒視著陳墨,手指著她有些顫抖,“你……你這個……”陳墨將他的手壓下去,氣勢直接壓過他“想試試?”柳擎收回手咬牙坐回去,今日是晟兒大婚,她不能鬧事。


    直到這場婚禮結束,柳擎都一直坐在那裏,表麵上很平靜,心裏卻早已翻江倒海,為什麽她還活著?她想回來幹什麽?選在今日來是想鬧事讓柳家難堪?帶了那麽貴重的禮物過來,又是想做什麽?反正她在這,目的絕對不簡單。轉頭看了看李冠橋,就說他怎麽一下子不計較之前的事,還跟他稱兄道弟,原來是有這麽一出。


    其實坐他旁邊的李冠橋也是不知怎麽回事,陳墨到底跟他說了什麽,柳擎會這麽失態,還有這個陳墨又是什麽人?他雖說是白雲紡的掌櫃,可是白雲紡裏麵的事他卻一點都沾不上邊,什麽事都不用做,他每個月照樣可以拿錢,他隻是名頭上的掌櫃,上麵的人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包括前兩天也一樣,今日來柳家,上麵的人知告訴他讓帶著陳墨過來聽從她,陳墨說什麽就是什麽,其它事情與他無關。上麵的人在三交代,可見這個陳墨來頭不一般,所以對於她是什麽人,他也是特別好奇。


    甄符也看出了柳擎的奇怪,從柳擎敬了那女子酒之後,整個人就不知道怎麽回事,魂不守舍的,而且就沒離開那個位置,反正不管怎麽著,若是他閨女受了什麽委屈絕對饒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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