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邵昕棠在走廊裏磨磨蹭蹭的不想進去,被於戰南長臂一伸,攔腰抱著進了主臥室。


    剛一進門,就把他扔到chuáng上,開始解皮帶。邵昕棠被摔得頭暈目眩的,還沒等爬起來就被男人龐大的身軀覆蓋住了……


    每次做完那事兒,都是於戰南心qing比較好的時候,全身心好像都放鬆了。邵昕棠發現他這個時候格外的好說話,不像平時那麽擰。


    “怎麽不給我一間屋子?”邵昕棠撐起身子,試探的問道。


    於戰南還沒從剛才的極樂的刺激中恢復過來,又跟士兵們鬧了一天,身體很乏,就要睡著了。聽到邵昕棠跟他說話,仍然支撐著睜開眼睛,反問道:“這間屋兒不好?”


    “不是不好……”邵昕棠斟酌著語氣,很想把這件事qing談成,輕聲說:“這不是你的屋嗎!你自己的私密空間,有什麽隱私……”


    “廢話怎麽這麽多。”於戰南有些不耐煩,困得不行,一把把他拉進自己懷裏,閉上了眼睛說道:“就住這兒!”


    “那你再領回別的人什麽的,我在這兒多不方便,再說了,你娶妻什麽的……”邵昕棠不依不饒的堅持著自己的觀點,努力想要說服他。


    “你是不是不累,要不再來一次!”於戰南被他鬧得心煩,作勢要爬起來,嚇得邵昕棠直推他。


    終於消停了,於戰南很快就傳來了呼嚕聲,響亮的回dàng在黑暗中。在他熟睡前一刻,邵昕棠聽見他含糊不清的說了句。


    “……沒有別人……”


    第41章 賭馬


    邵昕棠在司令府過得可謂是老太爺的生活,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伺候周到的就差點吃飯也讓別人替了。


    剛開始幾天他都是睡覺睡到自然醒的,整個司令府的生物都躡手躡腳,恨不得都不呼吸,就怕吵到這個住在司令房中,連司令都敢給臉色看的小祖宗。但是邵昕棠其實對下人很好的,對誰都是客客氣氣,一副謙遜家教良好的貴公子模樣。於戰南其實是他唯一看不慣甩臉子的人。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一向脾氣bào戾的東北軍閥,到了邵昕棠這裏就成了一隻溫順的沒脾氣的小貓兒。除了看著邵昕棠多吃飯時於戰南會說一不二外,其餘的時間大家都要以為司令讓鬼附身了。


    邵昕棠的睡功越練越神乎其神。直到有一次於戰南下午提前從軍營回來,問老管家昕棠呢。老管家顫顫巍巍的回答:“還沒從臥房出來。”


    於戰南大步跨上樓梯,推開門,就見臥室裏一片黑暗,黑色厚重的窗簾完全把這裏變成了黑夜。chuáng上那個人睡得正酣,一隻藕臂壓在被子上,長長的睫毛隨著平穩的呼吸輕輕的顫抖,甚至還發著輕輕地呼聲。


    於戰南看得心髒都柔軟了,感覺整顆心裏滿滿的都是這個人,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甚至他的一個細微的表qing變化,都能勾起他身體最深處的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經……於戰南深深的感激上天,把這麽個人兒送到了他的麵前,讓他這輩子都不必孤單。


    憐愛是憐愛,可是也不能慣著他,尤其是對他身體不好的事兒,絕對不能縱容。


    “小懶豬,起chuáng了。”於戰南先去把窗簾“刷”的一聲都拉開,燦爛的陽光瞬間充滿整個房間。見chuáng上的人正要往被子裏縮,於戰南上前把被子扯了下來,貼上前使勁兒蹭蹭那比蛋清還要細嫩臉蛋兒,然後寵溺的說:“起來了,去吃早飯。”


    邵昕棠被他提起來,不滿的看了眼快要下山的太陽,嘟囔著說:“先去洗澡。”


    於大司令聽令的把人抱到浴室,讓後被關在了門外。


    “真的不用我幫你嗎?你剛起來腿是不是有點兒軟……”


    浴室裏隻有嘩嘩的水聲,邵昕棠根本不理他。於大司令摸了摸鼻子,找了把椅子眼巴巴的坐在門口等。邊想像著裏麵香艷的場景…


    從那天起,邵昕棠每天早晨都被某人騷擾起來bi著吃早餐。然後在某人走了之後,通常再回去睡個回籠覺。直到某一天他躺在chuáng上怎麽也睡不著,突然想到,他怎麽每天就這麽什麽也不做,真的過起了讓人圈養的日子。然後他猛然坐了起來,嚇了自己一身的冷汗。


    他得走,他必須走,他不能留在這兒做於戰南手底下養的小寵物,供他取樂。


    那天起,他不再每天在於戰南的書房裏邊看書邊打盹兒,而是讓司機帶著他出去轉。於戰南知道很高興,不僅讓他想買什麽買什麽,還給了他很多錢。


    其實有錢邵昕棠也沒地方花,想買什麽早有跟著他的保鏢先付了。但可以說這也是於戰南的一種態度。或許不那麽防著他了。他確實也沒什麽可防著的,這個年代,你想要贖回賣身契,不管拿多少錢,還要看人家讓不讓你贖。如果不讓,你就一輩子是人家的奴僕,人家讓你gān嘛就得gān嘛。


    邵昕棠發現,每次保鏢拎回去一堆他隨便指指就買下的東西時,於戰南都很高興,甚是有時候非要跟一起拆包裝,看看他都買了什麽,不正常的很。


    這樣也好,邵昕棠不能讓別人發現他要逃跑的意圖,就大街小巷的打著買東西的藉口,讓司機載著他熟悉這個城市的每條馬路,每個路標。也曾qiáng烈反抗過想讓於戰南把跟著他的兩個麵目凶煞的保鏢撤了,但是被駁回了。於戰南啃著他的嘴唇告訴他:“現在外麵的人都知道你的存在,太危險了。”


    日子就這樣在和平共處中一點點流淌,看似很幸福。其實幸福的是於戰南父子倆,焦慮的是邵昕棠父子倆。


    聶健安也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般,在這個偌大的宅子裏每天都悄無聲息的,他堅持不坐司令府的車,每天獨來獨往的,有時放學回來的很晚,邵昕棠很擔心,問他也不說去了哪裏。司令府離他們的學校確實很遠,邵昕棠就塞給他一些錢,讓他坐車,他也沒推辭就拿著了。每天放學回來就躲在自己的屋子裏學習,邵昕棠讓他出去玩兒他也不去,倒是總拿著書來請教他。雖然聶健安再沒有提起關於逃跑的事兒,但邵昕棠知道這個孩子從來沒有忘記。看著他整日悶不吭聲的,邵昕棠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憐愛的說:“別bi自己,一切有gān爹呢。”


    然後小孩兒還是什麽都不說,隻是一雙黑眼睛暗沉暗沉的盯著邵昕棠。


    現在每天吃完晚飯,於戰南越發的不願意去那些聲色場合應酬,隻想呆在家裏無所事事,哪怕邵昕棠忙著看書不願意理他也是好的。在家時,一會兒看不到邵昕棠他就會像個無頭蒼蠅般到處找,必須讓人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才行。邵昕棠被他纏得很煩,聶健安被小西瓜頭纏得同樣很煩,還不能說。


    被纏上後,聶健安才發現這個小鬼很粘人,像個小跟屁蟲,整天走到哪裏都跟著他“小哥哥”“小哥哥”的甜聲叫著,脾氣也好,一點兒也沒有世家公子驕縱的樣子,跟他爹簡直一點兒像的地方也沒有。


    聶健安雖然覺得他很可愛,可是也不敢越矩,始終是客客氣氣的,隻是這恭敬中帶著疏離。他和他註定是不一樣的人。就像下人每次叫西瓜頭小少爺時,沒有人覺得有什麽,可是每個人叫他健安少爺時,他都覺得別扭,覺得有一種恥ru像是髒水潑滿了他全身,甚至他覺得那些下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絲嘲弄,一絲看熱鬧的不懷好意。


    從小到大,他什麽樣的眼神沒看過,什麽樣的屈ru沒受過,可是他現在覺得恥ru,隻因為自從有了邵昕棠,自從有了這個全心全意愛護他的人,他卻不能保護他,讓他在這裏過得不快樂,讓他還得勞心為自己著想……


    住進這裏的第一天起,他就對自己發誓,總有一天會帶著gān爹離開。他現在拚盡了全力想要讓自己變得qiáng大,沒有一點兒的工夫gān別的。所以對於小西瓜頭,他即使知道他是個好孩子,也不會跟他過於親近。


    於一博從生下來起就是萬眾矚目,有著無數人爭搶著疼愛巴結的幸運孩子。而聶健安,他隻有那一絲溫暖……他隻得拚盡了全力去守護……


    這天陽光晴朗,是個大好的天氣。


    孩子們都去上學了。於戰南帶著邵昕棠看去一個當地富商舉辦的賽馬。


    “他們賽他們的,你要是不願意看,就自己去旁邊的小馬場地溜溜。”於戰南坐在車裏拉著邵昕棠的手說道:“齊大凱是個嗜馬如命的人,對他的那幾匹愛馬比對他家的姨太太們還要好。不過他那兒好馬確實多,到時侯你挑一匹喜歡的,讓他送給你。”


    這不是明擺著管人家要呢嗎!明知道人家嗜馬如命,還要奪人所愛,可真夠土匪的。邵昕棠忍不住在內心鄙夷於戰南。


    “騎馬挺有意思,等會讓他家專業的騎師教你。”於戰南根本沒覺得邵昕棠可能會騎馬,接著說:“學會了沒事兒去咱們自己家的馬場騎,鍛鍊一下,要不你這小身板兒也太弱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民國戲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秀於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秀於林並收藏重生民國戲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