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褪去滾燙的外衣冉冉升起,護士和醫生正在做緊急處理,禿頭李顫抖的手一鬆項鏈滑落,還沒有來得及交到我的手上,他便歪頭倒在了醫生的胳膊上。


    “快,將病人送去附近的醫院!”醫生指揮著前來幫忙的醫護人員。


    我一路追在救護車的後麵,不敢相信平日待我的良師,就這麽倒下了,我此時此刻無比的自責和難過,他這是要用最後的寶貴時光,來換我的餘生與夢想!


    我跟著載著曉慧的救護車繼續前行,等護送的特警將我們帶回附近的醫院時,喻曉慧已經通過藥物醒過來了,瞧見我眼尾的紅潤與血絲,上前抱著我的雙肩問著:“你、你沒事吧?對了,老李人呢?”


    我看著如今脖子上的項鏈小聲地說道:“李老師,他在裏麵接受治療。”


    喻曉慧雙手握著腦袋痛苦著:“都是我!要不是我剛剛想要逃離,或許就不會出現這些麻煩!都怪我!”


    失落的我也跟著放空:“也怪我!如果沒有我的存在,從一開始就不會有人受傷吧!”


    “不對!你們這些想法都是片麵的,這些都是我們不可避免的!要說是誰的錯,那必須是毒販團夥!”一位頭戴鴨舌帽的大哥哥,聽到了我們的對話講著自己的見解。


    “等等!毒販?”我慌了神,以前一直都以為,鬼爺是做買賣器官、走私古董、販賣兒童的無良無德生意,誰知竟然還沾染了這類禁品。


    鴨舌帽的大哥通過我的眼神,讀懂了我的疑惑繼續說著:“是呀!你們該不會還不知道剛剛自己麵臨了什麽吧?那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沒有感情的毒販團夥!


    我的很多同誌就犧牲在這些人的手中,你們幾個小女孩能成功脫險,真的是萬幸!想想之前的女臥底月亮,我就恨得牙癢癢!”


    “女臥底?她真名就叫月亮嗎?”喻曉慧忍不住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


    鴨舌帽的大哥推開了自己的長袖,露出了一節假肢回憶起當年的經過:


    我有一個非常仰慕的學姐,她身上總有鍥而不舍、令人佩服的精神,那年她向我們的上司申請去做臥底,從此開啟了人生的各種酷刑。


    她原本的計劃是被買去山裏,解救和探實當地黑產業鏈的情況,可是不巧,路途中竟然遇見了馮啟錄,就是那個令人發指的鬼爺的兒子。


    這位馮啟錄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見我的學姐年輕貌美區區4萬人民幣太少了,便實行了一個讓人唾棄的行為,他兩手統吃既收了買主的錢,還當夜將學姐帶回了他們的秘密之地。


    我們的人也徹底與學姐失去了聯絡,據她回來之後的描述,她在那裏過著非正常人的生活,她不僅被馮啟錄用密室鎖著,更過著三天兩頭被打與謾罵的生活。


    為了讓美貌風情的學姐不能離開自己,這個畜生竟然逼迫學姐吸食富有依賴的毒,結果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不到日子就胎死腹中,那一次,馮啟錄第一次有個人樣,他哭得死去活來一直不能釋懷。


    經曆了漫長的潛伏與鬥爭,她慢慢抓住了馮啟錄的弱點,他渾身上下透著缺乏母愛感,聽啟錄的發他從小就見不到母親幾麵,他的母親也是被鎖在黑暗的房間中,在那不久後贏得鬼爺的信任,所謂教育會受父母的影響,啟錄覺得這就是夫妻的正常生活。


    她明白自己必須要活著出去,便將馮啟錄的各個點拿捏得死死地,等到他回家的時候會給他一個抱,時常會將一些好玩的小故事哄他睡覺,做自己最拿手的飯菜等他回來...


    不過這些都不是單一的付出,她經常點到為止忽近忽遠,一來二去讓馮啟錄放下了戒心,幾年中她收集了許多犯罪的證據,這時有一個好消息傳了出來,她再一次懷上了馮啟錄的孩子。


    學姐抓住了每一次去醫院產檢的機會,通過醫院的人聯絡到了我們的同事,等到馮啟錄親自陪她去醫院時,等待他的是早已布置好的天網。


    學姐被送去了武裝醫院做看護,此時腹中的孩子已經成形不便打胎,學姐想著這個孩子是無辜的,便同意生下這個壞人的孩子。


    馮啟錄被抓後卻異常地淡定,像是一早就知道什麽似的,他同意供述所有的罪行,隻有一點,他想親眼看看自己的孩子和妻子,不久後學姐生下了一名女孩。


    可學姐卻因為生產的原因去世了,馮啟錄像是發瘋了一樣要搶這個孩子,卻被我和我的同事立即製止了,他看著沒有呼吸的學姐留下了悔恨的眼淚,衝到一邊用手術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我也在不久後被炸斷了胳膊。


    不過他也兌現了自己的承諾,給當時的最高領導留了一封信,至於信件的內容我們就不知道了,隻知道當時產檢的時候學姐的監測指標,隻有三項符合正常人的標準,我們不敢想想她在那邊,過著怎樣非人的生活。


    他在講述的過程中,我一直緊捏自己的袖口,那裏漸漸變得潮濕,這番敘述很明顯是在說我的親生父母,我也不敢相信他們的愛情、又或者是這段孽緣是這樣產生的。


    這時,一輛平輪車向我們急速駛來,上麵躺著被自製手雷炸傷的特警,腿部早已是血肉模糊看不清,我看著禿頭李的手術室和麵前的人,不禁更加自責了起來,自己帶有血緣的家人害了一直保護我成長的良師益友!何其悲涼!


    我身邊的喻曉慧一臉惆悵,似乎也深深被這個場麵和故事所觸動,突然指著朝自己麵前飛來的平車喊著:“這不是張西華嗎?他怎麽在這?”


    隻見平車上的人縮成一團,身子上全是一刀一刀的傷痕,路過我和曉慧時瞪大了雙眼,那是一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


    “你們怎麽還活著?”


    他身後的特警摸不著頭腦,向自己的上層領導匯報著:“報告!我們被迫收到一個罪犯,據了解他是被人...”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我們一群人圍了上去,醫生摘下口罩搖了搖頭:“抱歉!患者已經離世了!請盡快通知家屬前來辦理後事!”


    鴨舌帽的大哥取下胸前的國徽遞給我:“孩子,每一個對抗毒販、罪犯的都是英雄!你的老師也不例外,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這個世界上會有人永遠銘記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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