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外是徐博士的天下,他指揮著手下人搜捕4個獵物。可是自從山洞的入口被炸塌之後,他對自己腳下的這個山洞,卻不得其門而入,這讓他非常惱怒。


    還有一件事情讓他煩惱,那就是他不確定是否有人已經逃出他的控製。他最擔心的是自己的核心機密被人泄露出去,那對他將是致命的打擊。如果沒有泄密,他將依然是這個龐大帝國的統治者。沒有確鑿的證據,憑他的實力和地位沒有人能夠撼動他分毫。他現在隻能寄希望於沒有人逃出去。


    徐博士一麵命人在天堂島上尋找進入山洞的入口,另一麵在魔鬼島上在森林中搜捕尹璿珠。另外還命令自己的艦隊,在兩個島的周圍日夜巡航,不允許任何船隻出島。


    兩個島被布防的如鐵桶一般,徐博士內心稍安。


    一天的搜捕依然沒有結果,劉隊長像一隻忠實的獵犬回到了博士的身邊。看著他那沮喪的麵孔,徐博士已經知道答案:“依然沒有結果嗎?”


    “是的,”劉隊長垂手肅立。


    “你們這些飯桶有什麽用?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可是你每天回答我的就是沒有結果。”徐博士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天堂島上有無數的溶洞,我們搜遍了所有的洞穴,可是沒有發現一個和地下洞穴相連接。”劉隊長氣餒的說。


    “你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辦法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不知道徐博士肯不肯用?”


    “有什麽辦法還不快說。”


    “您還記得0號工程嗎?”


    聞聽此言,徐博士像觸電一樣在椅子上坐直了身體:“你是說0號工程,那個大怪物?”


    劉隊長湊近了趴著腰點點頭。


    “自從智能生產基地和戰備倉庫完成以後,我就不打算再使用它了。那個東西性能並不十分可靠,如果泄漏的放射性物質被國際核能組織偵測到,等於是自我暴露。上次使用的時候就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平息了事態。”


    “現在我們的處境也很嚴峻,我認為值得冒險。就算出點紕漏,國際核能組織總比國際刑警好對付。”劉隊長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徐博士沉吟良久,最後開口說:“那個東西長時間沒有使用,不知道還能不能重新啟動。”


    打發走了劉隊長,徐博士獨自沿著海岸漫步。南太平洋夏季的季風給島嶼帶來了難得的清涼,可這並不能平複博士心中的焦慮。


    自己親自選擇的高級管理人員尹璿珠背叛了自己,親手招聘並給予厚望的施曉輝和吳黛娟也背叛了自己,連自己親手創造並精心培養的女兒胡亦靜也走向了自己的反麵。


    難道我是個眾叛親離的孤家寡人?其他人的背叛還並不能觸痛徐博士的內心,而胡亦靜的背叛可以說讓徐博士痛徹心扉。那是按照自己的設想,用最優秀的基因組合而成的一個完美個體,給她灌輸的都是自己的意誌和理想。她被灌了什麽迷魂湯?為什麽舍棄了自己的父親和創造者,投入了敵人的懷抱?


    徐博士百思不得其解,他也許永遠都不能理解他的那種純潔人類的計劃,最缺乏的一點就是人性。任何一個靈魂隻要被人性的光芒點亮,就不可能和他走在同一條道路上。


    這個自以為是的邪惡的靈魂,正在籌劃著一場冒險。


    山洞裏的情況是,三個人利用施曉輝捕獲了一條大魚做了一道魚生,在現有的條件下他們也想不出其他的做法。


    沒有炊具,沒有餐具,他們隻能找一塊幹淨的石頭作為餐桌,就地分而食之。盡管沒有任何調料,但是魚生的味道並非難以下咽。重要的是他們吃下去之後竟然都沒有不良反應。可見這裏的水質還是非常好的。


    沿著發著熒光的河流行進,仿佛置身童話世界。如果這裏是風景區,這將是一場浪漫而又愜意的旅行。但是現在走在河邊的卻是三個失魂落魄的人,吳黛娟出身富家小姐,吃不了苦,精神早就接近崩潰。施曉輝是唯一的男子漢,現在也是強打精神克服著心裏的絕望。就連胡亦靜這個特殊材料製造的人,也早已顯出疲態。


    一頓寡淡無味的魚生宴並沒有提高人們的信心,盡管沒有了負重,大家的腳步依然沉重而又拖遝。那該死的涼風給人以希望,卻又似乎永遠找不到源頭。


    緊接著更糟糕的事情又來了,這條發光的河流在他們前方不久突然消失了,顯然它又轉入了地下。如果繼續往前走他們將進入完全的黑暗,因為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照明設備。


    三個人不由同時停下了腳步,施曉輝首先提出質疑:“我們是不是走錯了方向,我們不應該向風來的方向走,而應該向風去的方向走。在重新浮出水麵的時候,就是那個三岔口,我們的方向就搞錯了。如果我們選擇另一個方向,說不定更接近洞口。”


    “我不這樣認為,”胡亦靜發言了:“我們現在是沿著一個長慢坡向上走,這也是地下河消失的原因。我們現在感受到的是明顯的冷風,冷空氣是自上往下走的,這就是洞裏的風的動力。”


    “那我們為什麽一定要往上走呢?”


    “因為如果我們往下走,出口多半會在海岸在崖壁上,就像金銀灘上那個入口。如果是那樣的出口,難道我們直接跳到海裏去嗎?”


    施曉輝這才意識到天堂島上4周多是懸崖峭壁,因此不得不同意胡亦靜的方案。


    胡亦靜繼續說:“向上的出口多半在島的中間位置,我們出去了才有周旋的餘地,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在前進方向上統一了意見,麵麵臨的問題卻是如何照明。


    “我們隻能摸黑前進了。“這就是胡亦靜的意見。


    “還有食物和飲水怎麽解決?”


    胡亦靜不得不承認這是最棘手的問題,離開了地下河他們將無法生存。解決的辦法隻能是探索前進,當無法支撐的時候再返回地下河。


    盡管這個辦法是那麽的無可奈何,可是除此之外又別無選擇。


    三個人硬著頭皮走進了黑暗,經過了一段時間摸索前進,他們也慢慢適應了在黑暗中行軍。給他們指引方向的隻有那股涼風。


    大多情況下胡亦靜總是走在最前麵,她一邊探路,一邊哼著小調,為後麵的人引領方向。


    為了防止有人掉隊,大家不時的相互打著招呼,呼喊對方的名字。到了後來為了方便,三個人開始報數。胡亦靜喊一,施曉輝喊二,吳黛娟喊三。


    就這樣,行軍的隊伍不時響起一二三口號聲。


    經過一段艱苦的跋涉,胡亦靜決定休息一會兒。坐下來之後,胡亦靜想確認一下大家都在,隨口喊了一聲一,施曉輝緊接著喊二,吳黛娟最後喊三。就在大家認為一切正常的時候,在一片漆黑之中,有一個聲音卻喊了一聲四。


    聲音不大,卻如雷貫耳。吳黛娟驚呼一聲:“有鬼呀!”幾乎暈厥了過去。施曉輝嘩的拉動槍栓,大喊道:“什麽人?”


    那聲音趕緊說:“別害怕,我是尹璿珠。”


    這一句話,對於三個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來說猶如久旱逢甘露,大家一起歡呼。


    “你是怎麽進來的?”


    “外麵的情況怎麽樣?”


    “你能進來,我們就能出去。這太好了!”


    等連珠炮一樣的發問停止的時候,尹璿珠卻說:“我給你們帶來的不都是好消息,外麵的情況也不好。首先你們想從上麵的出口出去,就是一個錯誤!”尹璿珠打開了手電,照著一張張失望的臉。


    “全島明顯的的洞穴都有專人把守,想直接出去是不可能的!”盡管胡亦靜的計劃分析的頭頭是道,可是卻被尹璿珠一句話給否定了。


    “那你是怎麽進來的?”


    “我是從一個崖壁的洞口進來的,那個地方進來容易,出去卻很難!”


    尹璿珠開始講述她這幾天的經曆:


    當她逃進魔鬼島森林的時候,一直風餐露宿,憑借著熟悉的地形地貌和搜索隊周旋,僥幸沒有落網。可是一直這樣東躲西藏也不是辦法,尹璿珠想到的是到天堂島和大家會合,同時也取得想要的證據。


    盡管深陷重圍,尹璿珠卻在思考著脫困的辦法。經過仔細的觀察和思考,尹璿珠開始采取行動,盡管非常冒險。


    在一個漆黑的夜晚,尹璿珠悄悄潛回到森林的邊緣,在一個保安隊休息的哨所偷了一件製服。然後稍加化妝,穿上製服的尹璿珠在夜色的掩護下順利的來到了碼頭。


    尹璿珠知道,兩個島的外圍已經被艦隊團團包圍,可是兩個島之間的交通卻並不受阻礙。隱藏在碼頭邊的樹林裏,在偷聽保安隊的交談中,尹璿珠得知施曉輝他們三個人被困在天堂島的岩洞裏。等到了下半夜,保安隊疏於防範的時候。尹璿珠悄悄的爬上了一條快艇。


    一直等到快艇漂浮著遠離碼頭的時候,尹璿珠才悄悄發動引擎,直奔天堂島。


    本來想繞過天堂島的碼頭,找一個其他的地方登陸,可是在靠近天堂島的時候,卻遇到了巡邏艇。對方大聲的詢問:“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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