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很快便出現,垂眸低聲道:“公子,熱水已經備好了。”


    “嗯。”


    沈安言來到浴桶前脫衣,將身體沉入溫熱的水中時,又低頭看了一眼雙手的掌心。


    他的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相對於普通男人來說有些瘦弱,但如今掌心已經開始泛紅,不再如曾經那般蒼白,但上麵依舊殘留了繭子的印記。


    作為這具身體如今的主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在逐漸恢複,而且恢複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但同樣的,他也有一種直覺……


    如果他真的把體內的蠱蟲趕走,與蕭景容斷了這份聯係,興許他的身體又會逐漸恢複到曾經的模樣。


    說實話,他其實比誰都希望自己能自私自利一點,索性就利用蕭景容一直這麽活下去,反正也是蕭景容自願的,反正這個世道就是弱肉強食的……


    可不知為何,他就是做不到。


    就在這時,另一個更加強壯的身體也跟著沒入了水中,從背後抱住了他。


    沈安言被那具火熱的身體燙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要反抗,可身後的男人卻已經緊緊鎖住了他的身體,溫柔繾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阿言……”


    濕熱的吻從脖頸處一直蔓延到肩膀上,後背,而後一隻手捏著他的臉,迫使他側頭與他接吻。


    相較於癡迷與溫柔的蕭景容,沈安言顯得冷漠又無趣,他就像是一個被買回來的逼真的玩具娃娃,任由男人隨意擺弄,既不配合,也不掙紮。


    好像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完全不在意。


    沒能得到回應的蕭景容開始逐漸暴躁,迫使沈安言完全轉過身來麵對著自己,動作也更加地粗魯。


    可即便如此,沈安言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等到蕭景容把他強行弄出點反應的時候,他們之間已經快要結束了……


    發泄完後,蕭景容粗喘不已,卻仍舊抱著沈安言不肯撒手。


    沈安言眼皮都是耷拉的,也喘著氣,但除了累,沒有任何感覺,也沒有任何欲望。


    他聽到蕭景容在耳邊說道:“就算你不愛本王,你也是本王一個人的……”


    對此,沈安言也沒發表任何看法。


    他覺得太累了,索性靠在男人身上閉上眼睛睡覺。


    睡醒後,下意識想翻個身,卻還是被蕭景容禁錮著動彈不得。


    沈安言煩了,一腳給他踹過去!


    蕭景容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如今已是正午,蕭景容也難得能睡到這個時候,覺得還挺新鮮的,見沈安言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躺著,兩人之間還隔了一段距離,也沒在意,而是又黏糊著靠上去把人抱在懷裏。


    但沈安言卻再次把人推開,索性坐了起來。


    男人就眯著眼睛看他,眼神還是迷離的,聲音也是軟的,還帶著剛睡醒的含糊,“怎麽了?”


    沈安言看他這樣,也沒說什麽,而是默默爬下床。


    蕭景容見狀,也跟著起身。


    洗漱完換好衣服後,男人又從背後抱著他,語氣黏糊又溫柔,問道:“怎麽不開心了?是不是在府上待著太無聊了?本王今日陪你出去走走?”


    沈安言轉過身,將他推開,“王爺,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男人臉色變了下,但那也隻是一瞬間,隨後還是帶著溫柔的笑道:“就算是恩客,下了床也總有溫柔回味的時候,更何況你我之間也不隻是嫖客與妓子,怎麽著……本王也算得你養在外麵的外室吧?”


    “……”


    懶得與他爭辯這個,沈安言要走,蕭景容卻又拉住了他,把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你怎麽看本王,本王並不在意,就算下了床你不願再與本王親熱,本王也無所謂,但本王還是那句話……你是本王的。”


    沈安言蹙著眉頭把手用力抽了回來,“有病!”


    隨後轉身出了房門。


    男人倒是沒追上來,但忠祥和紅袖就守在門外,見了他,兩人同時行禮,“公子。”


    沈安言“嗯”了一聲,看向忠祥道:“跟蕭景容說一聲,我今日就搬回沈宅了。”


    男人如今已無礙,而他的身體也好了許多,實在不想再繼續留在這裏。


    他覺得男人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不是身體上的病,是腦子的病。


    忠祥俯身,輕聲道:“是。”


    但回了沈府,沈安言卻是馬上去了書房,門剛關上,一個黑衣人就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後,朝著他跪下,“主上。”


    沈安言轉身看向他時,麵色淡淡的,沒什麽表情,他走到桌前坐下,那個黑衣人也跟著過去。


    “查得如何了?”


    “如主上所猜想的……”


    但黑衣人並沒有廢話,隻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封密信,雙手遞給了沈安言。


    沈安言接過後,直接撕掉封口,裏麵足有五六張紙,他飛快地瀏覽著,臉色卻越發難看起來。


    看完後,將信重重拍在桌麵上,眼底露出狠戾和殺意,“蕭、景、容!”


    黑衣人立馬跪下,垂著腦袋,察覺到沈安言的情緒,沉聲問道:“主人,可要召集所有天機閣的殺手,下追殺令?”


    沈安言確實恨不得立馬找人噶了蕭景容!


    可眼下……偏偏這狗屎把一切都算計得這麽好!


    是夜。


    有幾道黑影在黑夜中快速掠過,仿佛是風吹的錯覺,不多時,這幾個人就出現在了攝政王府的書房內。


    蕭景容就背對著他們站著。


    那幾人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全都單膝跪下。


    “見過攝政王殿下!”


    跪在最中間的便是他們的首領,其餘人垂著頭,唯有他雖然跪著,但卻敢抬頭直視蕭景容。


    蕭景容今夜也穿了一身黑衣,轉身看向他們時,麵色冷淡,仿佛在這裏等候他們多時了,“本王已經完成與你家主子的約定了,三日後,你們的王妃也必定能啟程離開睿國。”


    黑衣首領便垂眸恭敬道:“我家主子還有一個請求,不知王爺能否答應。”


    “什麽?”


    “若是方便,青落公子我們也想一同帶走……”


    他話還沒說完,一把長劍便橫在了他的脖頸上,利刃很快刺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膚,沁出了一條血痕。


    首領倒是不怕,但眸子卻還是狠狠縮了一下,因為他竟然沒能在對方靠近時及時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對方的武功遠在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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