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正午時分,南秦所有朝臣,不論官職大小,都一同攜家眷站在宮門口。


    據說是皇後要歸國,讓他們迎接。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他們的皇後,曾經差點傾覆北燕殺了帝王的顧流離,一代佞臣,以下犯上。


    也是西明先帝在位期間的九千歲,一代宦官,心很毒辣。


    更是後來帶領軍隊征戰天下統一四國的君主,一代女帝,謀略過人。


    如今,她居然要來做他們的皇後,現在他們對她雖然沒有以前嗎排斥了,但是,還是有點害怕。


    她可是顧流離!


    而此時,某人卻慵懶的躺在馬車裏,整個頭都枕在鳳璽的腿上,悠哉悠哉的好不快活。


    鳳璽手上抬著一本書,就這樣讓她枕著。


    半晌之後,她忽然睜開眼睛,一雙眸子灼灼的看著他:「鳳璽,你能保證不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聞言,男人冰薄的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接著,輕輕的「嗯」了一聲。


    顧流離點了點頭,眸子輕輕的閉上,隨意的問道:「那……男人呢?」


    鳳璽看書的眸子微微一凝,皺眉看了她一眼,「嗯。」


    顧流離沒有再說話,就這樣躺著。


    等了許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鳳璽輕輕的把書移開,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腿上的人,不確定的問道:「那你呢?」


    「我怎麽了?」


    「你能保證不多看除我之外的任何一個男人麽?」


    顧流離輕輕的睜開眸子,看著他那張美的冒泡的臉,嗤笑一聲,認真而又果決的吐出三個字,「不確定。」


    鳳璽那雙冰薄的眸子裏十分清晰的閃過一道不悅的痕跡,就這樣蹙眉看著她。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確定是不是能做到不看別的女人。」


    看著他那傲嬌的樣子,顧流離輕哼一聲,「如果你敢多看別的男人或是女人一眼,我就操得你十天下不了床。」


    對上她那赤果果而又無比灼熱的眼睛,鳳璽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緋色。


    拿過書擋住了顧流離看向自己的視線,薄唇輕輕的吐出兩個字,「流氓!」


    齊刃剛剛掀開車簾,聽到的便是鳳璽這樣一句,整個人瞬間一愣,連忙把簾子放了下去。


    「主,主子,到了。」


    齊刃一臉疑惑的站在馬車旁,眼裏透著絲絲的凝重,他以前不都是直接掀開的麽?主子都沒有罵他流氓,為什麽這次要罵他?


    「嗯。」點了點頭,他放下書本下了馬車。


    站在馬車旁,他伸手去扶顧流離,而後者卻眉頭一皺,抬眸看著他,磨了磨陰森森的白牙,「鳳璽,你在歧視老子?」


    鳳璽眼裏閃過一抹疑惑,接著,就見她霸氣側漏的從馬車上直接跳了下來。


    站在一側的緋畫和薑姍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怎麽覺得公子這下馬車的舉動很做作呢?


    鳳璽:「……」


    齊刃齊厲默默的對視了一眼,顧流離真的是他們見過最不懂風情的女人,沒有之一。


    看著顧流離那舉動,言晚衣袖緊緊的繳了起來,那雙眼睛有一絲掩藏不住的憤恨外泄而出。


    「參加皇上,參見皇後娘娘。」


    「平身。」


    鳳璽話音剛落,言晚便婷婷裊裊的走了上來,微微福了福身,「言晚知道皇上一路上定然舟車勞頓,特意給皇上準備了冰鎮酸梅湯解暑解乏。」


    說完,一臉溫柔的往鳳璽跟前一遞,當真是很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看著這一幕,顧流離眉頭一皺,虎著一張臉走了上來,「鳳璽,本宮住哪?」


    她話一出,所有人皆是一驚。


    有臣子瞬間就按捺不住了,上前一步,來到她跟前,微微行了一禮,「皇後娘娘,您不能直呼皇上的名諱,更不能對著皇上自稱本宮。」


    「大人,皇後娘娘初來乍到,可能不是很懂規矩,這次就算了吧。」說著,她挑眉看了一眼顧流離,笑容擴大了幾分。


    顧流離譏諷的看著她,這個蓮花婊,表麵上好像是在為她說話,實則是在嘲諷她。


    什麽叫初來乍到,什麽叫不懂規矩?


    特麽的!


    沒有理會言晚,她看著麵前的臣子低笑一聲,「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叫你皇上?」


    「咚」說話的臣子咚的一聲跪了下去,「皇上,臣絕無此意。」


    「嘖嘖嘖!」伸手指了指鳳璽站的方向,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你的皇上在那邊,你跪錯人了。」


    說完,她抬腳便往宮裏走去,在經過言晚身邊的時候腳步微微一頓,「原來,這便是你所謂的規矩麽?」


    言晚一張臉在瞬間變得鐵青,卻礙於鳳璽在場,礙於自己名門閨秀的名聲一直隱忍著。


    薑姍和緋畫跟上顧流離的腳步。


    薑姍臉上浮起一絲笑容,不得不說,跟在公子身邊真的好氣派,比跟在皇上身邊還要氣派。


    看著顧流離逐漸走遠的背影,言晚指甲深深的刺入了掌心,「你根本就配不上皇上。」


    雖然顧流離走出了很遠,卻還是聽到了這句話。


    眉頭一皺,她蹙著眉頭拂過自己的臉,胡說八道什麽呢?她這麽完美的人居然說配不上鳳璽。


    不就是嫉妒她的美貌麽?


    臨走前,鳳璽眸子冷厲的掃過所有人,「朕的皇後,朕都不敢說。」


    迎著他那雙沒有半點溫度的眸子,所有人低低的垂下頭,皇上雖然是在陳述事實,但是卻是這樣的一句話說明了皇後娘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那是淩駕於他之上的。


    言晚隻覺得整顆心都被撕扯的疼痛,他們從小便認識,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他也知道她的心。


    可是為什麽,他會和顧流離在一起。


    那種女人,沒有一絲一毫大家風範的模樣,更沒有一丁點女人該有的婉約,她根本就不配成為一國之後。


    一點都不配。


    回到後宮,顧流離慵懶的往軟榻上一躺,一臉惆悵的摸著自己的臉,「薑姍緋畫,你們覺得……爺美麽?」


    倆人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公子,你現在是皇後娘娘了,你得自稱本宮。」


    「那你們還叫我公子,說正事,爺美麽?」


    「美。」這點倆人倒是實話實說。


    「那爺完美麽?」


    「……」來人短暫的沉默了一把,一臉懵逼的看著她,然後點了點頭。


    隻是,這頭點的卻十分的違心。


    正在這時,宮門外傳來了低低的竊竊私語。


    「誒,你們聽說了麽?據說這新主子可是曾經權傾朝野的北燕奸相,據說她無惡不作,貪贓枉法,搜刮百姓們的民脂民膏,還弒君犯上。」


    「聽說了聽說了,你們說她現在做我們的主子,會不會把我殺了呀?我還沒成年呢!」


    外麵的聲音雖然很小嗎,但是,屋裏的幾人都是內力高強的人,所以,將那聲音全部聽了進去。


    顧流離臉一下子就黑了,尼瑪的,誰是奸相,誰無惡不作,誰貪贓枉法,搜刮百姓民脂民膏了?


    緋畫和薑姍對視了一眼,狠狠的將那笑給憋住了。


    「唉……」


    外麵又傳來了一聲無比悲戚的嘆息聲,「你說我們皇上也真的是可憐,居然會娶了這樣一個女人為後。」


    「就是說啊,她根本就配不上皇上。」


    「說的對。」


    外麵響起幾聲附和。


    顧流離拿過鏡子,放在眼前照了幾下,接著,無比深沉痛苦的嘆息了一聲。


    「公子,怎麽了?」


    「唉……當一個人說我配不上鳳璽的時候,我其實真的沒有太在意,嫉妒我而已,後來很多人說我配不上鳳璽,我才真正的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這個天下的騙子真的是越來越多了,你們一定要好好警惕。」


    看著她那一臉煞有其事的認真和那一聲聲嘆息,薑姍和緋畫當時便震驚了。


    正當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鳳璽悠悠的走了進來。


    抬眸,顧流離一眼便看到站在門口的齊刃,起身,大步迎了上去。


    看著她熱情的樣子,鳳璽嘴角輕輕的扯出一抹笑容,這似乎是他第一次見她這麽的主動。


    剛要伸出手,就見她繞過他走了出去。


    整個人慵懶的往門上一靠,她看著齊刃,「據說你們南秦螃蟹很多,而且,聽緋畫說你做的螃蟹特別不錯。」


    齊刃點了點頭,一臉的熱情,「娘娘你想吃麽?我現在就……」


    齊刃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鳳璽站在身後,看向他的眼睛充滿了深不見底的敵意。


    於是,後知後覺的他硬生生把「我現在就給你做」改成了:「我現在就去給讓人準備。」


    顧流離眉頭一皺,為他這沒有誠意的話。


    「咳!」鳳璽輕輕咳了一聲,風輕雲淡的走了出來,「螃蟹而已,等著。」


    說完,就朝著禦膳房的方向走了出去。


    看著他那爽快的樣子,顧流離笑了笑,「我去換見衣服,一會過來找你。」


    齊刃和齊厲一臉懵逼的對視了一眼,主子連吃螃蟹都不會剝好麽?


    還做螃蟹!


    「快去幫幫主子,不然他在娘娘麵前會越來越沒有地位的。」齊厲丟下一句,立即拽上齊刃指往禦膳房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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