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她的問話,他猛地坐起,一個翻身,便將人抵在了浴池的邊緣上,接著,不等她回神,一張完美到叫人驚嘆的俊臉便放大在了顧流離眼前,驚得她硬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


    看著眼神越來越深邃的人,顧流離當時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一定是她長大太帥,讓這個男人把持不住了。


    她覺得,他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不要沉醉在她的帥氣裏。


    於是,她伸出兩個手指抵住男人的肩膀,在看到對方一瞬間越發暗沉的眼睛時又如同觸電一般的縮了回來。


    「咱有話好好說!別一言不合就打架!」


    男人的一雙暗沉的眸子緊緊鎖著她的唇。


    那是兩片嘴角微微上翹的菱唇,極其紅潤,於琉光之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叫他心中竟產生了一種衝動,覆上那片唇,狠狠蹂躪!


    男人握住她腰的手不停的收緊,顧流離一張臉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到底是發什麽神經!


    咬了咬牙,決定為自己做最後的抗爭,隻是,她才剛剛扭過頭,唇上便覆上兩片冰涼的柔軟,一雙眼睛猛地睜大,顧流離整個人都不好了。


    鳳璽果然沉醉在她的帥氣裏了!


    人果然是不能長得太帥,到處都是瘋狂粉絲,每次都防不勝防!


    在男人強悍的動作之下,顧流離頭逐漸的變得暈乎乎起來,整個人如在雲裏,分不清此時的是夢還是真實。


    她很疑惑,這個一向有潔癖的男人,為什麽總喜歡吻她!就算她很帥,他也不至於這麽不矜持吧。


    察覺到她的不專心,鳳璽那雙冰寒的眸子閃過一抹不悅,微微張嘴,在她嫣紅旖旎的唇瓣猛地一咬。


    「唔……」一聲壓抑的悶哼忽然想起,將她拉回了現實,同時,也點燃了那本就暴躁的脾性。


    特麽的,被她的帥氣迷倒就迷倒,咬什麽咬!


    真的當她是軟柿子了麽?


    十分霸氣的一個翻身,她一下子便將男人壓倒了身下,帶著一股讓人無條件臣服的霸道!


    男人一雙眼睛逐漸變得深邃,多少年來,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不受控製的感覺,心微微動了一下,心底某個角落被填的滿滿的。


    大手牢牢地勾住顧流離的腰,剛想要換轉一下倆人目前的姿態,然後,那緊閉的門忽然被推開了來,接著,是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頃刻間,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停止了。


    司馬賦和千蒼鬱震驚的看著池子裏的一幕,隻覺得,一萬頭草泥馬從麵前奔騰而過,最終匯聚成一句——


    鳳璽,居然是下麵的!


    倆人高大的身子踉蹌的後退一步,表示已經無法直視被一個顧流離壓在身下的南秦新帝了。


    回過神來的顧流離瞬間有種想死的心情,從水裏跳了出來,隨手擦了擦身上的水,「那個……你們看到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們是在……」


    「撲通」一聲響起,顧流離話沒說完,整個人被一個力道扯得紮進池子裏,然後,她才從池子裏爬起來,身上便被披上了一件白袍。


    顧流離愣了愣,突然不知道作何反應,然後,就聽見抱住自己的男人十分冷漠的丟出一句。


    「出去。」


    都是男人,當然知道男人是因他們打擾了他的好事而欲求不滿在生氣。


    於是,倆人對視了一眼,默默的走了出去。


    而此時,他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顧流離,竟然真的是上麵的!


    像南秦新帝那等風華無雙的人,居然會屈居人下,這……實在是讓人有些費解!


    看著他們倆人走後,整個寢殿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顧流離一臉僵硬的坐在水中,不知道該說什麽。


    然而,在顧流離十分煎熬的時候,後麵忽然傳來一聲水聲,再看時,顧流離的鼻血瞬間泛濫了。


    鳳璽赤果著身子,依舊冷著一張臉,一絲不苟的穿著衣服,整個人美得超越了世俗。


    然後,鼻血便不受控製的滴了下來。


    幹淨利落的穿好衣服,鳳璽冷佞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睛將顧流離看了一眼,眉頭輕皺,「丟人現眼!」然後,十分傲嬌的走了出去。


    顧流離坐在浴池裏,裏麵,到處飄蕩著鳳璽的味道,心也有些暈乎乎的。


    男人,怎麽能這麽美呢?


    隻是,這麽一鬧,她又忘了正事,顧流離深深的覺得,她真的太不是人了,怎麽能沉溺於男色而忘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


    從水裏站了起來,隨便找了一件鳳璽的衣袍披上,她這才追了出去。


    此時,鳳璽正坐在屋裏看著書,整個人周身沉靜著一股淡雅出塵的味道。


    她走了過去,在他對麵坐下,「你說能救南宮拂塵的辦法是什麽?」


    鳳璽拿著書的手微微一頓,那雙冰薄的眸子閃過一抹不悅,沒有理會她,就是連眼皮也不曾抬過一下。


    見此,顧流離以為鳳璽定是沒有聽到她的話,於是,又湊近了些許,聲音也加大了不少:「鳳璽,怎麽救南宮拂塵?」


    聽著她一口一個南宮拂塵,鳳璽心中無端的生出一股氣悶,「不知道!」


    慍怒的吐出一句,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居然也會這般……


    顧流離眼睛眨了眨,一臉懵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特麽的鳳璽,提起褲子便不認人了,剛才是誰說他辦法的,現在又沒了?


    猛地湊了過去,一臉的焦急:「你剛才還說有辦法的?」


    隨著她的湊近,一股淡淡的香味飄進鼻翼,香香甜甜的,軟軟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叫男人不受控製的紅了一張臉。


    故作鎮定的重新拿起桌麵上的書看了起來,卻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將書拿反,隻是冷著臉道:「南宮拂塵被亂石擊中,砸成內傷,我已經給他服了南秦的療傷聖藥,沒事了。」


    「……」顧流離覺得自己是幻聽了。


    所以,折騰了這麽久,他就是在耍著她玩!


    嗬嗬嗬嗬!


    「所以,你之前在逗我!」


    「嗯。」冷若冰霜的吐出一個音節,就連看顧流離一眼也沒有。


    態度那叫一個囂張,表情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顧流離:「……」


    「……」懷著日了狗的心情,顧流離起身,猙獰的往外走了出去。


    臨走前,十分納悶的看了一眼鳳璽手中的書,嘴角抽了抽,這個男人這麽牛x?看個書居然還要倒著看?


    ……


    顧流離來到行宮的時候發現南宮拂塵還在昏迷,臉色十分的蒼白,緋月緋畫,陸言陸煥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四人的倒是好了,隻是南宮拂塵……


    緋畫給她倒了一杯茶,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南宮拂塵,「公子,當初你們剛走我們便發現有問題了,所以就來找左相。」


    「他傷怎麽樣了?」盯著床上的人,她麵無表情的吐出一句,聲音裏透著一股無邊的寒涼。


    「禦醫說他五髒六腑被震碎了,幸好南秦帝王給他以內力順氣,修復了,隻是,他當時消耗內力過大,還沒有補回來。」


    「嗯。」淡淡的點了點頭,顧流離沒有再說什麽,一時之間便陷入了沉默。


    在朝堂上,他為了自己的名聲放棄她,為了世襲門閥要她放過彈劾她的人,而現在,當她身陷囹圄的時候,他卻能以命相護!


    她以為,她很了解他,可是到了此刻,她才發現,並不是那麽了解。


    「他什麽時候能醒?」


    四人對視了一眼,十分統一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眉頭一皺,下一秒,就見她已經大步走了出去。


    ……


    顧流離找了好久,在這偌大的皇宮裏幾乎都轉了一圈,這才找到某個男人的身影。


    此時,他站在城牆之上,一襲白衣飄飄,墨發隨風飄揚。


    一雙冰薄不見半點情緒的雙眸淡淡的看著遠處,似乎是沒有什麽焦距。


    嘆息一聲,顧流離跑了上去,來到他身邊站著,「鳳璽,我有事情問你?」


    聞言,他好看的眉頭輕輕一蹙,那冰薄的眸子依舊看著別處,半晌,才冷冷清清的吐出一句:「何事?」


    「我剛剛去南宮拂塵了,可是他為什麽還沒有醒?有什麽辦法能讓他……」


    對上鳳璽突如其來的冷佞眸光,顧流離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整個人一臉茫然的盯著他。


    這是怎麽了?又生氣?發什麽神經呢?


    她還不能問一下了?


    「皇上,南宮拂塵好歹是我北燕的左相,在你南秦的地盤上出了問題,你難道不該負責任麽?」


    顧流離話音剛落,周遭的空氣又突然下降起來,鳳璽那陰森飄過來的視線,似乎要將她就此凍結。


    「……」所以,這男人現在是被她說中了,惱羞成怒想要殺人滅口!


    就在顧流離以為鳳璽會徹底將她凍結的時候,男人卻冷冷的轉過頭,風輕雲淡的留下一句,「以後,若是在為了區區一個男人找朕,朕就辦了你!」


    然後,他冷冷的收回視線,往城樓下走去,隻留下一陣淡淡的餘香。


    顧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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