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之後,他才風輕雲淡的站起身子,淡淡的丟下一句:「沒事就滾。」


    沒有多說什麽,她掀開被子,拖著尚未恢復的身子踉踉蹌蹌的朝著外麵走去。


    以前,不管風璽怎麽對她,或是她怎麽對風璽,他或許會嚇她,也會威脅他,可是一直以來,他卻從未真正的傷害過她。


    她還以為,她於他是不同的,直到此刻,直到在言晚麵前,她才知道什麽都是不堪一擊的。


    她,果然是不能對人抱著期待。


    ……


    站在皇城的頂峰,風璽目光森冷的看著下麵那個人釀蹌的身影,臉上的冰霜越來越濃厚,垂在身側的拳頭不自然的握緊,再握緊。


    這個不知感恩圖報的東西,他好心救了她,她居然還怪起他來了。


    風璽挫敗的哼了一聲,不知道自己喜歡她什麽?


    此時的風璽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顧流離誤會的一文不值,成了一個卑鄙齷齪的人。


    顧流離傷勢未愈,雖然有鳳璽的內力維持,卻加上怒火攻心,還未走出宮殿整個人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鳳璽:「……」


    下一刻,原本還遠在別處的男人,瞬間便出現在了她的麵前,彎腰,重新將人給抱了回去,所有動作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


    翌日,顧流離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隻覺得全身上下充斥著一股暖意,微微動了的手,竟然奇蹟般的發現自己的武功都恢復了。


    還以為這輩子的努力都會付諸一炬呢!


    既然武功恢復了,那麽,她是不是該跟言晚算一下這筆帳了!


    剛要掀開被子,顧流離便發現了不對勁。


    低頭一看,當看到自己旁邊的鳳璽時,整個人忽然一愣,原來,這個男人睡著了也能這麽美!


    好想狠狠蹂躪他一頓怎麽辦?


    意識到自己齷齪的想法,她猛地搖了搖頭,現在的當務之急貌似應該是去看南宮拂塵吧。


    不過,他應該沒事吧,不然自己也不能安然無恙的在這!


    輕輕的跳下床,起身之後,發現鳳璽還在睡覺。


    男人的睡相相當好,和他的性子很配,冰冷而淡雅。


    衣服的一角拖曳在地上,薄薄的內衫微微敞開,一縷墨發劃過那張玉顏,美得渾然天成。


    收回目光,她朝著外麵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卻又折了回來,把被子拉起給男人蓋住,這才悄無聲息的跑出了寢殿。


    他對她不仁,她卻不能不義。


    其實,她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挺犯賤的,這個男人要殺她,而她居然還給他蓋被子。


    難道自己的本性裏蕩漾的是m的本性?


    顧流離走後,床上原本「熟睡」的男人突然睜開眼睛,因為她為他蓋被子的微小舉動,讓男人的表情看上去沒有那麽的生硬唇角扯出一抹微笑。


    起身,大步跟了出去。


    「去哪?」


    聽著身後的聲音顧流離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不用你管。」


    對於她這莫名其妙的敵視,鳳璽眉頭輕皺了一下,卻是沒有深究,「如果不想要救南宮拂塵你就走吧。」


    顧流離腳下仿佛生了根的挪動不了分毫,所以,南宮拂塵真的為了救她受傷了?


    而且,似乎還不輕!


    心裏,在剎那閃過一抹別樣的情緒,卻在轉身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收斂了起來。


    「嗬嗬嗬……哪的話,我隻是想出去透透氣。」顧流離十分狗腿的折了回來,討好的拽著鳳璽的衣袖,笑的一臉猥瑣。


    鳳璽定定的看著她,眼前的人,還是如同曾經一般的麵容,一般的神態,可他卻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悄然改變著。


    良久之後,他悠悠的嘆息一聲,「我已經懲罰過言晚了,這次,你就繞過她吧。」


    他對言晚的懲罰,已經很重了,畢竟,她於他有救命之恩。


    聞言,顧流離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硬了,就連拽著鳳璽衣袖的手也鬆開了來。


    她淡漠而涼薄的看著他,「所以,你是在拿南宮拂塵的命跟我交換麽?」


    鳳璽眉頭蹙了蹙,「不是。」


    「那好,老子告訴你,不可能!」


    轉身,她大步往裏走去。


    有仇不報從來都不是她的風格,言晚竟然敢設計她,就別怪她不客氣。


    其實,她剛開始確實是懷疑過風璽,可是後來,她就打消了這個疑慮,如果他真想殺自己,便不會救她,況且,以他的性子還有驚人的武力值,根本不會去假手於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屑去背後做著些算計人心的事情。


    在鳳藻宮坐了整整一天,她這才站了起來。


    不行,得去問一下救南宮拂塵的方向,他現在在行宮,她也不知道他的情況,緋月和緋畫兩個丫頭現在應該也是在那裏。


    似乎是想到什麽,顧流離眉頭一皺。


    陸言和陸煥呢?


    她沒有感覺到他們的氣息,從昨天言晚來開始就沒有感覺到了。


    搖了搖頭,她大步走了出去,她相信他們,就算有事也不會波及生命。


    來到鳳璽的寢殿,裏麵安靜的厲害,一個宮人也沒有,顧流離試探的叫了幾聲,回答她的隻是空曠迴蕩的回音。


    皺了皺眉,她順著那股香味的發源地便走了進去,輕輕推開那扇虛掩的門,揉了揉眼睛,大步走了進去。


    不知不覺的走進裏屋,一抬頭,當看清不遠處池子裏的某人的時候,顧流離一愣。


    他在沐浴?


    所以自己是進去呢?還是不進去?


    如果不進去,是不是顯得自己心虛,都是男人,應該要大方點才是。


    所以,她還是出去等好了。


    轉身,顧流離便想走出去,隻是,腳下踩剛剛一動,男人一雙眼睛便睜開了來,朝著她直直的射了過來。


    一雙眸子含著一抹與生俱來的犀利,讓顧流離一顆心髒險些就此停住。


    真的是太美了!


    鳳璽臉上依舊是古井不波的淡然,他就這樣坐在水裏看著她。


    嫻靜如臨花照水,說不出的清麗惑人,宛若池裏的那一朵白蓮花。可是那長長的睫毛張開,瞬間眸底的風華便如黑夜裏點燃了萬盞琉璃燈,璀璨耀眼,恍人心神,奪人心智。


    看著他,顧流離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話,有些人,即便不需要姿態也能成就一場驚鴻。


    隻是,偷看人沐浴,說出去不是那麽好聽!


    「那個,你先沐浴,我出去等。」


    說完一句,她轉身便想走,隻是,才剛剛轉身,男人淡漠清冷的聲音便傳來過來,「我衣服髒了。」


    「嗯?」眼裏透出一絲不解,「髒了就換唄!」


    鳳璽:「……」


    男人眼裏似乎閃過一抹無奈,半晌,才道:「你給我拿一件新的來。」


    顧流離:「……」


    現在是看她需要他,所以,就把她當成奴婢使喚了麽?


    這個賤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大步走了出去,隨手拿了一件,然後氣沖沖的往裏麵走去。


    站在離浴池很遠之外,顧流離扭著頭一手將衣服遞過去,「諾!你衣服!」


    鳳璽抬眸,淡淡的瞅了一眼她,復又麵無表情的收回視線,淡漠而清冷的丟出一句:「夠不到。」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忍住體內的躁動,她朝前大大的邁去一步,依舊不敢去看水裏的誘人的男人,隻是將衣服往他的方向遞了遞,「拿著。」


    這次,男人甚至沒有抬一下眸子,沒有看她一眼,「夠不到。」


    顧流離磨著牙齒再進一步,男人回答的依舊是夠不到。


    於是,脾氣本就暴躁的顧流離火了。


    收回那遮遮掩掩的視線,步子如生風一般的朝著他走去,卻因為走的太快,以至於忽略了地麵上的水汽,於是,腳下一滑,悲劇就這麽發生了。


    一切來的太快,甚至讓她忘了用武功阻止一下。


    隨著「嘩啦」一聲響起,整個人狠狠的栽進浴池裏,出於慣性,更是重重的撲在鳳璽身上。


    對上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眸,她一顆心狠狠顫了一下,險些就此停住,臉上已經僵硬了,可心裏,卻早已翻江倒海。


    一定要這麽尷尬麽?


    鳳璽風輕雲淡麵無表情的瞟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她身上的衣服本就單薄,又是沙織的,此時,遇到水便柔柔軟軟的貼在了身上,將她綺麗的身子明顯的勾勒了出來。


    更何況,此時,她就這樣趴在自己的身上,與他緊密的接觸著。


    他雖然一向禁慾,世間很少有東西或是人再能牽動她的情緒,可是,看著眼前的人,尤其還是他喜歡的,那可一度冰冷的心也不由的隱隱灼熱起來。


    顧流離敏感的捕捉到鳳璽眼裏一閃而過的深邃,而這深邃,看在她眼裏,則成了危險的預兆。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這地板太滑了,我一下沒有收住!」


    冷著一張臉為自己澄清了一番,不等鳳璽回答,她雙手扶住鳳璽的肩膀想要站起來。


    然而,她才剛剛一動,身下的男人便發出一聲喘息,可是,卻低小的叫人無法察覺。


    一雙手悄無聲息的握住她的腰,接著,在顧流離一臉懵逼之下往下一按。


    頃刻間,顧流離一張臉刷的便紅了起來,坐在鳳璽腰間,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就這樣愣愣的看著他。


    「你……你想幹啥?我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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