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一皺,還不等反應,已經出手。


    聽見響動,管家立即推門而入,當看到倒在地上已經身亡的男人時不由一愣。


    「王爺可是不喜歡?老奴再給你去找!」


    「不必!屍體處理了。」冷著一張臉丟出一句,燕夙宸率先走了出去。


    感覺著他身上揮之不去的陰寒之氣,管家眼裏閃過一抹疑惑。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王爺的火氣似乎便越來越大,而且更是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邊,顧流離四人加上歐陽賦正往北山走去。


    看著前麵那一襲白衣搖著摺扇風流無雙的男人,三個男人表情各異。


    終於,耿直的又不太理解她的歐陽賦問出了自己的疑惑,「顧大人,為什麽我們都穿女裝,你卻不穿?」


    那人搖著摺扇的手微微一頓,整個人停了下來。


    轉身,她陰測測的目光直接穿透了過來,含著一抹叫人心驚的陰冷,「你對我的決策似乎有疑慮?」


    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緋畫拚命的給他使眼色,隻是某個人卻一臉懵逼。


    點了點頭,他道:「不是說北山隻讓女人進麽?你這樣會連累我們進不去的。」


    顧流離沒有說話,隻是陰測測的看著他,紅唇邪邪的勾了起來。


    讓人後背一陣莫名的發冷。


    歐陽賦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那個,顧大人,在下說錯話了麽?」


    「沒有。」轉過頭,那雙幽深的眼睛裏閃過一抹金芒。


    見她沒有計較,歐陽賦鬆了一口氣,卻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一路上其餘的四個人總是用一種十分同情的眼睛看向他。


    心口微動,有種不祥的預感。


    顧流離在一個山頭停住了腳步,從下麵俯瞰著整個森林,突然道:「下麵有一隊人馬,歐陽賦你下去引開他們。」


    聞言,歐陽賦一陣懵逼。


    「顧,顧大人,他們至少有五百人,在下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轉身,她笑的妖冶邪魅,小手重重的搭上他的肩膀,「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何不穿女裝麽?」


    歐陽賦眉心一跳,「為,為什麽?」


    「嗬嗬!」她嘴角勾起抹斜斜的弧度,「一會你就冒充成一個鄉下來的村姑,被人侮辱,於是一路逃跑,跌進了匪窩,而我,就是那個想強暴你的人,到時候記得演得像一點。」


    她音色溫柔如春天拂過的暖風,卻讓人沒有來的一陣寒顫。


    緋月四人扭過頭,已經不忍直視了。


    就歐陽統領這姿色,跌進匪窩怕是會被暴打一頓吧!


    歐陽賦還是很猶豫,「顧,顧大人,在下一個人,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也不好應付啊。」


    顧流離笑的越發溫柔,聲音也越發的清麗,「沒事,我會跟你一起下去,保護你的。」


    幾個人眉心一跳,隻覺得不忍直視。


    歐陽統領到底還是太單純了。


    正當他們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時候,忽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幾個人一抖,齊齊看了過去,隻見某個人慢條斯理的收回腳,而一直站在邊上的歐陽賦早已經掉了下去。


    四個人吞了一口口水,幸好他們機智,什麽都沒有問。


    歐陽統領,你節哀!


    歐陽賦的出現果然吸引了駐守的土匪,他們雖然愛女人,卻也是要看顏值的,而眼前這個顏值實在是不敢恭維。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管他的,這幾日可憋壞了,女人嘛,蓋起臉來都一樣。」


    接著,是一陣打鬥聲。


    而立於邊上的某個人則陰測測的笑了一聲,轉身,朝著前麵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陸言尷尬的輕咳了一聲,「那個,公子,你不是說要去保護他的麽?」


    扭頭,她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你要去幫忙?」


    陸言虎軀一震,果斷的搖頭,「屬下覺得歐陽統領自己能應付。」


    陸煥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沒本事就別開口啊,如果連累了他怎麽辦?


    轉眼間,繞過層層阻礙,四個人來到了土匪的老窩。


    站在山寨門口,顧流離「嘖嘖」了幾聲,「這個年頭,土匪都這麽有錢啊!」


    她決定了,等報了大仇,便找一座山頭占山為王!


    「什麽人!竟然敢擅闖鬼麵寨!」


    轉眼間,他們便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一柄柄的劍鋒直直的指了過來。


    顧流離一手搖著摺扇,一邊打量著這個華麗的寨子,風輕雲淡的問道:「誒?你們現在有多少錢?」


    「少他娘的廢話!」那人吼了一句,目光掃過她身旁的緋月緋畫眼睛頓時一亮,當看到陸言陸煥時,眼底閃過一抹噁心。


    「來,這倆位姑娘請進去好好招待,這三人,殺了!」


    陸言和陸歡一愣,所以,他們的顏值是受到嘲諷了麽?


    「是,三當家的!」兩個小嘍囉應了一聲,便上前來抓緋月緋畫。


    顧流離眉頭一皺,手中的摺扇突然離手,隻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摺扇又悠然回到她的手中。


    「你!」三當家的一愣,接著,是不可抑製的怒火,擅闖他們的地盤就算了,還用如此殘酷的方式傷人,簡直就是不可饒恕。


    然,不等他發作,一道清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老子最恨問話不回答的人,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回答我!你們有多少錢?」


    聞言,身後的四人瞬間就呆住了。


    公子啊公子,你現在最該問的難道不是楚梓是死是活身在何處麽?


    真是整個人都掉錢眼裏了。


    「小子!這裏還輪不到你囂張!「


    說著,被喚作三當家的男人便舉刀砍來。


    顧流離紅唇斜勾,一臉囂張,語氣崢嶸,「就你這種三腳貓也配跟老子打!」


    說完,一腳踹出,眾人甚至都沒有看清她的如何出腳的,他們的三當家便已經倒在一旁半天爬不起來了。


    「誰欺負我兄弟!不要命了麽?」


    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接著,一抹黑影破空而來。


    一襲白衣的少年無奈的嘆息一聲,慵懶的一抬手,手中的摺扇與那飛來的大刀砰在一起。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那大刀瞬間沿路返回,重重的釘在所謂二當家的胯下,隻差分毫他便會成為太監。


    二當家當時便被嚇傻了,愣愣的看著那風輕雲淡打他就跟鬧著玩似得少年,「你,你是誰?」


    「刷」的攤開摺扇,某個人輕輕的搖啊搖,裝逼又傲嬌,「把你們管事的叫出來。」


    「閣下擅闖鬼麵寨在先,傷我弟兄在後,難道不覺得羞恥麽?」


    顧流離聞聲看去,隻見一名健壯的男人走了出來,他臉上橫著一條鮮明的刀疤,眼底有著睿智,也不衝動,看得出,是一個鐵血一般的漢子。


    迎著驕陽,她宛然一笑,「我來這,當然是有事了。」


    「何事?」所有人都知道她來者不善,做出了防備的姿態。


    而他們也知道,如此厲害的人物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絕對是為了前幾天他們劫來的男人,楚梓。


    誰讓他爹說要剿滅他們的?


    所有人對她的到來都心知肚明,問,隻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然而,她卻猥瑣一笑,「我要加入你們。」


    緋月緋畫:「……」


    陸言陸煥:「……」


    所有人不由得愣住了,為這彪悍的理由。


    蒼狼也明顯怔了一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挑了挑眉,「閣下武功可謂獨步天下,如此厲害做一個山賊不覺得埋沒了麽?」


    她笑著擺了擺手,一臉的無所謂,「少給老子鬼扯淡,老子本來是來剿滅你們這群渣渣的,可是突然發現,山賊,真心賺錢。」


    說著,她纖細白嫩的小手輕輕覆上麵前的門麵裝飾,「你看看,隻是一道門居然還鑲嵌著珍珠。」


    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十分淡定的把門上的珍珠給摳了下來。


    山賊們又怒又惱,卻因為大當家在便隱忍不發。


    蒼狼打量著顧流離,他從未見過如此坦白的人,該說他傻呢還是該說他太過於狂妄,有絕對的把握再坦露身份的時候還能安然無恙的走出去。


    蒼狼眯了眯眼睛,問道:「你是朝廷的人?」


    聞言,她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嘖嘖有聲,「難怪你會來當山賊,這智商不當山賊也確實沒法活了。」


    簡直傻逼一個,她剛才不就說是來剿滅他們的了嗎?


    不是朝廷的剿滅個鬼啊!


    蒼狼一怒,卻很快的鎮定了下來,對著山賊門宣布道:「朝廷一心想剿滅我們,現在,我們就砍了這狗官的人頭去給他們當大禮。」


    聞言,四個人急忙看向顧流離,這麽多的人,他們可沒有把握贏啊。


    然而,某個人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趴在門上笑嗬嗬的扣著珍珠。


    陸言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老毛病犯的可真不是時候。


    就在山賊門一窩蜂的衝上來的時候,她卻突然抬起頭,對著站在上麵的蒼狼悠然一笑。


    「哦,忘了告訴你,這方圓五百裏我都已經下藥了,名字叫做七裏香,無色無味,你們現在已經中毒了,最好不要強行運功,否則,會死的很有節奏感的。」


    四個人一驚,公子什麽時候下藥的,他們怎麽不知道?


    小心翼翼的運了運氣,四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幸好他們沒中毒,真是太感動了。


    蒼狼試著一運功,果然發現丹田部位刺痛難忍,他憤恨的看向顧流離,「你……」


    「別問老子為什麽下那麽多藥,有錢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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