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爹,你明知道北山上的土匪個個驍勇善戰,而且道路崎嶇易守難攻,為什麽還要讓右相去打土匪,你明擺著就是將他往死路上逼!」


    「啪」白淩軒話音剛落,白燁一個幹脆利落的耳光便抽了下來,在他臉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痕跡。


    「吃裏扒外的混帳東西!你忘了你是誰的兒子!」


    「二哥,你為什麽一直為了顧流離忤逆爹爹,莫非你也有那斷袖之癖,被他勾了你的魂魄?」


    白馴亭話音剛落,白燁銳利的眼睛便看了過來,深深的凝望著他,「你弟弟說的是真的麽?」


    聞言,白淩軒忽然嗤笑一聲,「沒有,我隻是覺得顧大人是真正的君子,光明磊落大丈夫之風,這樣的人才是我白淩軒所想追隨的。」


    白燁瞳孔一縮,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才穩住,他似乎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想與那奸佞為伍,一時間隻覺得頭頂一陣轟鳴,怒火一觸即發。


    「三哥,你說的是什麽混帳話,你如果被那顧流離迷了心智便直說!」


    白馴亭的挑撥離間讓白淩軒心裏閃過一抹慍怒,「我有喜歡的人,她是梧桐閣的姑娘,既然今天說起來,那我也就直說了,我想娶銀芩為正妻,還請爹爹允諾!」


    自己兒子與奸佞為伍的噩耗還沒有消化完,又聽到他要娶一個風塵女子為妻,白燁那一直隱忍的怒火瞬間就爆發了。


    「砰」一腳踢中他的心口,將人踢出三丈遠。


    白淩軒扶著牆壁緩緩起身,突然吐出一口鮮血,他頑強的抹去嘴角的鮮血,「爹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我就是要娶銀芩為妻。」


    「嗬嗬」白燁看著冥頑不靈的他,冷笑了幾聲,「取家法,我今日非得好好的教訓這個逆子!」


    聞言,白馴亭嘴角輕輕的浮起一抹陰狠的笑容,白淩軒啊白淩軒,你官拜尚書又如何,還不是得不到父親的寵愛。


    你就繼續喜歡清樓女子,繼續崇拜顧流離,讓他們將你一點一滴的毀掉。


    這個家,隻要有他一個兒子就夠了。


    ……


    看著床上一臉生無可戀挺屍的人,緋月和緋畫深深的嘆息一聲,沒臉無奈。


    「公子,你不是要請千蒼鬱吃飯麽?不吃了?」


    「沒心情。」


    「那個,皇上命你去救楚梓,滅土匪呢。」


    「沒看到老子病了麽?」


    緋月無語,「公子的病已經好了,沒有什麽大礙了。」


    「唉……」悠遠而綿長的嘆息一聲,她偏頭看了一眼緋月,」心病!你知道什麽是心病麽?老子現在得的就是心病。「


    緋畫走了上來,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公子,你的心病是因為被嫁給了鳳璽還是因為現在大家都以為你是下麵那個?」


    聞言,床上的人猛地坐了起來,情緒激動,「那還用說,老子當然是上麵那個,總攻的尊嚴也是能隨便冒犯的麽?」


    「這麽說,如果天下人都以為……知道公子是上麵那個是不是就沒事了。」


    聞言,顧流離看著她眨了眨眼睛,「你有什麽辦法?」


    緋畫神秘兮兮的笑了一聲,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睜著,「公子啊,俗話說,謊話說的多了也就成真的了,我們可以找畫師畫你跟鳳璽的插畫,把你畫的威武霸氣,主導著一切,把他畫下麵,然後再大肆宣揚,你看行麽?」


    一聽這話,顧流離瞬間就來了精神,瞬間從馬上爬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緋畫。


    「好,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鳳璽問就說是你的主意,我絲毫不知情,這一切都是你瞞著我做的!」


    「……」緋畫的笑容悄無聲息的僵在了嘴角,看著某個神采奕奕的人瞬間便笑不出來了。


    公子,你這是實力甩鍋!


    這個鍋她一點都不想背好麽?


    不給緋畫拒絕的時間,顧流離揮了揮手,讓她去辦事,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看向嘴角一直抽搐的緋月。


    「聽說楚太傅昨天來找我?」


    緋月:「……」


    無奈的撫了撫額,緋月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公子,楚太傅唯一的兒子現在在土匪手裏,而你又是營救的隻要人員,不找你能找誰,如果不是陸言和陸歡攔著,估摸已經衝進來了。」


    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臉的懵逼,「有什麽好著急的,有本相在難道還會讓那小白臉死掉麽?」


    緋月:「……」


    她敢保證,如果太傅聽到這話一定會氣得臉都變成綠色。


    似乎是想到什麽,緋月一愣,立即嚴肅起來,「對了公子,昨日白淩軒向白燁提了要娶銀芩的事情,被白燁家法處置了,現在還在祠堂跪著呢。」


    「是麽?」紅唇輕輕一勾,邪魅危險,「隨他去吧,白家也該鬧騰鬧騰了,否則還以為老子還欺負呢!」


    「對了公子,我打聽過北山的土匪了,他們各個驍勇善戰,能力非常的強,那個地方易守難攻,一般人根本就進不去,聽說,他們隻讓女人進來著,而且……」


    說到這,緋月悠悠的看了她一眼,見她興致缺缺的整理著衣服,好像根本就沒有再聽的樣子,一看就是完全不感興趣的模樣。


    輕咳一聲,她繼續道:「聽說北山的土匪可是很富有的,裏麵的財寶能比得過白燁家了。」


    「……」顧流離整理衣服的動作一頓,那雙慵懶的眸子頓時間閃過一道精光。


    緋月知道她定然是聽進去了,暗暗勾了勾嘴角。


    果然,還是隻有錢才能吸引住她的注意力。


    「把陸言和陸煥叫進來。」


    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緋月還是點了點頭出去把人叫了進來。


    不一會的時間,倆人便從外麵走了進來。


    陸言似乎怕顧流離一個「不小心」把他的秘密說出來,整個人顯得小心翼翼的。


    而某個人卻絲毫不記得這回事,一錘定音的吩咐,「你們倆個,馬上找一套女裝換上,跟老子賺錢去!」


    「……為什麽?賺錢為什麽要穿女裝?」


    「公子,我們不想接客!」


    經過陸言的一提醒,陸煥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不由自主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看向顧流離的眼神充滿了深不見底的防備。


    抬手,在倆人頭上毫不猶豫的給了一個暴栗,「就你們這熊樣,誰特麽看得上,不砸了我梧桐閣的招牌就是好的了。」


    聽著這句句嫌棄的話,倆個人對視了一眼,竟然十分的順耳,簡直就是感動。


    有些時候,被公子欣賞或是誇獎未必是好事。


    「那公子為什麽要我們換女裝?」好好的爺們穿女裝那成何體統,這傳出來讓他們以後怎麽混?


    「去北山當然去得穿女裝了,別比比,快去換。」


    在某個人的壓迫下,兩個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找了一套大碼女裝換上,這才尷尬的站在她房門口等著吩咐。


    明媚的驕陽高高的懸掛於天際,耀眼而刺目,將整個北燕籠罩在一片華光中。


    夏日的威風含著揮之不去的燥熱,讓人心情莫名的煩躁。


    就比如現在的燕夙宸。


    盯著麵前的酒杯,他悠悠的嘆息一聲,又飲了一口。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麽時候煩躁的,或許是看到她因為一個碗哭的跟個淚人的時候,又或許是她笑靨如花的時候,抑或是……


    搖了搖頭,燕夙宸沉悶的嘆息一聲,已經想不下去。


    他快要被這類似夢魘的東西給折磨瘋了,最近,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裏便全是顧流離。


    他最討厭,隨時隨地想置他於死地的顧流離。


    還是說,他其實真的是喜歡男人!


    正在這時,管家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桌邊冷著一張臉飲酒的人,彎著腰走了進來。


    「殿下,人已經帶到了,現在在偏殿,一切都準備好了。」


    聞言,燕夙宸緩緩的抬起頭,看著府中的管家淡淡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那殿下是現在過去麽?」


    「……」燕夙宸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眼裏明顯的閃過糾結,半晌之後,他突然將麵前的酒水一飲而盡。


    「現在去。」


    繞過雕樑畫棟的長廊,他最終來到了門口,深深想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一股濃鬱的香味撲麵而來,讓他不悅的皺了一下眉頭,同時,也讓他想起了某個人身上的那清麗淡雅的罄香。


    搖了搖頭,使勁將她的身影甩出腦海,他直徑來到床前。


    剛剛站定,一隻素白的手便往裏麵伸了出來,輕輕的捲住簾子往兩邊拉開。


    隨著簾子的拉開,一張妖而不媚的臉也緩緩出現在了自己的視野中。


    男人饅頭的青絲垂落而下,身上竟然不著一物,隻是讓那長發遮住關鍵的部位。


    他皮膚白皙,容貌秀美妖冶,身段優柔,明顯是一個極品中的極品。


    可是……


    他卻沒有絲毫的反應,非但如此,還生出一股厭惡的感覺。


    看著他皺眉,那小倌一愣,生怕惹他不悅。


    他於床上跪了起來,素白的手輕輕的扶上燕夙宸的胸口,若有似無的撩撥著,接著,猛地往下探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盛寵第一佞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顧夕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顧夕歌並收藏盛寵第一佞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