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月:“……”


    她果斷閉上了嘴。


    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在某方麵質疑男人。


    哪怕這個男人已經醉到神誌不清,自己都站不穩。


    平時話少到也就勉強算長了張嘴的林時安喝醉後喋喋不休。


    重點是他晃晃悠悠力氣卻依舊不小,箍著江肆月,她就無法掙脫,跟著被從頭到尾澆了透。


    “林時安!”江肆月抗議,“我還穿著衣服呢!”


    “我幫你脫!”林時安答得快,手卻不怎麽聽使喚,一顆扣子半天解不開,手指在她身上蹭來蹭去。


    無意識地撩比有意識地更讓人難受。


    江肆月深吸一口氣,放棄反駁。


    反正說什麽他也能扯到那方麵去。


    隻能一邊咬牙忍著他打手在自己身上作亂,一邊快速洗幹淨他跟自己。


    但,林時安反悔了。


    他抓著江肆月的手拉過頭頂抵在牆上。


    頭頂澆下來的水和林時安都是熱的,背後的牆卻是涼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江肆月站都站不穩,跟林時安商量,“去床上好不好?”


    林時安搖頭,“我能不能找到地方?”


    江肆月:“……”


    都說女人記仇,事實證明,男人要執著超強的比女人還可怕。


    不知道是浴室的溫度過高還是浴室空間狹小抑或是水流的刺激,江肆月有一瞬間的窒息,腿一軟要往地上跌。


    被林時安撈住,“當逃兵會會被懲罰的!”


    江肆月才緩過來,又差點因為他的“懲罰”一口氣喘不上來。


    哭著掐他。


    “你才逃兵!”


    林時安停住動作,手依舊不太靈活地抹掉她臉上的淚,“跟你說個秘密。過去三年裏,有那麽幾天想你的想的不行。就比任何酷刑都覺得煎熬,就是想回到你身邊。


    甚至動過當逃兵的念頭,想著沒有船怎麽遊能活著回來見你。”


    江肆月哭得更厲害了,抽噎著問他:“後來呢?”


    “後來集合哨響了,我們就去打仗了!”


    江肆月:“……”


    這連笑話都不算。


    “對我們來說,動過這樣的念頭都是可恥的。”林時安解釋,“可那幾天我確實發狂的想你。”


    江肆月心中一動,問他:“你還記得什麽時候嗎?”


    “79年……”林時安停下動作,認真回憶了下,“好像是5月吧?!”具體日期記不清了。


    江肆月輕聲道:“一一是79年5月生的。生她的時候我難產了。”


    難產了整整三天,才生下一一。


    算是難產吧!怎麽都生不下來,一陣兒一陣兒的痛。最後還是錢阿姨拿出珍藏的人參給她吊著命,補充 體力。


    林時安喉結滾了滾,眼睛有些濕潤,聲音發澀:“對不起!”


    江肆月眨眼,跟他商量:“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現在放開我去睡覺好不好?”


    林時安搖頭,“這是補償你。你不總說我讓你守了三年活寡嗎?”


    江肆月:“……”


    她不想要補償。


    不知道是不是被江肆月的話刺激到,林時安愈發地激動。


    浴室、客廳、臥室。


    尤其是在臥室,林時安讓江肆月平躺在床上。自己以標準的俯臥撐姿勢,胳膊撐在江肆月兩側。


    兩個人臉對臉。


    林時安開始做俯臥撐。


    江肆月:“……”


    林時安一臉得意:“我說的對吧?”


    江肆月:“……”


    臉燒得像要燒起來,她從林時安胳膊下方鑽出來要逃,卻被林時安按住肩膀。


    江肆月哭著摞下狠話:“林時安,你明天起來最好不要斷片!”


    **


    第二天林時安真斷片了。


    他一臉茫然地坐在床邊地地上,看著生氣的江肆月,一臉迷茫。


    顯然江肆月沒有給他解惑的打算,把女兒一一塞進他懷裏,丟下一句:“你們爺倆過吧!”


    扶著腰出了門。


    林時安本來想跟著,結果一抬眼看見江肆月鎖骨下方還有半截青紫的拇指印老老實實閉上嘴。


    這種危險的直覺已經救過他好幾次。


    他眯起眼,試圖回憶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卻額角一陣兒一陣兒的抽疼。


    **


    江肆月要不是跟王磊和趙山約好了去租房子,今天肯定會在床上癱一天然後把林時安轟出去。


    她選擇了公交車,一路正好看看哪個地方適合開一家母嬰用品店。


    穿越的金手指終於派上了用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哪個地段會越來越繁華。


    而且現在是81年,一萬塊都能買一套四合院。


    房子的用途是住而不是炒,一般的房子租一個月也就兩三塊錢。


    主要現在多數人都是單位分房。而大部分分的房子都是筒子樓,一家就那麽一二十平,廚房衛生間都是公用的。


    一路上,江肆月還真有那麽三四個相中的地方。


    都是沿街民宅。


    確切地說在81年還是沿街民宅。


    王磊和趙山早早在辦公室等著她。


    匯合後,江肆月報了四五個地址,讓他們兩個分頭去談租房的事。


    趙山下意識問了句,“江總你不跟著嗎?”


    江肆月:“……”


    她現在腿都是軟的,怎麽跟著?


    這話不能跟趙山和王磊說,紅著臉一本正經道:“這是鍛煉你們跟人打交道!我跟著影響你們發揮。”


    王磊跟趙山毫不懷疑地信了江肆月的說辭。


    出發前,王磊拿出地圖圈出江肆月說的那幾處民眾,皺眉,“江總,咱租民宅做什麽?”


    “圍牆打洞。”


    王磊跟趙山一臉問號。


    江肆月簡單畫了下四合院的圖,著重在沿街的偏房上描了兩筆,“你們看這幾間偏房,背後這條街上住的都是非富即貴。咱們尿不濕現在目標客戶人群就是這些。無論租哪一間,都是黃金位置。


    至於住宅問題。現在國家支持圍牆打洞,意思就是像這樣的偏房,開個後門就能當商鋪運營。”


    “那人家主家能租給咱們嗎?”


    江肆月聳肩,“這就要看你們兩個的本事了!”


    放在幾十年後,隻要租金給到位,難度係數很低。


    但是現在還是改革開放初期,個體戶地位依舊不高,很多百姓對做生意地都很排斥。


    會不會配合還真不好說。


    王磊一咬牙,“咱倆連個房子都租不下來還談什麽推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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