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發出一聲感慨,麵向對方,無奈的歎了口氣。


    “唉。”


    掂了掂手裏邊的三兩銀子,餘秋雨轉身看一眼四周。


    院子裏邊雜亂無章的,應該是李錦帶人來砸亂的。


    “我要去置辦一些東西了。你看這院子,亂成了這樣。”


    烏雅影點了點頭,“去吧,順便,買點線糖回來。”


    “好啊。”


    餘秋雨竟然有些欣慰。


    沒想到烏雅影非但沒有被李錦那娘們給嚇走,甚至還和她一起並肩作戰。


    餘秋雨突然覺得,餘亦凡和烏雅影的事情還欠一陣東風。


    她個人認為,烏雅影應該是感激餘亦凡的救命之恩的,但是烏雅影又是一個特別的女子,應該也會讓餘亦凡動心。


    想著想著,餘秋雨就覺得,自家還是很有當紅娘的潛質的,要是這樁婚事成了,自己或許可以考慮改行當紅娘試一試,這又是一筆收入。


    餘亦凡聽說李錦又來餘家鬧事了,急匆匆的放下自己手中的公務,忙不迭的趕了回來。


    進入家門,餘秋雨在收拾自己家雜亂無常的院子,並沒有受傷,從臉色上看也沒有絲毫的不對勁。


    餘亦凡問餘秋雨具體情況,餘秋雨支支吾吾刻意略過了最重要的一部分,她用餘風的事情威脅李錦回去。


    這件事她隻字未提。


    這段日子和餘亦凡相處,餘秋雨算是看出來了。


    餘亦凡是君子,一定不希望自己做這種事情。


    要是讓他知道餘風失貞的事情是自己動的手腳,就算知道是餘風陷害自己不成反而被自己設計,也會心懷愧疚。


    按照他的性格,應該不會懲罰自己訓斥自己,但是會覺得自己對不起餘風,會忍不住想要補償餘風。


    女子失身,很難再嫁出去。


    餘風失身,說不定餘亦凡會把餘風娶了,以此補償餘風。


    這樣一來,她餘秋雨所做的一切就完全的失去了意義。


    餘秋雨想,這種事情還是能瞞多久就瞞多久,最好能瞞到餘亦凡娶了妻子,而餘風也嫁給了別人做小妾。


    餘秋雨可不想跟餘風做姑嫂。


    餘亦然下學的時候亦是聽說了李錦來家裏鬧事的消息,他將手包帶子往身後一扯,撒開腳丫子就大力的朝著自己家跑去。


    他要保護好自己的姐姐和未來的嫂子!


    當餘亦然趕到家門口時,李錦已經走了,家裏的院子裏站著餘亦凡和餘秋雨還有烏雅影。


    就連雜亂無章的院子也被餘秋雨給收拾的差不多了。


    “哥,姐姐,漂亮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


    餘秋雨抖了抖自己的衣袖,在收拾東西的時候,上邊沾了些塵埃。


    她相信,李錦以後都不會來了。


    要是李錦敢來,她還真敢做這種在餘亦凡眼裏不地道的事情。


    李錦確實有好一陣子沒有來。


    餘秋雨也得了清閑,日日上山查看自己的水稻和瓜果,順道時不時地把山上的果子摘回來一點,做成點心吃。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期間,餘秋雨又去儒食軒做了幾次飯菜,幫助儒食軒老板商量了一下經商之道。


    在餘秋雨的幫助下,老板賺了個盆滿缽滿,餘秋雨自然而然工資身價水漲船高。


    最近收入比較高,餘秋雨養活一家四口根本不成問題,不過餘秋雨還想著自己能不能再多賺一點銀子,她還想讓自家兄長餘亦凡把烏雅影給娶進家門呢。


    日子在一天天的過去,天氣也一天天的涼了下來。


    餘秋雨時常上山去檢查水稻,看著漫山遍野的梯田,一種豪氣油然而生。


    沒想到居然會有一天,她餘秋雨也會成為承包一座山頭的女人。


    水稻的長勢一天比一天好,對於趙至琛來說,這可是關乎民生的大事。


    深得趙至琛如此信任,餘秋雨還是感到很榮幸的。


    不過有一日下山回來,餘秋雨卻在自家門口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她詫異的朝著自己家門口走去,那公子臉上長著痤瘡,但是看模樣還是蠻俊俏的。


    “你是誰?來我們家做什麽?”


    餘秋雨拉了一下對方的胳膊,詫異的看著對方。


    那公子見過來了一個小姑娘,看小姑娘的語氣神態,應該是這戶人家的二小姐。


    猜測出來餘秋雨的身份後,那公子急忙上前,“餘小姐,你好。”


    餘秋雨淡然道了聲,“好。”隨即又看向他,“你來這兒做什麽?”


    “是餘風小姐讓我來拜會一下明姑娘。”


    他是來見明薑的。


    但是,餘秋雨上下打量了那個男人一眼,明薑應該沒有那種機會和他產生交集吧?


    再者,明薑不是真正的明薑,而是烏雅影,是烏雅部落身份尊貴的小姐,看那公子的模樣,應該沒有怎麽出過嶺南,更不可能遇上明薑這樣的絕色。


    “餘風呢?”


    餘秋雨生氣了。


    就算餘風是自己的表姐,她也無法客客氣氣的稱呼餘風為表姐。


    她走進院內,餘風正坐在自己新買的桌子邊上和烏雅影說話,不過基本上是餘風說,烏雅影淡漠的聽著,不予回應。


    “你出去!”


    餘秋雨站在餘風麵前,擋住餘風看烏雅影的視線,指著門口,氣急敗壞的道。


    “怎麽,我來看看你們家的客人都不行嗎?”


    餘秋雨這麽光明正大的要趕自己走,餘風心裏不能接受。


    自己好歹是餘秋雨的表姐,有這親戚關係,打斷骨頭連著筋,餘秋雨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如此訓斥自己。


    難道她就真的不懂禮教尊卑嗎?


    想著,餘風就火了。


    她指著餘秋雨,有些氣急敗壞的道了句。


    “大膽,餘秋雨,我可是你表姐,咱們可是一家人!”


    餘秋雨冷冷一笑,她直視著那個聲稱是自己表姐的人,壓抑著聲音詢問道:“表姐?從你害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表姐了,不是嗎?”


    餘風一怔,有些害怕的看著她。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餘風頂天立地,哪裏對不起你了?”


    餘秋雨依然盯著她,“有沒有對不起我,餘風表姐,你難道心裏不清楚嗎?”


    她很清楚。


    那日在怡紅樓,本來應該是失身的是餘秋雨。


    沒想到居然是她自己!


    “讓你的人趕緊走!你母親都不敢來我們家,你又為什麽要來我們家?”


    恐嚇完餘風,餘秋雨立馬伸手指向了門口。


    “姑娘,你怎麽能對你表姐這麽無禮?”


    那個公子有些聖母心,看到餘秋雨那麽對待自己的表姐,同情心泛濫,就忍不住訓斥餘秋雨幾句。


    “你是誰啊,我對誰無禮和你沒有什麽關係吧?請你讓開,無關人等不要來我家。”


    餘秋雨就看不慣這樣假模假樣故作好心的公子哥兒。


    別人或許想著要討好這種公子哥,但是她餘秋雨偏不。


    她餘秋雨向來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在前世她的性格就有些耿直,甚至有點口直心快,雖然在前世那些年的磨礪和成長讓她變得穩妥了許多,變得沉靜了許多,但是骨子裏的性格依然沒有多少改變。


    在古代,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她的性格一時半會也沒有辦法完全的改變過來,在著急的時候依然會口直心快。


    那公子被餘秋雨懟的啞口無言。


    “你這姑娘,我到底哪裏招你惹你了?”


    突然被針對的公子哥有些忿忿不平。


    哪裏惹到她了?


    幫著餘風說話就是對她的最大不尊敬。


    “餘風姐姐,請你離開,這兒的每一寸土地,都不歡迎你。”


    這個人畢竟是閑雜人等。


    餘秋雨不打算搭理他,直接對餘風說話。


    “你什麽意思啊餘秋雨,我可是你的表姐,咱們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關係,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這麽對我?”


    餘風在餘秋雨這裏吃了癟,心裏邊很不痛快。


    “打斷骨頭連著筋?餘風小姐不覺得這句話是絕大的諷刺嗎?”


    還沒等餘秋雨說話,餘風的背後就有聲音響起,聲音低沉,卻又富有磁性。


    餘風詫異的回頭看去,當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張臉時,難免的吃了一驚。


    她沒有想到,站在自己背後的人居然是宋哲。


    “宋,宋公子?”


    那公子哥還不清楚宋哲的身份,看到餘風的反應,不禁有些詫異。


    “餘風姑娘,你怎麽了?”


    餘風沒有理會身邊的公子,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宋哲,她很快就強撐著自己平靜了下來,她隱約覺得,宋哲可能知道了什麽事情:“宋公子,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還在這兒跟自己裝傻嗎?


    宋哲淡漠的笑了笑,輕輕搖了搖自己的折扇:“我這句話什麽意思,你餘風小姐應該是最清楚的啊。所謂的打斷骨頭連著筋,我本來以為,餘風小姐說出這句話心中必然會有所愧疚,沒想到居然可以這麽冠冕堂皇的把這句話說出口?在下不才,素來隻聽說隻有沒有良心的畜生才會這麽輕易的說出這種話。沒想到餘小姐也會說出口。”


    餘風心虛,怡紅樓的事情真相到底是什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她不想承認,也不敢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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