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笙怔了怔,眸子垂下,淡淡說:“不,不用。”


    這事在她看來不小,而且仔細說起來和蕭司嵐有關,要是被他知道,說起來也是麻煩一件。


    而且一經查證,告訴他反倒給他在心上紮了根難以拔除的刺。


    至於告訴不告訴他,到時看結果吧。


    不,不管查證與否,告訴他都不是一件妥當的事。


    景盛道好,然後就下去吩咐人做事了。


    “姐姐要讓我去做什麽?”景盛走後,蕪枂問她。


    “你明日帶阿獙去一處小宅院,搜一些有用的東西給我。”白月笙把剛撕下的信紙拿給蕪枂,“明日到了地方,把這張紙給阿獙聞一聞。”


    它會把與這氣味相關的東西找出來。


    大概知道了她要讓阿獙找什麽,蕪枂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白月笙蹲下身,撫弄著阿獙的毛茸茸的腦袋和背脊。阿獙也給予回應,腦袋蹭她的手,直往她懷裏鑽。


    她輕歎一聲:“但願能找到的與之關聯的東西,正好是我所需要的。”


    “找東西我雖不在行,但我會盡力找出你需要的。”蕪枂說。


    “嗯,好,辛苦你了。”白月笙抬頭看他。


    “待我找到有用的,姐姐再這麽說吧。”蕪枂看著她笑道。


    做完這些事,白月笙才回去了宅裏,卻十分巧合的和蕭司嵐前後腳到達。


    “今日出去做了什麽?”


    兩個人走在回內宅的路上,蕭司嵐一手攬她的腰,望向她的雙眸彎著盛滿笑意。


    “今日約了伊姐姐去聽戲,順道給她賠個不是。畢竟你停了梵哥的職,我也怕伊姐姐生嫌隙,好在她是個明理的並不會如此。隻是...”


    白月笙止住話頭,垂下眸子咬了咬唇。


    “怎麽了?”蕭司嵐的視線和聲線帶著溫和問詢。


    “司嵐,階級和身份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蕭司嵐聽著她話音裏的無奈,知道這個問題並非她隨口拋出的,很認真地琢磨了半晌。


    “以現階段來說,一個人或一個家族的階級和身份象征著他們在這個社會中被人重視的程度。若說它重要,它確是必不可少的。若說它不重要,它也確是身外之物。它本身就是個模棱兩可的東西,要看人賦予它什麽意義。”


    蕭司嵐也很認真地回答了她。


    他說的沒錯。


    如今前朝覆滅才幾年,人們還沒從前朝建立起的根深蒂固的階級觀念中看到曙光,階級觀念還依然是人們麵前無法跨越的鴻溝。


    “就不能廢除嗎?”


    她後知後覺,自己問出口的這個問題有多幼稚。流傳了千百年的東西,哪裏是說廢除就廢除的。


    然而蕭司嵐聽來卻很認真地回答了她:“身居階級之上的人,如何願意廢除能給他們帶來好處的無形條款;而今雖有人覺醒,但隻是杯水車薪。矛盾一旦挑起,勢必是一場大亂。這樣的觀念若要廢除,恐怕還需要許多年。”


    看她若有所思,蕭司嵐末了問了一句:“突然說起這個,是發生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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