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血跡,白月笙心裏一冷。


    她忙展開信紙讀起信來,沒注意腳下石板高起一處,她一個趔趄,身子失了平衡往身側石壁上撞過去。


    喉間的驚呼還沒發出,她就被景盛穩穩扶住。


    “小姐小心。小姐沒事吧?”


    見白月笙搖頭,他轉臉對經過的一個夥計吩咐:“這邊的石板鬆了,叫個人來修修,別摔著了人。”景盛手指著那塊高起的石板。


    夥計忙道是,停了手頭的事就去叫人了。


    兩個人往內宅走。


    白月笙讀信快,幾張信紙一會的功夫就看完了。她的步伐跟著放緩,直到停了下來。


    景盛看著白月笙越發凝重的神色,知道信裏的事應該是嚴峻的。


    因此在白月笙看完信,停了步子後輕聲問她:“小姐有什麽話吩咐。”


    白月笙轉身往外走去:“回去一趟公館。”


    白月笙進公館小樓時,剛好聽見了阿獙的嗚嗚聲,還有飛奔過來的指甲抓地聲。


    不一會,阿獙就來到白月笙身邊,親昵地蹭蹭白月笙的腿。


    “姐姐?”蕪枂從一側門後走出,有些奇怪她這個點過來。


    白月笙隻是微微點點頭,轉身就往樓上書房去。


    書房空間很大,獨占兩層,裏麵放滿了外文的書籍。


    都是那名大使走的時候沒搬走留下來的好貨。


    白月笙關上門,把小梯子移到左側書架偏中央位置,踩上梯子,把麵前第五層的部分厚重書籍挪開,隱藏在書架內的一處暗格出現在她的眼前。


    鎖是幾年前的最保密的款式,保密性不錯。白月笙擰了幾下後,隨著“哢噠”一聲,暗格鐵門應聲打開。


    白月笙把幾樣物件撥去一邊,幾張信紙疊好放入暗格,將信紙沒字的部分撕下一塊放在身上。關上門後還尤為不放心,重新換了個開鎖的密碼。


    書籍放回原位,梯子挪回剛才的地方。白月笙走去書桌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一個名字,然後將紙上帶名字的部分撕了下來。


    白月笙又掃視一圈,拿了一本沒看過的外文話本走出書房。


    景盛和蕪枂阿獙等候在書房門口,見她出來,有些不安。


    白月笙把手裏字條遞給景盛,轉頭對景盛說:“你安排幾個得力的人,去寧西省暗查一位叫於韞的女人。她的身份、經曆、家庭背景、人際關係等等所有...都一處不落地給我查來。”


    說到後麵,白月笙的聲音都帶著些顫抖。


    “小姐...沒事吧?”


    她從看了信就一直心神不寧,擰起的雙眉直到現在都沒舒展開。聽到顫抖的尾音、看著她故意隱去書寫習慣的字條,景盛覺得那信上的事和她要查的人肯定不簡單,說不定是涉及她的大事。


    以防有心人見到字條,能認出或查出是她的字跡,白月笙特意換了筆法,寫出的字的確不像是出於她手。


    “沒事。另外,你分幾個機靈的人給少爺,我有別的用處。我交代你的事都保密,千萬要小心,不能被別人探知。”


    景盛點點頭:“小姐放心吧。隻是蕭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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