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笙的話裏似乎還有下一句,卻止於此沒說下去。


    奔波幾天,她身子固然疲累。但相比於身體的倦,這一趟的見聞才是最讓她感覺累且無力的。


    境內暫且安逸,境外如同地獄。他們臣服於當權,竟不知反抗為自己爭取和平與安寧。


    似乎時間一長,生離和死別在他們的生命裏成為主調才是正常的。


    蕭司嵐語調平靜地問她:“或許,可以與我說一說嗎?”


    白月笙便把來津南的路上,和來到津南後的見聞和蕭司嵐簡單提了一嘴。


    當然,她沒提去寧西,和洋人差點幹仗的事。


    蕭司嵐聽完她的話默了半刻。當年寧安差點變成這樣,還好,還好他和效忠於他的部下力挽狂瀾。


    “還好有你。”白月笙看著窗外。


    還好有他,讓寧安成為了一個如名一般,安寧的地域。其實,蕭司嵐盡他所能維持寧安的和平,並不是隻為了她一個人。


    蕭司嵐是她的,而一省都統蕭司嵐是寧安百姓們的,說白了是這樣的道理。


    在其位謀其職,本身就該如此。大家各有責任,白月笙也必不可能拘泥於蕭司嵐隻能是她一個人這樣小的格局裏。


    此刻零點已過,白月笙所住的客店附近依然霓虹閃爍。夏日裏的微風裹挾著樓下的車聲和人聲,熱鬧但吵鬧。


    和她這頭不同的是,電話另一頭的蕭司嵐那邊很是安靜。不僅是蕭宅本身就安靜,大抵是蕭司嵐在知道打來電話的是白月笙後,連翻動文件的動作都停下了。


    他專心聽她的聲音,為她解了焦心,最起碼能紓解一下空了好幾天的心緒。


    兩個人又聊了好些時間,誰都不想掛斷,結束這個來之不易的長途電話。最後,還是白月笙偷偷打了個哈欠後,顯得悶悶的聲音讓蕭司嵐聽了出來並催促她睡覺,這個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才被掛斷。


    “若是順利,後日我便能回去了。”


    掛斷電話後又過了幾刻,蕭司嵐的耳邊依然回蕩著白月笙輕快柔和的聲音。


    還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去吩咐廚房明後日備好小姐喜愛的吃食,還有近些日子外麵送來的稀奇物件,都一應給她備好...”蕭司嵐隨即喚來嚴樂,一項一項仔細交代著。


    待嚴樂從書房裏出去後,巡夜的薛萬見嚴樂行色匆匆,偷摸叫住了他。


    “瞧你剛從蕭爺那來,步伐這般快,想必是小姐要回來了吧?”薛萬湊近嚴樂,笑眯眯地問他。


    嚴樂挑眉笑道:“是啊,我這不得了爺的令,趕緊去廚房和庫房傳話了。”


    薛萬點點頭:“這些日子小姐不在,蕭爺又像從前一般日日沉於公務。好歹小姐終於要回來了,咱們這隻聽小姐勸的蕭爺也可曉得歇息了。”


    兩個人身上各自有差事,所以就淺淺交流幾句,然後去做事了。


    第二天,白月笙和李氏財團的商談進行得很順利。談了一整天並一同用完晚餐後,李氏財團的代表請白月笙一行人去歌舞廳玩樂一下。


    當然,是正規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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