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報信的夥計,來回跑腿的要比主子們快的多,夥計們可以三天三夜不下車。


    但主子們不行。


    權貴人出行,事就算再緊急,他們也要換氣吃飯什麽的。


    長途跋涉如果一路奔波回去車都不下,卓老爺身體也受不了。


    白月笙又奔波了一整天。


    就算是胸悶,胃裏開始有火燒火燎的感覺,她也選擇性的忽略掉了。


    像昨天一樣,吞了顆簡大夫給的藥片進去。


    隻要堅持到卓老爺回來,就好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簡大夫那邊依然沒有回應。


    她身體感受到的不適感加劇。


    不知不覺,藥片已經被她吃過了量。


    不能再吃了...


    蕭司嵐是晚上十點多才來的。


    他來的時候,白月笙剛放下手裏的一份文件。


    “來了。”白月笙笑著看著他。


    蕭司嵐把身上外套脫下,掛到角落的梨木衣架上。


    然後走到她身邊。


    蕭司嵐眉頭一皺:“怎麽臉色不大好?”


    他一眼看出了些端倪。


    白月笙垂眸:“可能是近來不眠,熬黃了臉色吧...”


    早在她聽到走廊裏臨近的腳步聲時,就把桌上的藥片急急塞進了辦公桌抽屜裏。


    蕭司嵐看著桌上碼放的參差不齊的文件。


    他臉上的表情又沉了一分。


    白月笙就算再忙,她也會把文件碼好堆在一起。


    昨晚上文件都被她整整齊齊堆成了小山峰。


    再加上寧燁今天給他打電話,告訴他白月笙昨天讓他感覺異常的那件事。


    更讓蕭司嵐覺得不大對勁。


    “身體有恙嗎?”蕭司嵐又問。


    白月笙依舊垂眸答他沒事。


    蕭司嵐輕輕別過她的臉,讓自己能看到她的雙眼。


    “看著我,身體可是有恙嗎?”蕭司嵐再三問了一遍。


    白月笙頓了頓。


    眸裏的沉沉一點點往外擴張。


    她搖搖頭:“我沒事,挺好的。就是有點累了。”


    蕭司嵐的視線在她雙眸處停留了一會。


    才堪堪挪去了桌上的文件堆上。


    按她的速度,桌上的看完至少有三個小時。


    她已經很快了。


    “這些看完就小睡一會,知道嗎?”蕭司嵐說。


    白月笙點頭:“行。”


    估計卓老爺也沒多久就能趕回來了。


    卓氏的事情一交付給卓老爺,她的工作量就能瞬間減去大半。


    她現在看的文件,大多數是卓氏的。


    有各種合同撤銷,賠款,善後等等一切。


    落地鍾沉悶的報時聲響起。


    零點了。


    白月笙的效率越來越慢。


    她胸腔裏的不適感好像更猛烈了些。


    “司嵐...”她喚他。


    蕭司嵐抬眸,如水視線挪到她的身上:“怎麽了?”


    “我...”白月笙心上揪了一下,片刻後她搖搖頭,“我看完想睡一會。”


    蕭司嵐點頭,語調柔和:“好。”


    沒多久,外麵響起敲門聲。


    蕭司嵐:“進來。”


    看進來的是薛萬,白月笙眼裏劃過一絲小小的失望。


    “蕭爺,最新消息,江南一帶軍人起義,已於不久前宣布獨立了。”薛萬說,“蘇南督軍緊隨其後,並遣來了使者想與您商議,人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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