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曾叔進來送早飯。


    聽見動靜。


    白月笙往門口看:“曾叔,怎麽是你?”


    曾叔笑道:“夫人和姨太太知道蕭爺和小姐辛苦,特意晨起親自下廚。”


    白月笙一邊翻閱手裏文件:“母親親自下廚?夫人的身子可好些了?”


    曾叔:“夫人好些了。夫人並未親自下廚,隻是讓姨太太按夫人所說,由李媽幫襯著做的。”


    汪徐宸把配方告訴了姨娘,把李媽指派過去做的。


    姨娘現在簡直是個“賢妻良母”的做派。


    老老實實不作妖,還照顧著白景濤和汪徐宸兩個人。


    閑時出去打打牌,或是給汪徐宸和她做幾件漂亮衣裳。


    現在過的自在。


    包括下廚做飯這樣的技能,以前還不知道她有這樣的手藝。


    家庭和諧,挺好。


    白月笙點點頭,取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難掩臉上的疲憊。


    她的眼裏布滿血絲,臉色都顯得有些暗沉蠟黃。


    白月笙抬頭,發覺另一側的蕭司嵐剛才也剛取下鼻梁上的眼鏡,和她做了一樣的動作。


    兩個人相視一笑。


    這莫名其妙的默契。


    奇奇怪怪的笑點。


    再看一角的落地鍾,早間六點半了。


    曾叔把端來的吃食放到沙發前的桌上。


    一樣一樣的碼好。


    七八碟小菜,伴著兩碗粥。


    “難為姨娘了,一定是起了大早做的。”白月笙道。


    曾叔:“夫人和姨太太知道蕭爺不喜甜,因而做了貽貝鹹粥;給小姐的是您最喜歡的綠豆甜粥,這酸辣青瓜是李媽頭一晚醃的,小姐嚐嚐味道如何?”


    白月笙道好。


    兩個人都一晚沒睡,在桌前看了一頁的文件。


    聞到香味開始發饞。


    她伸了個懶腰,懶得去洗漱。


    隻簡單漱了口就走去了桌前。


    “曾叔,替我回去謝過夫人和姨太太。”蕭司嵐簡單漱口後,落座白月笙旁邊道。


    曾叔笑道:“蕭爺客氣了。”


    曾叔內心:一家人,這麽客氣幹什麽。


    景盛薛萬他們也在外麵熬了一晚。


    除了來往跑腿送文件軍務,還會引見軍將這些。


    他們借用大會客室談事,和商會正常運作不衝突。


    外麵形勢的變化一天一個模樣,風雲莫測。


    所以蕭司嵐比以往忙的多。


    飯剛吃完,薛萬就從外麵進來:“蕭爺,齊統領和薑統領來見。”


    蕭司嵐往白月笙這邊看了一眼。


    白月笙曉得他什麽意思,淡淡道:“去吧。”


    蕭司嵐大手覆上白月笙腦袋。


    指尖入她發間,輕撫她柔順的長發。


    而後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這才起身往外麵去。


    雖然她聽不進耳裏,但蕭司嵐還是說了出來。


    “別太辛苦。按時吃飯,記得好生歇息。晚上等我。”


    短短四個字,隨著他匆匆離去的身影也漸行漸遠。


    電梯門關閉,聲音也停了。


    給卓老爺一家報信的夥計,回去給白月笙回話的時候。


    已經是接近中午了。


    白月笙人在卓氏。


    卓氏的人聞言紛紛歡喜。


    “晚間前回來嗎,這太好了。”白月笙長舒了口氣。


    她年輕不大壓人。


    卓老爺回來,就穩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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