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司嵐在上次南臣事件後,就加強了邊境來往人的身份查驗。


    年關將至時再次加強。


    並派了警署和軍部的人一同查驗和巡防。


    這個做法是無先例的。


    寧安的警署厲害,軍部裏的人更是佼佼者。


    兩方強強聯合,就算是滴水不漏的間諜也能被他們篩查出來。


    所以殺手必然是臨城內的人。


    白月笙深知這不是個好消息。


    那就意味著刀子懸在了頭頂,隨時斃命。


    還有可能危及家人。


    “家裏早年在臨城中心有一處小公館,是當年外國大使的宅邸,暫時無人居住。待這年一過我便搬過去,”白月笙道,“留下便是給家人帶來災禍,剛好那裏距商會近,省下我來回行走了。”


    白月笙坐到了身旁的位子上,托著下巴發呆。


    蕭司嵐在她身邊落座,“你大可以去我那邊。”


    白月笙略略心動了一瞬,但還是對他搖搖頭。


    “我不能拖累你了。”


    畢竟已經給他添了那麽多麻煩了。


    就算外人不知曉她住在他那邊的事。


    就算他們都不覺得有什麽。


    可這又算什麽呢。


    如今世道,哪裏有未婚男女同住一宅院的道理。


    蕭司嵐靜靜看著她,未答她話。


    似乎看出她還有話說。


    白月笙又說:“而且我若住去,對你來說也是一種打擾吧。”


    蕭司嵐胸膛裏發出一聲很好聽的笑聲。


    他漫不經心的說:“可以這麽說。”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白月笙的心裏不免隱隱失落下去。


    心神微恍。


    娥眉也跟著微蹙起。


    恍惚間,蕭司嵐手伸來,輕輕捋平她眉間的微曲。


    指腹覆在她的眉心,似乎有一種無形的能量,漸漸平息了她心裏的失落。


    蕭司嵐氣息放緩,“我已習慣被你打擾,就像我當初,習慣獨來獨往一樣。”


    白月笙回神,轉首望著他。


    前堂內燈火璀璨,映得一雙狐眼裏流光相皎,瞳眸裏仿佛湧起一片小小的浪潮。


    這幾個月,他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她的存在。


    確切說,他曾短暫的失去過她。


    就像是停擺了六年的時鍾。


    而今忽然有了動力,在停擺的原地,重新計時。


    等他們拿完東西回花廳。


    白月笙從花廳外的角落裏拿了瓶酒出來。


    燒了水,靜靜等酒溫好。


    阿寧也睡著了。


    似乎一貓一鳥對於收音機裏傳來的新聞播報聲並沒有什麽反應。


    白月笙和蕭司嵐各自躺在躺椅上,半躺著看書。


    忽然白月笙半起身子,探過頭去看蕭司嵐讀到哪裏了。


    蕭司嵐沒吱聲,靜靜看著她。


    “問你個問題可以嗎?”白月笙道。


    蕭司嵐沒答她,在等著她問出口。


    “前些年聽說你有個至親友人,怎麽這麽長時間,我沒見過他呀?”她一雙狐眼睜得大大,眼裏純真。


    督軍夫人故去後,她聽人說起過蕭司嵐身邊多了個亦兄亦友的男孩子。


    隻不過每次同她說起的人想繼續說下去時,賀鳴塵總是從中阻隔。


    久而久之,她也就忘了這茬。


    隻是方才蕭司嵐說他獨來獨往,她才想起。


    蕭司嵐的人脈不少,才不是個不喜交友的人。


    蕭司嵐淡淡答:“他出國了,如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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