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笙話音未落,那道黑影就不見了。


    蕭司嵐背對著牆頭,因而未能注意到。


    陸川此刻也聽見了白月笙那句,跑了出來。


    聽了白月笙簡單的描述,陸川不說二話便追了出去。


    白月笙神色凝重,望著蕭司嵐:“宅院為了防人越牆,特意設置兩道院牆。兩道院牆間有溝渠,這人是如何進來的?”


    蕭司嵐聞言,眸底漸沉下來。


    漆黑墨眸在微光下莫測,黑得不見底色。


    白家宅院兩道院牆都奇高且離得遠,高低不一且牆頭有鐵蒺藜不說,院牆間的溝渠每年都會挖深一些,內填滿水,做護城河狀。


    因而夜晚時宅院的院牆近前無燈。


    前些年這個小心機設計坑了不少的心懷不軌的賊。


    或有翻過第一道牆看不見路墜進溝渠裏淹死的,或有困在兩道院牆間的。


    總之,沒有一個能翻進來的。


    然而今天這個,好像身在第二道院牆上。


    細思極恐。


    蕭司嵐把她護在身後,帶她遠離了這地方。


    兩人來到正堂前堂。


    因為過年,白家給護衛們放了假,所以留下來的護衛很少,僅僅夠用。


    很快,聽到了動靜的護衛們和蕭司嵐的幾個保鏢尋來,一部分查看院牆,一部分保護蕭司嵐和白月笙。


    蕭司嵐:“白老爺和夫人入睡,傳我的話,所有人出入安靜些。”


    護衛得令傳話去。


    白月笙叫住護衛:“姨娘那邊不必告知,隻派人看守起西廳便是。今晚一切如常,天明後不必讓老爺夫人知曉此事。”


    傳話護衛道是。


    她怕她如今的處境不明,如果被二老知曉會無端惹得二老擔心。


    白月笙歎氣:“我沒想到除夕夜都不會放過我。”


    蕭司嵐寬慰她:“不一定,什麽身份待人抓回來才知曉。”


    但她看著那人似乎有些功夫在身上,此人身穿夜行衣,黑夜裏如果不是和簌簌飄落的雪花對比明顯,是真的看不到他。


    牆頭那麽高,要是沒兩把刷子一定過不去那幾道屏障。


    白月笙轉眼看見蕭司嵐身上沒有外衣,問他:“你冷麽?”


    畢竟這天還真的很冷。


    蕭司嵐大手覆上白月笙的臉頰,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掠過肌膚,所及之處,炙熱帶走涼意。


    白月笙小聲喃喃,“竟這樣暖。”


    他底子好,冬天就像個行走的火爐子。


    隻片刻工夫,白月笙的麵頰就熱了起來。


    雙頰也跟著他指腹的掠過變得微紅。


    還未等蕭司嵐說什麽,陸川從外麵回來了。


    看他兩手空空,兩人便猜到了結果。


    “蕭爺對不住,叫他給跑了。屬下甘願領罰。”


    陸川垂下腦袋,兩手拱在身前等著領罰。


    陸川一向眼厲如鷹,就算隔了幾裏地也能準確判斷出人的大致職業。


    因而白月笙發問:“可看出是什麽人?”


    陸川搖搖頭:“我追出去時人便已不見,不過如此身手必然是受過專業訓練,可能是職業殺手。”


    蕭司嵐對他手一揮,示意叫他下去。


    “是城內的人。”蕭司嵐淡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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