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修行其實很簡單,虔誠與否都是在修良緣,就有如兩情相悅若要長久時,就有如我們知道的豈在朝朝暮暮,可是沒有朝朝暮暮的相伴,就會有陰晴圓缺的告急。


    突然芊寶全身一陣戰栗,萬斌不合時宜的站在了床前,他打量著床上的芊寶和翌晨,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你看不出他是憤怒還是歡喜,就是直勾勾的盯著芊寶和翌晨。


    這樣的場景翌晨是全然不知的,他隻是發現芊寶的戰栗,和驚慌失措的樣子,他不知道前邊還好好的芊寶,還準備和他嗯嗯愛愛的芊寶,怎麽頃刻間就像變了一個人。


    翌晨急救般的把芊寶抱在懷裏,不敢放鬆,因為此刻的芊寶,仿佛鬼怪附體,不隻是戰栗,還帶著呼天搶地的呼喊。


    “我沒有,我沒有做苟且之事,我還像先前一樣愛你,是你、是你。”


    “我求求你了,不是說好了,我們不在有交集,說好了,讓我開始新的生活嗎?”


    “萬斌,你這是何苦呢?你放棄了,怎麽又要開始。”


    “翌晨是我的青梅竹馬,雖然沒有做成兩小無猜,但是如今他可以讓我安穩一些,這有什麽不好呢?”


    “萬斌,你走吧!回到你應該待著的地方,快走,不然還讓我攆你滾嗎?”


    “芊寶、芊寶、這裏就是我和你,哪有你那個萬斌。”


    “你清醒一點,我是莫翌晨,你是穆芊寶,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萬斌他不在了,他已經死了,你不要在這樣折磨自己好嗎?”


    “芊寶,我不知道你們愛的有多深,我不知道萬斌是何許人也,但是如今你有我,有我莫翌晨,我會好好照顧你,我不會讓你這麽痛苦。”


    芊寶用牙齒咬著翌晨的肩膀,胸膛,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幹嘛,她瘋狂的發泄著,她已然拿翌晨當了萬斌,這麽多年的愛恨情仇一下子噴湧而出,齒痕、抓痕、紅腫、鮮血翌晨都視而不見。


    他就默默的看著芊寶撕咬著自己,近似沒有人性的撕咬著,像一個饑餓的母獅在急急的享用著戰利品。


    翌晨沒有一刻的放鬆,隻是把芊寶摟的更緊,他看不得芊寶此時的德行,鼻涕眼淚的交錯著,他不知道這個女人下一秒還要有什麽樣的舉動。


    他抱著芊寶去拿手紙,抱著芊寶去倒水,抱著芊寶去浴室給她搽臉,梳頭,他甚至懷疑,這他媽就是老天派來的懲罰者。


    翌晨本是一個臉子急酸的人,這麽多年在女人麵前他從來不表現憐香惜玉,更沒有把任何女人放在眼裏,他拿她們當給養,拿她們當打發時間的木偶。


    可是今天甚至前天,大前天,甚至在遇見芊寶的時候起,他變了,變的有血性了,變的溫順了起來,變的仿佛有著重要責任的一個男人。


    也不知道這個穆芊寶是怎麽回事,她不在撕咬著翌晨,身體也不在掙紮,竟然可以入睡過去,那淡淡的呼嚕聲打斷了翌晨的思緒。


    翌晨抱著芊寶回做到床上,讓芊寶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淚痕鼻涕的痕跡掛在臉上,看著怎麽都像一個混世女刁民。


    芊寶這睡姿啥事好玩,嘴巴撅的高高的,嗓子裏使勁的嘀咕著,“萬斌,你就等著吧!,你就看著我和莫翌晨大婚吧!”


    “萬斌,你還是趁早滾出我的生活,我們以後永不相見。”


    “萬斌,你怎麽了,你哪裏有不舒服嗎?我們叫救護車吧!”


    “萬斌,我想你,我愛你,我不知道此生還可以去愛誰,我不知道還可不可以好好的去生活。”


    翌晨把芊寶慢慢的放到枕頭上,為她蓋好毯子,然後扭暗了床頭燈,他的頭有點疼,甚至有點大,他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場麵,更沒有那個女人這麽肆無忌憚的在他麵前說愛另一個男人,他莫翌晨可沒有做別人備胎的好脾氣。


    他為芊寶倒了一杯開水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出來總統套房。


    淞城的夜晚很安靜,即使還有些霓虹燈閃爍,但它也是低調的,完全沒有大都市的繁華。


    偉雄默默的跟在翌晨身後,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隱隱約約聽見芊寶姐在哭叫,他不明白大哥怎麽下得樓來,這樣期待已久的時刻,不是要一刻值千金嗎?


    這個事情的發生,是翌晨,是偉雄始料不及的,偉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深怕大哥把不滿發泄到他的身上,他知道他大哥從來就不缺女人,可是他真缺芊寶姐這樣的女人。


    偉雄自從跟著大哥認識芊寶姐以來,他感覺生活有了新鮮的味道,這個讓人琢磨不透的芊寶姐,總是陽光快樂,反正就是她身上的那個勁,總是拿捏的死死的,每次芊寶姐講起事情,那個娓娓道來的樣子,讓偉雄怎麽都看不夠。


    偉雄跟著翌晨混跡社會很多年,他唯一的本事就是做的一手好菜,當年翌晨最最鼎盛的時候,特意安排他去學習了做菜,他也在淞城最豪華的酒店做過行政總廚,隻是他無法割舍對翌晨的情誼,時至今日他依然選擇跟著翌晨。


    其實每個人都是有著不同的生活軌跡,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回憶,隻是有的人選擇性的放棄或是選擇性的失憶。


    但是穆芊寶選擇的就是牢牢地記住萬斌、她、她們之間的所有事情。


    芊寶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夢裏她好像記起來,她和翌晨下來飛機,大秋,閆閆去接的她們,然後,在然後,她什麽也想不起來了,腦袋使勁的疼,越想越疼,她一下子驚醒過來。


    床頭燈暗淡的正好,不晃眼,也不刺眼,既看清了屋裏的全貌,也感受了暖暖的氛圍,想必調燈的人也是有心之人。


    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芊寶把這一杯水一飲而盡,雖沒有透心涼的刺骨,也是讓她清醒了許多。


    她有點想起來這裏時發生了什麽,她四下望去,沒有找到翌晨,她愣愣的想著,她們有沒有越界,有沒有行苟且之事,是不是翌晨占了便宜就離開了,她就是想不起來她對翌晨做了什麽,更沒有想起她把翌晨當做萬斌之後的發泄。


    她索性繼續躺下,反正她還是疲倦的,她沒有力氣繼續想下去,或許那場歇斯底裏的鬧騰,有點傷了元氣。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芊寶的臉上,她努力的睜開惺忪的雙眼,燈還是暗淡著,隻是有了一點微弱的唏噓聲,長沙發上的翌晨一邊翻看著書籍一邊綴著熱茶,儒雅至極。


    芊寶眯起眼睛,就這樣呆呆的看著翌晨,她一句話也不想說,她滿腦子的搜索著昨天的景象,她不敢直視翌晨的眼睛,不是害怕,她是覺得很丟人,她從沒有做過如此放肆的事情,莫不是那一點點的香檳酒惹了這麽大的禍。


    完了完了,所有美好的形象全部破相了,芊寶想笑,又有點生氣,她琢磨著,是不是穆芊寶就應該這樣的做事,想哭、想笑、想耍可以隨時奉上。


    肚子響起一陣弱弱的轟鳴聲,不合時宜的打亂了芊寶的想法,她看著沒有察覺她醒來的翌晨,有點用吼的聲音說:


    “我餓了,我要吃飯。”如夢魘般發出聲音的芊寶,把翌晨嚇了一跳,茶杯一抖差一點傾瀉而出。


    他踱步走到床前,俯下身子看著芊寶說:“你要幹嘛,用得著這麽大的聲音嗎?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啊?


    “芊寶,你當自己是佩奇嗎,吃了睡,睡了吃。”


    芊寶看著不鹹不淡開著玩笑的翌晨,她感覺昨天什麽也沒發生,翌晨還是翌晨,穆芊寶還是穆芊寶。


    翌晨按了兩下呼叫器,不多時,偉雄推著餐車走了進來,此時的芊寶已經梳洗幹淨,沒有任何的不妥跡象。


    餐車上估計是偉雄早早就為芊寶準備的餐食,隻等著芊寶起來吃上一些,他就是喜歡看芊寶姐吃他做的東西,那是一種從沒有過的成就感。


    偉雄討好的說:“大嫂,多吃點,不夠我在去弄。”


    “偉雄,你還是叫我芊寶姐吧!”


    “好了,大嫂。”


    “偉雄別在這貧嘴了,明天宴請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出了差錯,我掰掉你的牙。”


    “大哥你就擎好吧!就我這廚藝要稱淞城第二,誰敢稱第一啊!”


    對於做菜,偉雄原本就是手到擒來,怎麽也是做過行政總廚的人,況且還是給他的大哥大嫂做宴席,怎麽能放鬆警惕。


    溫熱的橙汁順著喉嚨而下,甜裏帶酸的感覺讓人味蕾頓開,於是思維也跟著猛烈起來。


    芊寶想,有些時候人的生命似洪水的奔騰,不遇到島嶼和暗礁,難以激起美麗的浪花。


    因此昨夜裏發生的混亂之事,真的應該選擇性的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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