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之雨回到山洞時,已是黃昏彌留之際。


    她視線精準掃向那背對著自己,端坐在石凳上紋絲不動的伴侶。


    她褐色長發柔順披肩,苗條的身形略顯削弱,已經細心裁剪過的蛟皮,在她身上依舊顯得寬鬆單薄。


    也因此,在極致歡愛時,她總是逼迫自己殘留一些理智,不敢用蛟尾將她這位身子骨細弱的伴侶纏繞的太緊。


    以免稍有不慎,讓自己活活守寡。


    當然,她有得是辦法給她這位摯愛的伴侶重塑新身。


    重之雨走到了伴侶身後,但對方明明聽到了沉穩腳步聲,卻也依舊沒有轉過頭來看她。瘦弱的肩膀微內扣,更顯小一隻,低著腦袋不知在沉思什麽。


    忍不住,伸出了骨感修長的手,將那烏黑發絲輕撫開來,露出隱藏在內的一截白皙細長的後頸。眼前浮現一幕,趴在她身下香汗淋漓的伴侶,而自己俯身啃咬、親吻這細白脖頸的畫麵。重之雨狹眸晦光掠過,已經按耐不住地準備俯下身讓畫麵重現——


    春杳從那冰涼骨指腹,似摩挲般覆上來時,便身子一顫,脖頸泛起雞皮疙瘩了,此時察覺到有陰影俯下來時,身體條件反射地噌地就從石凳上給站了起來——


    “嗷——”


    不意外的,重之雨吃痛悶哼了一聲,她直起身來,伸手揉搓著火辣發麻的下頜骨,一雙靜謐狹眸,頗為幽怨地看著眼前,猶如驚弓之鳥的伴侶。


    春杳有些尷尬地立著,但一想到女人那寶藏庫裏的羞人東西,也就沒了多餘的情緒,她重新坐下,斂眸平靜:


    “你將我換下來的小衣服放哪裏了。”


    站立著的重之雨停頓,緩慢俯下狹眸,用探查者的目光盯著低眉端坐的伴侶,半秒,墨眉一挑,晦暗的語氣並不為恥,反倒很是坦蕩,“在我金庫裏,怎麽了小家夥。”


    春杳垂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攥緊,抬頭直視眼前頎長身影的女人,緊咬著唇:


    “裸著我不舒服,我需要它。”


    重之雨再度挑了挑眉梢,侵略視線就像隻冰涼大手一樣扶過春杳隱藏在寬鬆紫袍下的迷人部位,後者感知到,身子倏地警備之下,就聽女人悠緩說著:“我去拿來給你。”


    春杳看著女人從容不迫的修長背影,拳頭握的邦邦硬,隱約可聽見“哢哢”聲,似已經忍無可忍。


    收集伴侶氣味最濃鬱的物件,對於重之雨來說,是一件必須做的事。因為這個名叫春杳的人類生物現已是她的所屬物,自然氣味就不能被其他狩獵者所聞到。這僅僅是守住一個適她生存領地的壟斷法而已。


    當然,這對於人類角度來看,可能是屬於一件非常變態的事件。顯而易見的,她那純情的小伴侶,誤會她了。


    看來,她後麵得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來掰正伴侶對她的誤會,因為她以後可能還會做出更讓人誤會的“變態”事件。


    重之雨幻化蛟尾,很輕鬆地用尾梢將那頂端的一小堆珍貴物件給勾了下來,她寶貝似的揣著懷裏,另一隻手,一件一件地撚起,在鼻尖深嗅了遍,最後挑出一套氣味最淡的,準備拿去讓伴侶穿戴,讓氣味變得更濃鬱一些再放回來。


    其實懷裏這些,氣味都不怎麽濃鬱,甚至那兩套沒洗的也是,隻怪她伴侶習慣太差了,一天一件的換。


    而剩下的,為了不引伴侶起疑心,她也是挑挑揀揀,才從那讓她眼花繚亂的衣櫃裏,挑選出了伴侶最常穿的這幾件。


    重之雨狹眸微眯起,當她將內衣內褲遞給春杳之時,肌肉記憶使她下意識先拿到鼻尖深嗅了下,才若無其事地遞到了春杳麵前。


    而春杳,咬牙倒吸一口氣,強令自己保持鎮定,將羞恥到顫抖地手指伸出,憤怒地從女人手中快速奪過了自己的東西。


    沒讓她暈厥的是,手中小衣服是幹淨的,不然她會自己挖個地縫鑽進去。


    春杳將小衣服塞到了袍子袖口裏,然後將鼓囊的袖口給捏住。


    再抬頭朝女人看去,卻見對方似意想不到而失望地高挑著眉,漆黑的瞳眸籠罩住瞳孔內的她,用迷惑人心的語氣:


    “塞到裏麵做什麽,寶貝你不穿上?”


    春杳一咬牙,準備讓女人繼續去洞裏拿出屬於自己的東西,視線卻撇見女人垂在腿側的修長骨節手裏,似還握著一件她的小褲衩……


    “拿來!”


    春杳火紅的臉布滿羞恥和難堪,語氣非常生硬,伸手就想從女人手中奪過東西,但就她的身高和力氣,就跟幼崽想從猛獸身上奪食一樣不自量力,猛獸輕輕鬆鬆地高抬手臂,她就直接撲抓了個空。


    重之雨其實隻是條件反射地想護住手中的物件,等反應過來搶奪之人是自己伴侶時,以為時已晚,自家小家夥已經咬牙切齒地瞪著她了。


    重之雨骨節分明的蒼白手,放於嫣紅唇邊輕咳了聲,然後修長兩手,在半空中攤扯開手中物料,嗓音理正言辭:


    “寶貝,這件壞掉了,你拿去沒用,等我修好了再穿,好嗎。”


    仿若被雷劈中的春杳,僵硬站著沒回應。


    她發白的唇顫抖著,羞憤欲死的視線,死死瞪著近在眼前,呈現對角三角形的布料。


    這件,不知道這麽壞掉的,是她遺留在洗浴室裏的那件。


    也就是說,它是沒洗過的。


    春杳眼眶是被羞辱到的水霧赤紅,她抬眸看著眼前因為身高緣故,而顯得居高臨下的女人,手死死握成泛白的拳頭狀,質問:


    “好端端的怎麽壞掉的。”


    重之雨深黑的眸瞳,似一道不可捉摸的遊光掠影,掃過伴侶緊握拳頭的兩小手,修長的眉梢微抖了下,將口中準備脫口而出的語言,縮減了一大部分敏感詞句:


    “套上試穿了下,崩壞了。”


    “變態!”


    春杳氣的脖子粗紅,再也沒忍住直接揮起拳頭,朝那令人可恥的絕美麵龐重重揮去——


    拳頭是她身上最有攻擊性的武器了,但卻因為身高的緣故,她舉揮的手,隻能打在女人那下頜骨處。那是硬的不得了,她沒讓對方吃痛,自己的手關節骨,倒是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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