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仁暗自思忖,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行動,一個人肯定不行,必須的她背後的人一起行動的。


    想到此處,他心中對古城方麵更加看重了幾分。


    張傾看著空間裏的黃白珠寶之物有些犯愁,這些東西她留著無用。


    借著救命之恩得青幫一成的貨物,應該是林世仁最大的操作空間了。


    她是真沒想到,這些奸商黑幫家中如此富足。


    可在申城,除了林世仁,她也想不到第二個人能消化這些黃白之物了。


    正在喝粥的林世仁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張傾則把東西繼續放在法租界林世仁的房子裏。


    而後買了生煎包就慢悠悠的回到了酒店。


    她在門口微微停頓了片刻,看著眼前吳太太笑意盈盈的和一個西洋人惜別。


    任誰看著兩人熟悉的模樣,都覺得是一對熱戀的情侶。


    進入房間的時候,吳良淑還睡的香甜。


    張傾洗漱幹淨後,兩人分食了味美的生煎。


    “今日不要上街,我看街上全是巡捕,還是在酒店安全些。”


    吳良淑連忙點頭,自從有了張傾後,她覺得分外安心。


    昨日被哥嫂嫌棄,睡了一覺後,也覺得無傷大雅。


    想來這就是底氣。


    兩人一連三天都安安靜靜的待在酒店。


    最後一天晚上,張傾晚上光顧了十多處倭寇的倉庫。


    她第一次覺得空間太小,有些麻煩。


    她把裏麵最精良的戰略物資拿走的差不多後,就直接放火燒了。


    。。。。。。。


    林世仁傷剛好的差不多, 第一時間不是去整頓青幫,而是秘密回了法租界的家。


    看著密室和書房的那些黃金、白銀、大洋,珠寶……


    饒是他血雨腥風的過來,腿也軟了。


    他癱坐在書桌的椅子上, 腦中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兒後,腦子裏就閃著李二說的話:


    昨天一晚上,倭寇十餘處的軍火倉庫全部被燒了,就連最隱秘的幾個也都沒逃脫。


    他昨天晚上吃了藥,睡的沉,自然是沒聽見爆破聲音。


    林世仁心下頓覺不妙,又趕忙喬裝去了湯漁場碼頭,推開自己的私人倉庫。


    看著偌大的倉庫裏麵一箱一箱軍火物資擺放的整整齊齊。


    堂堂青幫一把手,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此刻他渾身上下連手指蓋都是麻木的。


    肚子上的傷口疼痛已經不足以掩蓋他要爆炸的腦袋了。


    “小丫頭誤我!”


    林世仁滿臉苦澀,呆呆地說出了這句話。


    他青幫為何分裂至此,就是因為前任幫主張小林投了倭寇,幫裏的兄弟大部分不願做爪牙。


    而他和孔宋兩家走的近,一是為了錢財,二是為了僅有的一點良心。


    如今不站隊,也得站隊了。


    林世仁感受著屁股下的冰冷,憤憤的想,他隻想好好的掙錢怎麽就這麽難呢。


    還有,這丫頭花高價買照片和倭寇的底細做什麽?


    這可都是送命的活兒啊。


    張傾並不知道自己把申市的梟雄逼迫至此地步。


    她此刻正和吳良淑在吳大舅家道別。


    耳邊傳來吳太太略顯聒噪的聲音。


    張傾的目光落在吳大舅越發蠟黃的臉上微微搖頭。


    別人不知道,吳良淑對張傾還算了解。她也發現大哥的病情越發的嚴重了。


    “大嫂,藥沒給大哥吃?”吳良淑疑惑的問道。


    正在明嘲暗諷的吳太太麵色一僵,隨即惱怒道:


    “儂鄉下來的,否曉得,現在病了都是去醫院吃西藥打針的。看中醫要讓人笑話死的。”


    吳良淑氣的不想理她,質問吳大舅道:


    “大哥,你也不信我?”


    吳大舅精神不濟,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呼吸猶如破風箱一般道:


    “你大嫂說的也有道理。”


    張傾見不得吳良淑受委屈,隻是淡淡道:


    “你們備受推崇的西醫可是醫好你的肺癆了?”


    “幺妹兒,你大舅這種情況已經算是好的嘍,要不然早就撐不過去了。”


    張傾看她眉眼處的假裝的悲傷,似乎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一般。


    見吳大舅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張傾就不打算管此事兒了。


    可吳良淑到底不忍心,隻是哀求的看著張傾。


    張傾心下歎息,抓過吳大舅的手,在他的肺經幾處穴位按壓幾下。


    無視大驚小怪的吳太太,等到張傾停手後,吳大舅呼呲呼呲的喘氣聲竟然消失了。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能感受了,他消瘦的臉上不可置信的看向張傾。


    “幺妹兒,你剛才做了什麽?”


    他話音剛落,吳太太就連忙過來,一把將吳良淑推了個趔趄。


    她渾身都是戒備的看著張傾和吳良淑。


    “你們幹什麽,都說了,不要用下裏巴人的手段,你們怎麽聽不懂呢。”


    張傾看著被推開的吳良淑,眼中厲色閃過。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是早盼著我大哥死了,你好和奸夫雙宿雙飛?”


    張傾看到吳太太的事兒,自然沒有隱瞞吳良淑。


    吳良淑本想這大哥體弱,家裏家外都要大嫂照顧,好歹還有三個孩子在。


    她一個外來的大姑子,空口白牙地說出來,實在不好。


    她隻是想著走的時候提醒一下大哥的 。


    可是明明說了,服藥半月都可以好的,他們卻不當回事兒。


    而大嫂似乎已經給大哥定下死期了。


    吳良淑的這句話讓屋子裏的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吳大舅更是猛然站起來,他還沒開口說話,就見吳太太尖叫道:


    “小赤佬,儂腦子瓦特了?”


    說完又用本幫話對著吳良淑一頓輸出。


    張傾厭煩,“是個高盧男人,金發,你叫他艾瑞克,大舅的秘書。”


    張傾的話落,吳太太罵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麵上瞬間的驚慌無法掩飾。


    本來驚疑不定的吳大舅此刻麵色惶惶,枕邊人的神態表情,他哪能不知事情的真假呢。


    “媽媽,她說的真的嗎?”小女兒的質問從樓梯口傳來。


    扭頭看去,三個孩子眼中帶著失望的看著她。


    此刻,吳太太才有些後悔,捂住臉痛哭起來。


    吳大舅直接一口血吐了出來,人搖搖欲墜,三個孩子也尖叫的跑下樓。


    一時間紛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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