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傾沒有隱瞞,把原身落水的原因緩緩道來。


    “我被一個宮女帶到了禦花園的湖邊,抬眼看到我身邊的婢女魏雁荷同傅容兩人在一處摟抱,十分親密……”


    熙太後從親兒子六歲登基,再到現在侄子在位。


    已經處理政事兒三十餘年,身上自有一股氣勢。


    她大手往旁邊的桌子上重重一拍,眼神裏的殺氣不自覺地就彌漫出來了。


    “這兩人當真如此大膽!”


    張傾明白熙太後為何如此氣憤。


    原身同傅容的婚事兒珙親王本是不同意的,是熙太後看不了女兒失落,一錘定音給定下的。


    剛才那個梨花帶雨的宮女魏雁荷,也是她親手指派給原身的宮女。


    如今這兩人竟然背著女兒做下如此齷齪之事兒。


    到底是久居高位之人,短暫的氣憤過後,狀似隨意的問道:


    “那傾兒要如何?”


    張傾心中已經有了打算,自然不隱瞞,有些嫌棄道:


    “我要和傅容退婚,他同魏雁荷啃在一起,不幹淨了,我不要了。”


    熙太後看著女兒可愛的模樣,頓時心都化了,連連點頭說好。


    張傾不喜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交給這個母親來處理最好不過了。


    “老佛爺,還有一事兒,現在要送人去西邊留洋嗎?”


    熙太後思索了一下,有心想和女兒多聊幾句,就開口道:


    “李玉和曾庭已經上書了,朝廷打算送一批過去先試一試。”


    張傾點了點腦袋,語氣堅定道:


    “老佛爺,我要去!”


    張傾的話,讓一向沉穩的熙太後瞳孔微縮,露出一個沒有破綻的笑容哄道:


    “傾兒真厲害,這消息從哪裏聽來的?”


    留洋的折子前日剛送上來,她也不過才看過,自己從來不關心這些的女兒怎麽就知道了呢?


    “老佛爺,我聽父親提過。”張傾不假思索答道。


    “你不是說想你父親了嗎?”


    熙太後取掉細長的護甲,柔軟溫暖的手在站起的發間輕撫。


    “我先送你回去住幾日,去西洋留學的事情,還不知結果如何呢?”


    張傾點頭,在熙太後離開的時候加了一句抱怨:


    “老佛爺,我就是想去外麵看看,京城實在太無聊了!”


    其實張傾是想說,她想去看看,那些西邊列國的人,到底有如何本事,把大淳攪得天翻地覆。


    先是用鴉片膏子敲開了大淳的國門,先後兩次發動戰爭,出兵不過萬餘人,就讓四萬人的大淳國毫無抵抗。


    他們在京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燒毀了祖宗建立林園被焚燒毀滅,讓一向自負的大淳同列國簽訂了諸多不平等的條約。


    張傾已經習慣了自己每到一個世界都有些聯係,但又並不相同。


    唯有多學,多聽,多看,她的心方能得到片刻安寧。


    當天晚上張傾就被送回到了珙親王府,珙親王不在府中。


    她也就按著原身的性子不去給正室夫人請安了。


    回到房中後,張傾細細的把屋子檢查了一遍,而後把不該出現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這日她剛用過早餐,後院的夫人就派人來請了。


    張傾道了後院,看到一個男子正跪在地上。


    錦衣華袍,五官深邃,麵無表情的臉上帶著一絲被壓迫的屈辱。


    “王爺,我不想同傾兒退婚。”


    聲音溫潤,符合記憶裏的翩翩公子的形象。


    坐在上首的珙親王麵色並不好看,抬眼就看見剛跨入廳內的張傾。


    “怎麽回事兒?”


    雖然麵容難看,但細聽,語氣十分溫和。


    旁邊的王妃麵色微微有些扭曲,站在她身後的嫡女張姝眼色一沉,隨即目光癡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傅容。


    “父王,既然是太後發話了,定然是覺得妹妹配不上傅容哥哥,退婚就退婚唄……”


    珙親王一見嫡女那副模樣,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妃。


    王妃也覺頭疼,用力扯了一下女兒的袖口,才讓她把不停瞟向傅容的目光收回。


    張傾走到珙親王身側,目光淡淡的從跪在地上的傅容身上略過。


    “就是父王您聽到的意思,我要退婚!”


    珙親王看著一臉理直氣壯的女兒,不自覺有些頭疼,孩子到底是讓那人給寵壞了。


    “傾兒,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傅容柔情似水的目光望向張傾。


    “算不得什麽誤會,我見你同我那侍女魏雁荷十分投機,打算成全你們。”張傾直言。


    “你胡說!”


    珙親王還沒說話,就聽張姝聲音略微尖銳的開口。


    珙親王目光犀利的看向傅容。


    “傾兒,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傅容麵上不顯,語氣帶著三分寵溺。


    張傾不看他,隻是對珙親王道:


    “父王,隻是這件事兒嗎?”


    珙親王見女兒對傅容的態度轉變極大,同時又想到太後傳的話,表情也柔和了幾分。


    “婚姻大事,不是兒戲,為父信我兒。”


    傅容一直從容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抬眼看向張傾道:


    “傾兒,你當真要如此,你我多年的情分也不顧了嗎?”


    張傾這才把目光放在這人身上,容貌算得上俊朗,十五六歲的年紀已經有了通身的貴氣。


    一雙眼睛帶著淡淡的憂鬱,盯著你看的時候,確實容易讓人沉迷其中。


    “你現在不該關心一下,魏雁荷的去處嗎?”張傾語氣淡淡地開口。


    反而讓傅容麵色大變,一向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到底還是年輕,不顧場合的厲聲道:


    “你把荷兒如何了!”


    張傾隻做出微微往珙親王身後微微躲避的動作。


    就見珙親王起身,抬腳就揣在傅容的胸口。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對傾兒大呼小喝的。回去告訴你娘老子,挑個好日子把婚退了,若不然……”


    後麵的話他沒說,但所有人都知道後果。


    傅容倒在地上,隻覺得胸口一股鬱氣無法吐出,又羞又怒竟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啊!傅容哥哥~”


    張姝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昏倒在地上,尖叫一聲,提起裙子就要上前去。


    被王妃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你教的好女兒,不知廉恥!”珙親王話音剛落,就見王妃‘騰’的起身。


    “我教的自然比不得王爺親自教的,婚姻大事兒如同兒戲,她退婚了到是痛快了,府裏還有十多個代價的女孩兒該如何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炮灰冷眼旁觀後流芳百世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貧窮的三七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貧窮的三七呀!並收藏快穿:炮灰冷眼旁觀後流芳百世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