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對附屬國實行的是朝貢製度,朝廷對來朝貢的屬國,不動武力,以安他們的心。


    也可以理解為朝貢貿易,就是附屬的藩國進貢當地特產,朝廷回贈,一來一去之間,就完成了一次資源兌換。


    這個製度是在太祖時期就出現的,多的時候,有一百多個國家前來。


    發展到現在,製度完善,海外來的藩國,有指定的港口登錄,提刑司的提舉接待、校勘、檢查。


    從這些人踏入朝廷的領土這一刻開始,他們所有人的費用都由朝廷負責。


    朝廷把這些附屬國分為,北虜、東夷、西夷、南夷四個方位。


    等這些附屬國的使臣從四麵八方到了京城,就有禮部下麵的鴻臚寺是負責這些人接待。


    “傾哥兒,我和你講,這些藩人可好玩了,長的奇奇怪怪,語言也不一樣。”


    朱厚照說起新奇的東西,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不一樣的光彩。


    張傾把手背在身後,徐徐開口,“這次朝廷打算回什麽給他們?”


    朱厚照隨意 道:


    “還能有什麽,這麽些年來,這些人也學的精明了,隨便拿些我們沒見過的東西,就說是祥瑞珍寶,換取我們的鹽、茶、絲綢這些價值頗高的物品。”


    “戶部如何了?”張傾問道


    朱厚照說起這些繁瑣的事兒,興趣缺缺。


    “戶部天天同父皇說沒錢,國庫空虛,可是正旦朝貢是關乎朝廷顏麵的事兒,沒錢也得擠出錢來。”


    說到這裏,朱厚照的眉眼生動起來。


    “他們特別損,把兵部開銷給壓縮了。我外祖父氣的臉都綠了,下朝後差點把戶部尚書給揍了。”


    張傾抿嘴,整個王朝從一開始就陷入了一個薄來厚往的怪圈。


    加上成祖年間下西洋後,實行的是禁海,民間對外的貿易幾乎停滯。


    太祖的朝貢製度雖然是揚了國威,但也阻斷了民間的經濟發展。


    經濟上講究有來有往,朝貢,違背了經濟上的等價交換原則。


    長此以往,必成大患。


    或許已經成了大患,隻是還沒有展現出來。


    “太子,您在西山有山有地嗎?”張傾突然開口。


    太子思考片刻,搖了搖頭,有些嫌棄。


    “西山太偏僻了,荒無人煙的,地裏也種不出什麽作物來。”


    現在是夏末,朝貢的人已經陸續的開始往天朝來了,等到年底時候,皇上會設宴款待。


    該封賞的封賞,該警告的警告。


    “咱們得把西山的地拿下來,我有用處!”


    朱厚照一聽張傾這麽說,頓時把手中的梨丟給旁邊的小太監。


    “傾哥兒,我們要幹大事兒了嗎?”


    朱厚照本來無趣的眸子,此刻靈動非凡,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張傾微微點頭。


    朱厚照胡亂的在衣衫上把有些黏糊糊的梨汁兒擦了一把。


    “明天清晨我坐馬車來接你,我們一同去西山!”


    說完火急火燎的就出門了,剛好在門口遇見了提著一堆東西的朱氏。


    朱厚照停下打了個招呼,“嬸子,您怎麽買了這多老母雞啊!”


    朱氏本來笑著的臉色頓時一僵,胡亂的說道:


    “最近身子不得勁兒,要補補才行。”


    朱厚照抬起眼睛,目光快速的從朱氏圓潤肥胖的身體上掃過。


    “多給傾哥兒補一補,他太瘦了,光長個子不長肉。”


    說完,人就大步離開了,身後追著好好幾個人。


    朱氏進門沒看到閨女,抬頭就透過書房開著的窗戶看見閨女正在寫寫畫畫。


    放到嘴邊的話也就壓了下去,轉身去了廚房。


    朱氏一直堅持到現在沒請下人,就是怕人多眼雜,張傾的身份容易暴露。


    朱誠大大咧咧,為人憨厚,外麵有什麽跑腿的大事兒,他就能辦了。


    朱氏一邊殺雞,一邊想起當年回鄉的時候,自己大哥大嫂的交代。


    朱誠年紀也大了,閨女考試的時候,跟著下注掙了不少銀錢。


    大哥大嫂底氣也足了,就想讓朱誠在京中尋一家親事兒。


    小門小戶的閨女就可以。


    又想著這些年,好多人明裏暗裏打聽傾哥兒的婚事兒。


    每一次都如同刀子一樣割在她心口。


    。。。。。。


    第二日,天剛亮,大門就被敲的咚咚作響。


    朱誠打著哈欠打開門,就看見一身幹淨利索打扮的表公子。


    朱厚照掠過朱誠,快步走到張傾的房間,推開門的時候,正好同披頭撒發的張傾四目相對。


    張傾一身寬大白色的寢衣,正低頭穿著鞋子,察覺有人開門就抬眼看了過去。


    剛睡醒有些紅潤的臉上,一雙眸子裏帶著點點水霧,烏黑濃密的發絲隨意披散在身後,


    “哈哈哈哈。傾哥兒,你怎麽越長越像個娘們兒。”


    朱厚照愣神一下,忽然仰天暢快的尷笑道。


    聽到動靜的朱氏在門外探頭探腦,心中一跳,連連開口道:


    “表公子您說笑了,嬸子第一次見您的時候,心中還在想,哎呦,這位誰家的公子,竟然比財主家的千金小姐好要好看幾分。”


    朱厚照笑聲戛然而止,可能想起什麽不好的記憶了。


    這邊張傾已經把頭發麻利的束了起來,斜眼看朱厚照,示意他出去。


    “都是老爺們兒,換個衣服講究還這麽多。”


    朱厚照嘀嘀咕咕的轉身,朱氏連忙關上房門,就站在門口。


    “表公子來的這麽早,可用過早膳了?”


    朱氏起來的匆忙,發絲還是淩亂的,但她把小眼睛睜的圓圓的,同朱厚照寒暄起來。


    朱厚照見朱氏如同護食的獅子一般守在門口,心中頗有微詞。


    “還沒,一會同傾哥兒在路上吃些。”


    朱氏笑眯眯道:


    “表公子今年也有十八了吧,聽傾哥兒說,家中正在安排娶親的事兒?”


    朱厚照想起前幾日在母親哪裏見到了幾個羞答答的女子,心中煩躁。


    “我要學傾哥兒,二十五在成親!”


    朱氏想要嘮叨幾句,可一想到閨女說表公子皇親國戚的身份,就壓下嘮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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