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潔在加柴的時候,林詩韻發現喻潔手腕上戴了一塊亮閃閃的手表,而且上麵還有紅色和藍色寶石般的光芒。(..info)十分耀眼。


    林詩韻想,自己自從見到喻潔就沒有看見她戴過手表。是自己疏忽還是沒有見過。林詩韻有點拿不準了。


    在當時能夠有塊手表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征。趙晉成和林詩韻奮鬥了這麽多年才戴上手表,要不是南槐瑾從手續上和經濟上的支持,自己現在有沒有手表還是個未知數。


    唉,人比人氣死人。見喻潔的花花綠綠的表後,林詩韻有了挫敗感。


    曹雪芹的偉大之處就是塑造的典型人物概括了那一類人的共性。林黛玉把自己和薛寶釵進行了對比,然後黯然神傷。現在林詩韻就由一塊手表,思路蕩開去,也就有了憂傷與不平。


    林詩韻和南槐瑾兩人除了年齡上的距離造成的距離外,心理的距離是很小的,如果人類社會沒有道德等東西的約束,也許南槐瑾和林詩韻兩人早都滾到一張床上去了。


    林詩韻也知道南槐瑾對自己的愛憐,難道自己對南槐瑾就沒有愛憐。這可是回聲效果,一個人的單相思和兩人有感覺,當事人心裏都清楚。


    不一會兒,菜都搞好了。趙晉成的一大家人和南槐瑾喻潔都上了桌子。趙晉成提出要南槐瑾喝點酒,南槐瑾說:“自己還小,這麽酒精考驗會傷了身體。”林詩韻也讚成南槐瑾不喝酒。


    喻潔對南槐瑾喝酒不置可否。喻潔心裏明白,一個嘮嘮叨叨,對男人行為進行約束的女人最後會以失敗告終。就是那個男人沒有離你而去,他的心也許已經跑得很遠很遠了。


    喻潔吃的第一筷子菜發現味道不對。似乎沒有放鹽,第二筷子換了一碗菜又辣的要死。喻潔偷偷看了下每個人。


    每個人的臉上表情都是一種怪怪的。喻潔見林詩韻的表情很平靜,難道是故意的?自己可是第一次到她家吃飯,她不會就是這個烹調水平吧?閑聊時聽南槐瑾說她可會做飯了。這是什麽原因?


    喻潔再一看知道了,林詩韻吃飯時像在想什麽事,筷子就在有一搭無一搭地扒拉飯。一口菜都沒有吃。


    生活的際遇會使人做事的水平大打折扣。現在的林詩韻由於趙晉成回來說要喊南槐瑾和喻潔吃飯,心裏就開始不在做飯上了。喊南槐瑾吃飯,這是林詩韻非常願意做的事。古代人隻總結了女為悅己者容,這是不全麵的。我們覺得應該還加一句:女為愛者食。你看,水滸傳裏的潘金蓮,天天為武都頭整治酒菜,搞得齊齊整整。在中外文學名著裏這樣的例子舉不勝舉。


    今天趙晉成回來要南槐瑾到家吃飯,還是自己在趙晉成到城裏去的時候暗示他了的。沒有想到趙晉成回來說給南槐瑾還拖了個油瓶,還請了喻潔,並且囑咐多弄幾個菜。


    林詩韻問為什麽。


    “南槐瑾和喻潔在談戀愛。我們總不能把他們兩個吃飯分開吧?”


    “你說什麽,他們在談戀愛?他們才認識幾天,感情就發展的這麽快?”


    “是的,喻潔親口說的,昨天喻潔就到南槐瑾家去了,晚上就在他家住的。”


    “這能說明什麽,在他家住就是和她談戀愛?”


    “不是,南槐瑾的父母當著喻潔的麵和我說的,還會有假?”


    “我聽我表妹劉鈺說南槐瑾他不是和一個茶廠女工,那個叫什麽小梅,哦,任小梅的在談戀愛呀。你把我搞糊塗了。”


    “你說這句話我倒想起來了,喻潔還在茶廠時取笑南槐瑾怎麽不去茶廠討水喝呢。”


    “哦,這南槐瑾到底喜歡的是哪個呀?”林詩韻對南槐瑾的感覺是好像看見了一個雲團。


    “你不要鹹吃蘿卜操淡心。管他的呢,又不是你的親和戚。”趙晉成說


    “你怎麽這麽說話呢,你沒有感覺到自從南槐瑾來了後我們這個學校發生的變化。你現在工作可比以前順暢多了。現在有誰和你明著對著幹。你要辦什麽事,人家南槐瑾哪次打了折扣?”明顯地林詩韻護著南槐瑾。


    “我是見你這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寬你的心的,你卻來了這麽一大折。”趙晉成說。


    “行了,我去做飯,你去告訴他們。”


    林詩韻答應去做飯,就上了自己幹打壘的廚房火壟屋裏,那些臘貨都放在那間屋裏。林詩韻看做什麽臘貨。


    林詩韻家在當地還是殷實的家庭,她白拿錢,不用上班,有的是大把時間四處轉悠。附近農民打了一隻兔還是獵了一隻野雞,她知道了就有可能買下。因為那些農民為這些小獵物趕一次城有些劃不來,花工不說,不是被市管的抓住罰款就是沒收。可是不賣自己又舍不得吃,因此就近銷售是最佳選擇。


    楊柳小學的付老師,林老師這兩人是遠近聞名的喜歡買野味的主。林詩韻又和付老師聯手殺價,所以他們兩人買到的野味是既好又便宜。


    今天,林詩韻就把一隻薰幹了的野山雞取下來做一個燉缽。也沒有特別多的客人,再加上幾個時令蔬菜就行了。


    現在,菜是做熟了。但林詩韻是無心烹調,老是走神,現在南槐瑾們咽下的菜是無神菜。


    食神曾說過,菜肴好不好吃,與當時的大師傅烹調是否用心很有關係,如果大師傅當時有心事,或者心神不寧,一般那菜就缺少活性。味道也就不會出來。


    在一個漁區,有一個老漁民,吃了一輩子的魚。他吃魚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一個大鍋,鍋裏的湯起於哪個年代他不知道,是他的爹傳下來的一鍋湯。他問他的爹,他的爹也不知道。


    每餐吃魚也很簡單,就是把魚剖好了洗淨就像下火鍋一樣把魚下到鍋裏。每次隻加適當的鹽和佐料。不加任何油料。這湯色金黃。每次吃飯時隻要把這鍋湯往火上一架,湯熱了後香氣順風一吹,幾裏地都聞得到那香味。


    也是機緣湊巧,這漁民的兒子和南槐瑾在大學搞提升學曆培訓時成了同學。南槐瑾到他家去玩,嚐到了那鍋湯下的魚。後來聽說有幾家大型餐飲業想高價買那鍋湯,或者隻買辦鍋,南槐瑾的同學的爹硬是沒有賣的。這是後話。


    南槐瑾從這鍋湯裏總結出了積澱的強大!


    現在林詩韻隻是一般的農家飯的搞法,還沒有完全集中精力,那菜的味道就可想而知了。


    南槐瑾吃了一口菜就很詫異,這哪是林詩韻的水平,剛想開林詩韻的玩笑,一看林詩韻落寞的樣子,南槐瑾感覺到林詩韻心裏有問題了,到底是什麽問題,自己還不知道的情況下最好裝聾作啞。南槐瑾看見林詩韻隻是在扒拉幾顆白米飯,那食不甘味的樣子,吃飯已不是享受,而是一種過程。


    南槐瑾心裏有了揪得痛的感覺。


    飯吃得就有些沉悶了,南槐瑾就說:“我們邊吃飯我給大家講個故事。說的是一個辦公室裏,有兩個人,一個是科長,一個是科員。有一天,科長看見那個科員坐在那裏翹著二郎腿,科長就批評科員上班時間翹著二郎腿給人感覺不好,要那個科員放下二郎腿。那科員就聽話地將腿放了下來。過了一會兒,科長翹起了二郎腿。那科員不幹了,說科長,你怎麽翹二郎腿了,還不讓我翹二郎腿。科長說,


    “我翹二郎腿是可以的,你看科長的長字不就是翹著一個二郎腿嗎?你再看看你那個科員的員字,就是兩隻腳放在地下的。我們的老祖宗就定下來的規矩你還想翻過來?”


    南槐瑾講完,大家都笑起來。林詩韻的臉上也生動起來,筷子伸到菜碗裏挑了一筷子菜一吃,馬上說:“這菜怎麽這麽淡,沒有放鹽,你們怎麽吃了都不說呀,我去整治整治。“


    林詩韻端了一碗菜,趙晉成端起兩碗菜站了起來。“你端菜幹什麽?”林詩韻見趙晉成也端起菜碗就奇怪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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