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槐瑾講完,大家都笑起來。林詩韻的臉上也生動起來,筷子伸到菜碗裏挑了一筷子菜一吃,馬上說:“這菜怎麽這麽淡,沒有放鹽,你們怎麽吃了都不說呀,我去整治整治。“


    林詩韻端了一碗菜,趙晉成端起兩碗菜站了起來。


    “你端菜幹什麽?”林詩韻見趙晉成也端起菜碗就奇怪地問。


    “你端菜幹什麽?”趙晉成反問林詩韻。


    “這菜沒有放鹽或者是鹽放少了。”林詩韻腦筋了有了別的事,現在反應很遲鈍了。


    “就是,它們是一樣的。”趙晉成說。


    “是嗎?我今天是怎麽啦?小喻,你第一次到家吃飯就讓你看笑話了。我去把菜回個鍋。”林詩韻對喻潔說,會說話的眼睛卻是看著南槐瑾。


    南槐瑾一下讀懂了林詩韻,原來她在吃喻潔的醋,從而分心不小心就把菜做出這個水平了。


    南槐瑾本來就覺得有愧於林詩韻,現在好像自己偷了林詩韻的東西一般。對於這種狀況誰也沒有辦法改變,不說南槐瑾無法,就是換了任何人也沒有辦法,除非法律改變為一夫多妻。


    喻潔主動站起來去幫助加火。南槐瑾心想這喻潔果然眼裏有活。可是為什麽就不願嫁給那個事業有成的副局長呢?


    回鍋菜大多不好吃,林詩韻做的回鍋菜一樣不好吃,但已經比缺鹽時強多了。


    南槐瑾,喻潔很快就吃完了飯。南槐瑾說:“風琴買回來了,喻潔和柳翠幹勁很大,準備學彈風琴,現在柳翠正在抓緊練習,喻潔回去了就該喻潔練習了。”


    “哪個教呢?”林詩韻問。


    “還不是我。”南槐瑾表麵看起來是無奈,其實裏麵透出來的是自豪。


    “那你就再收一個徒弟,行吧?”林詩韻問。


    “行。徒弟在哪?”南槐瑾問。其實心裏已經猜到是林詩韻自己。喻潔也想到是林詩韻想學風琴,心裏還頗不為然。想到的是南槐瑾吃著碗裏護著鍋裏,沒有想到你也是這樣的人。


    “我家老趙。”林詩韻說。


    “什麽,趙校長學彈風琴,算啦,他忙得過來?”南槐瑾一聽是趙晉成,八輩子不想收這個徒弟。


    “開玩笑,我這麽大的歲數還彈得動琴?笑話了。”林詩韻看樣子是現起心,沒有和趙晉成通氣,所以趙晉成反對。


    “老趙,藝多不壓身。小學老師說的好聽是多麵手,說的通俗點是萬金油。你必須掌握很多技巧,才能對自己的本職工作應付裕如。你現在有這個條件不好點學習,將來會後悔的。”林詩韻進一步給趙晉成做工作。


    “行,我每天練習一下。.info”趙晉成迫於林詩韻的壓力算答應了。


    南槐瑾和喻潔要告辭走的時候,林詩韻說:“等我一下,我去看看你們的風琴。”


    林詩韻到裏間拿了件外套披在肩上,南槐瑾在後,喻潔和林詩韻在前,三人往學校走去。南槐瑾拿出自己才買的手電筒在後麵為她們兩個照明。


    南槐瑾突然想,要是可以一夫多妻該是多好呀。他就把自己喜歡的幾個女人都娶回家,可是這是不可能的。隻能想想好玩了。


    到了學校,柳翠還在刻苦練習,不過這音階彈得要流暢得多了。林詩韻見了風琴眼睛放光。柳翠見了林詩韻們三人就說:“今天的作業我已經練好了,請南老師檢查。”“好,你把c調的音階彈一遍。”


    柳翠就彈了一遍。


    “不錯,彈的自然流暢。”


    “我來試試。”林詩韻說完就坐在風琴前的凳子上彈了起來。南槐瑾一聽,嚇了一跳,她竟然彈奏的是蘇格蘭民歌《友誼地久天長》。她開始彈奏了一遍旋律,接就邊彈邊唱起來:


    “怎能忘記舊日朋友


    心中能不懷想


    舊日朋友豈能相忘


    友誼地久天長


    我們曾經終日遊蕩


    在故鄉的青山上


    我們也曾曆盡苦辛


    到處奔波流浪


    友誼永存朋友友誼永存


    舉杯痛飲同聲歌唱友誼地久天長


    我們也曾終日逍遙


    蕩槳在綠波上


    但如今卻分道揚鑣


    遠隔大海重洋


    讓我們親密挽著手


    情誼永不相忘


    讓我們來舉杯暢飲


    友誼地久天長


    友誼永存朋友友誼永存


    舉杯痛飲同聲歌唱友誼地久天長


    友誼永存朋友友誼永存


    舉杯痛飲同聲歌唱友誼地久天長”


    南槐瑾在讀師範時就知道這首歌,而且知道在很多西方國家,這首歌通常會在除夕夜演唱,象征送走舊年而迎接新年的來臨,它的主調並沒有中文版本那樣感傷,而這首歌在很多亞洲地區中的學校畢業禮或葬禮中作為主題曲,象征告別或結束的情感。在此情此景下唱這首歌,往往歌聲和眼淚齊飛。讓人十分憂傷。


    現在林詩韻選擇這首歌是不是在向自己暗示什麽呢。她是不是在告別,或者埋葬他們兩人的姐弟戀呢?


    南槐瑾想到這裏,不知怎麽觸動了哪根情感的情弦,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流。喻潔也被林詩韻憂傷的調子所感動。


    倒是柳翠,練了一個多小時的音階,搞得對音樂麻木了,突然見他們三個在那裏憂傷的憂傷,流淚的流淚,才注意到林詩韻的琴聲嗚咽,歌聲憂傷,她也想到自己雖然不是身世飄零,但也是坎坎坷坷,荊棘叢生。一個好好的工作崗位就會被人家無緣無故地搶走,現在遇到了一個自己萬分中意的小夥子,卻又群狼環伺。他也沒有特別對自己有什麽承諾。柳翠七想八想的,把自己的眼淚也整了出來。


    琴為心聲,四個人都被這曲子搞得傷痛欲絕,林詩韻彈完唱完,南槐瑾、喻潔、柳翠都沒有對林詩韻彈奏的怎麽樣做任何的評價。


    南槐瑾第一個反應過來:“想不到林妹妹的琴彈得這麽好,歌也唱的響遏行雲。”


    “演奏和唱歌結合的太完美了。林老師,我們每天放學後,或者晚飯後我們聚在一起來唱歌彈琴,怎麽樣?”喻潔提議道。


    柳翠沒有發表自己的聲音,他知道自己的臨時工――代課老師的身份隨時會叫停,自己就卷鋪蓋回柳家衝去務農。


    “翠翠,你怎麽沒有表態呀,不想加入我們音樂團呀?”南槐瑾很熱情地邀請柳翠。柳翠聽了南槐瑾的邀請和自己的心思出現了強烈的反差,一下“哇”地哭著跑向自己的寢室,好在她的寢室就在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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