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夫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女人嫌棄的話。


    “什麽意思?你這……”


    秦父口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邊突然出現的秦二叔捂住了嘴,拖到旁邊的屋子裏。


    “哥,你小點聲,對人家禮貌點。”


    秦二叔賊眉鼠眼地探頭,看到外麵屋子裏女人還在和秦奶奶說話,沒有生氣,這才鬆了一口氣,鬆開捂住秦父的手,心有餘悸地說道。


    “什麽小點聲?”


    “你聽到那個女人說什麽了嗎?什麽叫把我女兒介紹給她兒子?”


    “她兒子都多少歲了,長成那種豬樣,在肖想什麽沒事呢,再說我女兒秦敏,雖然算不上國色天香,但也算是鮮花一樣了吧,他兒子怎麽配!”


    秦父一通話突突突的,像機關槍掃射一樣,說個不停,滿腔怒火怎麽樣都熄滅不住。


    “冷靜,哥,你冷靜,你又不止秦敏一個女兒,我說的是另一個,秦二丫那丫頭。”


    “秦二丫?”


    秦父突然就愣了一下。


    那丫頭?


    “二丫她不是還沒成年嗎?不行,這樣是犯法的。”


    秦父擰著眉頭,不理解地說道:“我說老二,二丫她都沒成年,你就想讓她嫁人,是屁股閑不住了?想去局子裏坐一坐?”


    “怎麽可能!”


    秦二叔義正言辭地反駁道:“我是她二叔,我能不知道她沒成年嗎?當然不是要她結婚,訂婚就好了,而且男方才二十歲,年輕得很呢,隻不過今天沒空過來,所以讓他大哥過來幫忙看看。”


    “二十歲?”


    那倒也還好。


    秦父思考著,他是了解自家弟弟性子的,無利不起早,能讓他這麽主動,對方能支付的彩禮肯定不少。


    “說吧,彩禮多少,男方是有什麽缺陷。”


    “額……”


    秦二叔不滿地瞅了秦父一眼,“什麽叫缺陷,人家隻不過是走路有點不麻利,但是其他的還是沒問題的,小夥子人老實又大方,願意給秦二丫十萬彩禮呢?”


    “確定是二丫?”


    十萬?買秦二丫?那確實還可以。


    想到這裏,秦父心中已經同意了。


    “當然,人家專門找人算過,就是秦二丫,人家算到秦二丫有旺夫運,能夠旺她兒子升官發大財。”


    “關鍵是,人家願意等到秦二丫初中畢業,成年之後再結婚,現在隻是想訂婚,把人先訂下來,等到結婚的時候,他們還會再出一筆錢。”


    秦二叔想到這裏,笑得燦爛極了。


    真沒想到,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傻子,願意花那麽多錢買個媳婦,早知道,他們這邊的彩禮一般都才幾萬塊錢。


    “那行,我同意。”


    聽到這裏,秦父瞬間答應。


    秦二丫那丫頭,黑不溜秋的,又瘦不拉幾,他經常都會擔心這個賠錢貨會不會一直嫁不出去,窩在家裏破壞自家風水氣運。


    現在有人提前出手,條件還這麽好,他十分高興的就答應了。


    兩人商量好,就往外屋走出去。


    “哥,這是隔壁縣城的姚家嬸子,這是她家大兒子。”


    秦二叔帶著秦父走到姚家母子麵前,親熱地介紹道。


    “你們好,你們好,大老遠過來辛苦了,媽,快給親家倒茶。”


    秦父很自然的進入了主人家狀態,笑得熱情,還拉著姚家大兒的手,讓他吃點心。


    “好勒。”


    秦奶奶站在一邊,臉笑得跟一朵老菊花一笑。


    之前她還擔心秦父看不上,現在看來,還是老二有主意,三兩下就說服了秦父。


    也是,就秦二丫那醜模樣,有人看上都要燒香拜佛了,更別說對方還給了那麽大一筆錢。


    想到這裏,秦奶奶笑嗬嗬地去後屋泡茶去了。


    ——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終身大事,被秦父十萬塊錢就許了出去。


    秦靈在菜市場熟稔地和菜販子講價。


    “小姑娘,這白菜,可是我媳婦兒今天早上剛從自家地裏麵拔出來的,你看看,這還帶著露水兒呢,吃起來可嫩可甜了。”


    菜販子把一顆大白菜推到秦靈麵前,“三塊錢一斤,真的不能少了,這麽水靈的白菜,賣給你三塊我都已經虧本了。”


    “一塊錢。”


    秦靈扒拉著白菜,堅持自己的價錢。


    “你看這葉子,焉巴巴的,一點都不新鮮,在這裏買菜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老板,做人要實誠。”


    “哎,行吧行吧,看你還是學生,一塊錢賣給你了。”


    眼看秦靈放下白菜,起身要走,菜販子連忙喊道。


    三毛錢一斤收過來的白菜,一塊錢賣出去也是賺。


    隻不過是賺得少點,菜販子苦著臉給秦靈裝了兩棵白菜,看起來像是虧慘了,但等秦靈一走,他又恢複笑臉,吆喝起來。


    “喲,瞧瞧這不是黑臉妹嗎?在買菜呢!”


    就在秦靈提著白菜,在菜市場裏轉悠到偏僻角落的時候,一個很明顯正處於變聲期的公鴨嗓在她背後響起。


    秦靈沒有在意,目光依舊在遠處各種賣菜的攤位上掃視著。


    買菜錢隻有三十塊錢,她要能省則省,用多了,林麗會不高興。


    想到這裏,秦靈心中有些犯難。


    不僅要有肉,還要有菜,還要夠一家人吃,三十塊錢,怎麽算都不太夠。


    “你耳聾啊!沒聽到你肖哥我叫你?”


    見秦靈沒有反應,旁邊幾個兄弟都在笑話他,公鴨嗓男孩漲紅了臉,伸出手就朝秦靈推了過來。


    “嗯?”


    秦靈聽到聲音轉身,像是不經意一樣,輕易的就躲過了男孩的推搡。


    “你們是誰?叫我做什麽”


    秦靈迷茫地看著麵前幾個男生。


    看起來有點眼熟,但是仔細想想,想不出任何東西。


    “喲吼,老肖,人家都不知道我們是誰呢,給她點顏色看看。”


    “好勒!”


    自覺得丟了麵子的肖鳴,聽到旁邊小夥伴的話,頓時就伸出手,想搶奪秦靈手中的白菜。


    “黑妹,你還記不記得,上個星期,你板凳上突然出現的釘子,就是我放的,還有上上個星期,你抽屜裏麵的書也是我拿走的,還有上個月的死老鼠,也是我放到你桌子裏麵的……”


    “哈哈哈看來這黑臉妹,不僅腦子笨,記性也不太好啊!”


    “弄她衣服!讓她一輩子都忘不掉我們!”


    “黑臉妹臉那麽黑,不知道她身上會不會也是黑色的呢,好好奇啊嘿嘿嘿。”


    ……


    肖鳴背後的幾個男生不斷說著下流欺負人的話,嬉笑著。


    完全不覺得弱小的秦靈能夠擋得住肖鳴的手。


    “啪——”的一聲。


    如他們所料,秦靈果然沒擋得住肖鳴的動作,裝白菜的塑料袋子被扯爛,兩棵白菜掉在地上。


    “喲,還有脾氣呢!”


    看秦靈倔強的臉,肖鳴幾人笑得更興奮了。


    “別掙紮了,沒有人來救你的,離得最近的那幾個賣菜的老太太,耳朵都不好,你叫破喉嚨都沒有人過來這裏的。”


    眼看著肖鳴又要動手,幾個男生也都上前一步,準備在秦靈反抗的時候搭把手。


    一個冷冽的男聲在幾人身後響起。


    “你們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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