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馬蒂斯長年處於風雪之中,世界最北方的最後一座城邦。


    很少與其他城邦往來,其他四座城邦也很少與諾馬蒂斯聯係。


    安東尼來到這座北方城邦的大門前,厚重莊嚴的城門緊閉著,來時的道路都被風雪所掩蓋。


    “這裏的人都不出城邦的嗎。”安東尼有些奇怪地看著周圍,除了他們來時的腳印痕跡之外,幾乎再也沒有其他痕跡。


    “諾馬蒂斯城邦很少有人來過呢,外界對於這座城邦的感覺並不好,又是在最北方,就連商人都不會踏足這裏。”


    小女仆瑪麗搓了搓手,仰望著這座巍峨的城邦牆頭,逐漸的,灰蒙的天空落下雪花,就像鬆軟的鵝毛。


    “下雪了耶,少爺。”


    “卡修。”安東尼伸手,雪花落在手上,掌心的溫度使得鵝毛般的雪花很快融化,化作冰水在指節縫隙間流淌。


    灰蒙的天空中,卡修的身影從諾馬蒂斯城邦的上空飛了回來,在空中說道:


    “尊敬的船長大人,很不幸地告訴您,這是一座空城,起碼我沒有找到活人的氣息。”


    “什麽?”安東尼微微一愣,剛才讓卡修提前進入諾馬蒂斯的上空察看,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先進去再說。”不管怎樣諾馬蒂斯中發生了什麽,隻要進去後就總能找到蛛絲馬跡,況且現在已經下起大雪,進城是唯一的選擇。


    厚重的大門被推開,城內瞬間卷起一陣狂風夾雜著冰雪傾泄而出,安東尼伸手擋住臉,腳步沉重,瑪麗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諾馬蒂斯之中,城內一片空曠景象,伴隨著深厚的積雪,可以判斷裏麵的人已經消失很久。


    “一城邦的人消失,這很不正常,就算諾馬蒂斯的統治者很少與其他城邦聯係,也不會變成這樣,難道其他城邦這麽久了都沒有察覺?”


    安東尼隨便推開一間房門,裏麵空蕩,家具擺設上麵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身後的瑪麗想了一會猜測道:“本身諾馬蒂斯就不受其他城邦待見,因為這裏的居民都是生物科技的產物,他們不是正常的人類,樣貌也是畸形的,所以其他城邦很少接近這裏。


    而諾馬蒂斯的人似乎也明白這個道理,一來二去的這裏就逐漸與世隔絕了呢。


    就算發生了什麽,其他城邦的人也毫不在意呢。”


    “畸形?”安東尼一愣,旋即追問道:“整個諾馬蒂斯的原住民都是畸形的嗎?”


    “對呀,都是畸形的人,我曾經來過這裏都會被嚇到,自那之後就沒再來過了。”


    小女仆瑪麗皺著小眉頭,一邊講述,一邊在屋裏尋找著幹淨的木柴,不一會就架起了柴堆,掏出兩塊火石,碰在一起撞出火花。


    外麵的天色愈發昏沉灰暗,起初的大雪轉變成暴雪,時不時吹來一陣陣寒風,吹的窗戶嘯聲不斷。


    好在全能的小女仆瑪麗升起了篝火,驅走寒冷,同時火堆上還架著熱茶與麵包,做為今晚的晚餐。


    忽然的,安東尼一下想明白了些什麽,猜測道:


    “我明白了,這些畸形人恐怕都是為了新人類實驗而創造出來的失敗品。


    生物科技那時為了創造表世界的新人類,不斷的實驗,而這些失敗品卻都沒有被抹殺,而是被聚集起來,創建了諾馬蒂斯。”


    想到這裏安東尼有些感歎,是該說生物科技殘忍呢,還是善良呢。


    從霍爾的口中,他知道生物科技曾經的那位大賢者融合天幕巨人,隨後將自己的腦子禁錮在燈塔中,支撐著表世界的穩定。


    這麽看來,三大教派,就生物科技最慘,現在更是已經覆滅,但那位大賢者無疑是值得敬佩的。


    火光在昏暗的房間中搖曳,卡修此時也飛了回來,在用爪子扒拉著幹柴玩。


    “現在要搞清楚諾馬蒂斯發生了什麽。”安東尼接過小女仆瑪麗遞過來的熱茶,慢慢喝著,眼神中倒映出燃燒的火光。


    “或許是那些人逃走了也說不定呢,畢竟諾馬蒂斯長年都是寒冬,時間久了,畸形人身體也受不了呀。”


    瑪麗烤著火,猜測道。


    “或許吧,等到暴雪停止後再說吧。”安東尼點頭,瑪麗說的也不無可能。


    “你們有想起自己的使命嗎?”安東尼又看向瑪麗與卡修問道,雖然表麵上看起來,眼前的瑪麗隻是個小女孩而已。


    但安東尼卻忘不了她是貨真價實的舊日使徒,還有卡修也是,那時自己剛來這個世界時,就是在無垠海中誤打誤撞地放不來被押送著的卡修。


    這兩位都是來自舊日深淵的舊日使徒,能夠使用舊神的力量,代表舊神的意誌。


    “沒有,我才剛來這個世界不久,也就十幾年左右而已。”


    瑪麗搖搖頭,她也想記起自己的使命,但是這腦袋就是空空的感覺。


    一旁的卡修也同樣如此,不過卻說道:“我猜大概是尋找打開舊日深淵的鑰匙吧,畢竟深淵中那些偉大舊神都還在等待著再一次的降臨呢。


    到了那時,我偉大卡修就可以把人類踩在腳下了哈哈哈!”


    安東尼一巴掌拍在卡修的鳥頭上,打得後者縮著腦袋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黑暗中,隻有雪是白色的,充斥著整座諾馬蒂斯,街道上已經堆積著厚重的積雪,純淨無瑕。


    安東尼的眼神無意透過窗戶向外看去,卻瞥見一抹模糊的幽藍身影,他仔細看去那抹影子有著類似於人類的體型,但卻在某一個地方不正常的懷疑畸形。


    慢慢的,又一抹幽影出現在窗戶外麵的街道上,安東尼瞬間精神起來,起身朝著窗戶靠近。


    “外麵有動靜!”


    “少爺,房間裏……有鬼魂!”


    而這時身後傳來瑪麗顫抖的聲音,安東尼回頭一看頓時呼吸一滯。


    隻見房間中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多出來一道幽藍色模糊的身影,同樣的某一處畸形而詭異跟街道上的身影屬於同類。


    “他們難道是諾馬蒂斯的原住民……”安東尼立馬猜測出來。


    鬼魂即是人類死後的靈魂,按理來說應該消散才對。


    安東尼推開房門,瞬間寒風吹著暴雪倒灌進來,沒有顧及許多,兩步踏上街道中,看著眼前的一幕。


    不僅僅是他所在的這條街道,遠處也能夠依稀見到一道道模糊的幽藍靈魂。


    整個諾馬蒂斯的原住民並沒有消失,而是以另一種形式出現了……


    “就連靈魂都是畸形的麽……”他看著身邊飄過的一道靈魂,心中充滿悲涼。


    如果是靈魂層麵上的話,看來諾馬蒂斯不僅僅是生物科技研究出來的失敗品,思維聖堂也同樣參與其中。


    “有點可怕……”這時瑪麗也走了出來,看到街道上越來越多的靈魂,不由得緊張起來。


    卡修撲棱著翅膀飛向夜空,哈哈笑道:


    “你個膽小的小狗,身為舊日使徒居然怕這個,真是丟臉,丟臉……”


    話還沒說完,一道白色的雪球宛如炮彈般精準命中卡修。


    “閉嘴”


    觀察了一會後,安東尼發現所有的靈魂都是朝著城內的某處方向飄去的,那裏恐怕能夠揭開秘密。


    此時如果從天空中俯瞰整個諾馬蒂斯的話,就會發現,所有的靈魂都在朝著中心城區靠近,這些生前都是諾馬蒂斯的原住民……


    似乎有某種特殊的力量指引著他們,安東尼一路跟著,積雪很厚重,步行很慢,但又不能使用黑霧意誌。


    黑霧意誌對於靈魂的傷害是更加強烈的,所以安東尼隻能步行,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堆滿積雪的街道中狂奔。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安東尼才放緩腳步,眼前的城市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深坑,而深坑之內,是一具如山般的巨大軀體。


    如果站起來的話比諾馬蒂斯的城牆還要高出幾十米。


    而這個巨大的屍體半躺巨坑中,他的頭顱,是 空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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