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琴吟緩過精神,二話沒說直接離開了骷髏島,但是四下無船,沒辦法又敲開了陰陽幫的大門,讓吳青送自己出島。


    “畢竟姻親一場,出島之後定不會再次前來叨擾!”


    吳青給她準備了一艘豪華大船,說道:“不是好聚,但求好散!”然後又扔給琴吟兩個迷你罐子,一紅一藍,琴吟伸手接住,打開看了看,是兩瓶藥丸。


    “藍瓶是君子三章第二根針的解藥,紅瓶是滄海林芝的殘蕊所製成的救命藥,關鍵時候可以保你一命,算是對我戲耍你的補償,畢竟也是我們陰陽幫弟子對不起你。


    從此之後我們雙方兩不相欠,江湖再見時,我也不會顧及你我的姻親身份,天之涯的寶藏,我陰陽幫也不會放過。”


    琴吟笑了笑,掂了掂手裏的藥,揣進懷裏,“命能救,心死有藥可救嗎?”


    海風襲麵,沒有了來時的驚濤駭浪,麵對平靜的大海,琴吟的心情也是無悲無喜,她拿出那封休書,隻不過沒有勇氣拆開重讀,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排遣不出的難過她不想再麵對一次。


    不愛就是不愛,分手就是分手,還要糾纏什麽呢?手中的休書被撕成了碎片,一片一片飄入大海,過往種種,都隨著這這封休書,還有眼前的汪洋大海——消失、結束。


    但是忘不掉!怎麽可能輕易忘掉?


    琴吟一路策馬狂奔,按照辰寅找出的地圖,前往天之涯。


    越往北走天氣越是寒冷,琴吟換上了貂皮大衣,狐皮帽子,迎霜傲雪。


    大寒節氣,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氣,大雪堆積,馬兒都抬不開腿,人在外麵站一會兒就開始牙齒發顫。


    天色漸暗,銀白色的大地反而延長了天色,也為這冰天雪地蓋上了一絲浪漫,琴吟被凍的哆哆嗦嗦,抬眼一看見前麵一紅幡高懸,上麵一個黑色大字,因為掛了些雪,很難看清其字跡,琴吟不管三七二十一,有錢能使鬼推磨,自己被離婚,一大袋子分手費,花點怎麽了,不讓自己歇腳就拿錢砸他。


    走近一看,沒有門牌,還是看不清那個紅幡上大字是啥。


    開門一看,竟然是一家客棧,裏麵烏煙瘴氣,鬧鬧哄哄,一個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在裏麵喝酒猜拳打麻將,橫擔劈叉練功夫,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土匪窩,“早知道把扈魁拔帶來了,看看山東土匪和東北土匪,哪個更勝一籌!”


    琴吟走到櫃台處,“老板,店裏生意不錯嘛?”


    “嘿嘿,確實不錯,聽說東北荒原某處藏有寶藏,所以整個中原的人都往這邊跑,最主要的是這方圓百裏就我們一家客棧,寒冬臘月冰天雪地的,大家路過此處就都在這裏歇腳了。”老板一邊撥著算盤一邊解釋,停手摘下眼鏡,問道:“姑娘也是要前往天之涯,路過此處歇腳的吧?”


    琴吟點了點頭,說道:“給我一間上好的客房,上幾道你們東北的特色,再來一壺酒暖暖身子。”


    “好嘞,這就去安排。”


    琴吟找了個角落,觀察了一圈,盡是些粗蠻之人,五大三粗的,聲音洪亮,不過她斜對角的那人也挺壯實,但是更顯文靜,而且還有些眼熟,但是自己向來臉盲,也就不敢輕易招呼。


    還記得上次路上遇到一人以為是沈柏川,上去朝人家後背就是一拳,把那人打飛出去二裏地,直接趴在馬路上,琴吟尋思沈柏川也不至於被自己一拳就給打飛了吧,走過去一看,啊,原來認錯人了,從那以後琴吟再不敢隨便認人。


    喝了一口酒,熱辣下胃,琴吟覺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馬上就暖和了起來,又吃了幾口小菜,雖然不似南方菜品精致,但是味道不差,大盤雞大盤鴨,喝酒吃肉,好不過癮。


    琴吟的旁桌坐了兩個矮子,細胳膊細腿的,其中一個滿臉麻子,另一個吊眼梢都快吊到了額頭上,猥瑣氣質毫不隱藏,倆人彼此使了個眼色,就見那個麻子坐在琴吟麵前:“美女,一個人?”


    琴吟抬頭看了一眼,沒吱聲,繼續吃飯,滿嘴肥油,那麻子又說道:“妹妹多久沒快活過了,這數九寒天,漫漫長夜,可是需要個人暖暖被窩?”


    琴吟最討厭這等汙言穢語,說道,“你怕冷?”


    “哥哥最怕冷了,正需要你這樣標致的妹妹給暖暖身子!”麻子語言輕佻,雖然瘦如細狗,但是油膩如四百斤大肥豬。


    “怕冷,我有辦法。”琴吟嘴角上揚,帶了一絲奸詐。


    沒想到這姑娘看著挺正經,居然這麽騷氣,那麻子以為自己勾搭成功了,趕忙說道:“什麽辦法,快讓哥哥看看咱倆想得辦法一不一樣?”


    琴吟伸出一隻食指,左右晃了晃。


    “這是何意?”麻子湊到琴吟麵前,撫了撫她的頭發,曖昧的問道。琴吟起身躲開麻子那雙臭手,心裏暗罵:狗男人!邪魅一笑:“一百兩!”


    沒想到那麻子想也沒想,就從兜裏掏出一張一百兩銀票,“別說一百兩,隻要妹妹願意,二百兩都給你!”


    琴吟心裏鬱悶:要少了,早知道這麽有錢,口再張大一些,要他個二百兩!琴吟接過銀票,疊好放進懷裏,喊道:“小二,搬十個火爐到這位客官房裏,費用我出。”


    “得嘞,您呐。”小二爽快答應。


    麻子不懂這番操作啥意思,隻是以為這姑娘怕冷,問道:“姑娘這是怕冷,要在房裏放這麽多火爐。”說罷就拉著琴吟往出走,著急的好像如果再遲一秒,他就得當場脫褲子了。


    “野狗發情!”琴吟心裏暗暗罵道:“惡心!”


    “不是我怕冷,是你怕冷!”琴吟甩開他的手,若無其事地說道。


    麻子頓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說道:“你個小婊子,居然敢耍我?”


    琴吟皺了皺眉,我是婊子,你特麽才是騷男人吧!


    “你這人也太不講理些了吧,來來來,大家評評理,”琴吟這一番叫嚷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眾人逐漸圍了過來,琴吟雙手叉腰,理直氣壯,繼續說道:“這人說他怕冷,我說我有辦法,他問我什麽辦法,我說一百兩就告訴他,他就給了我一百兩,他還想給我二百兩,但是我這人有禮貌守道德,堅決沒要,然後我就讓小二拿十個火爐放他房裏幫他解決了怕冷的問題,諸位俠士來評評理,我有耍他嗎?”


    眾人心知肚明,七嘴八舌的說道:“這怎麽能算耍呢?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可不算耍!”


    “是某些人歪了心思,誤會了人家小妹的意思,才惱羞成怒的吧!”


    “就是!”


    麻子被眾人一罵,急的直搓腳,吊眼梢子看到麻子被圍,衝開人群,對著琴吟說道:“你這個婊子,奸詐狡猾,戲弄我大哥,看我不弄死你!”


    琴吟嗬嗬一笑,還弄死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我不特麽整死你。沒等那吊眼梢子出手,琴吟把承影從劍鞘中拔出,拔劍,刺殺,身姿颯爽,動作流暢,一氣嗬成。那人連躲閃的能力都沒有,雙眼一瞪,當場死亡。


    麻子一看,麵露驚恐之色,磕磕巴巴地說道:“你,你,你殺了我二弟,你這個賤人,我要替我二弟報仇!”


    琴吟冷哼一聲:這個小傻逼,真是蠢的可愛,麻子不知從哪拎了一把劍,張牙舞爪的跑了過來,一招一式盡顯青澀,十分幼稚,琴吟又是一劍,麻子倒地身亡。


    眾人一片唏噓,紛紛後退,可能他們也沒想到剛剛幫忙的柔弱姑娘這麽凶猛血腥。


    琴吟回頭看了一圈,說道:“還愣著幹嘛,搜搜身,值錢的東西大家分一分!!!”


    眾人驚呆後勁未消,一片遲鈍,琴吟想了想,說道:“等等,這麽分的話,容易分贓不均打起來吧,這樣吧,今晚的住店費用均由這倆死人買單。”又指揮小二,說道:“去,小二,把他倆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翻出來,給大家買單,剩下的錢財你自己留著。”


    店小二稍微有點開心,又有點害怕,哆哆嗦嗦地把屍體拉了出去,扔到了後麵的大坑裏。


    角落裏的那人將這一切看的真切,感情從自己這裏被坑的七十兩,算是從這倆人這騙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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