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內外,大地回春。


    去年經過突厥人一波南下後,秋去春來,今年大唐百廢待興。


    朝廷各個機構都忙得不可開交,玉太白也在跟許敬宗熟悉工部的一些公事。


    新皇新氣象,新人新政策。


    中書門下,尚書六部都在起草以及審核各種文案。


    大唐建築工程隊正式成立,隸屬大唐工商部。


    大唐工商部暫時由房玄齡,杜如晦和長孫無忌共同管著。


    原本由朝廷管控的大唐造紙坊,大唐書紙鋪,大唐織布坊等朝廷經營的一些工坊商鋪也劃到大唐工商部。


    這些部門的人員沒變,隻不過部門性質變了,隸屬也變了。


    工商部主要管控要害產業,這樣有利於國家管控市井,若無必要,朝廷不會幹涉工商部和民間的經營。


    若是大唐境內某些東西價格不正常,大唐工商部也會對該行業進行評估,然後在早朝協商要不要實行宏觀或者強製調控。


    皇家的造紙坊公布出新的造紙術和印刷術後,也開始轉型,逐漸轉向高檔宣紙的製作。


    主要供給皇家和世間有名的書法家、畫家等人創作。


    同時皇家造紙坊也開始研製其他的紙張。


    玉太白給了他們一些大概的改進方向,像餐巾紙還是有必要做出來的。


    皇家造紙坊當然也造普通紙張,但產能已經轉移一些出去,轉到朝廷的大唐造紙坊,裏邊的一些員工也轉到了大唐造紙坊裏。


    民間一些原本因為紙張漲價時關門的造紙商和書紙鋪,也重新開業了。


    朝廷公布了新的造紙術和印刷術後,他們有了重新經營的希望。


    至於報社的事情,玉太白也在布置了,他主要物色一些寒門讀書人,例如之前挖出世家刺客底細的那些人。


    長安寒士讀書社更是玉太白重點照顧對象。


    玉太白雖然對新聞行業不太懂,但也知道一條新聞標題和內容真實的重要性。


    玉太白還專門抽七天的時間,每天花半個時辰給這些社員培訓,若是幹得好說不定李二會專門成立一個新聞社。


    到時候也會有相應官職,會有不小的影響力和地位,所以效果好不好完全看這些人的努力。


    一些有見識的人知道報社是幹什麽的後,就知道報社做的事有多危險,對朝廷有多重要,但富貴險中求,到時候這報社若是發展起來,還真會成為朝廷一股重要的力量。


    報社的事情目前也隻有寥寥數個重臣知道。


    玉太白劃了很多個模塊,包括政事,商事,農事,災害等方麵的版塊。


    還包括治安,貪腐以及一些惡勢力等關乎秩序問題的版塊。


    玉太白先讓這些人先去調查,然後整理調查結果成文字,到時候玉太白再示範如何編寫、排版。


    在工部待了幾天後,玉太白覺得工部有很多缺陷,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而且工部地位最差,工部尚書俸祿隻有其他部的侍郎待遇,其他人也默認降半品到一品待遇。


    而且工部大部分人都被其他部的人稱為工匠、臭皮匠。


    鄙視鏈拉滿。


    數日後,長孫無忌頂不住了,終於向李二提出要把建築工程隊的一些壓力分出去,最好是劃給玉太白管。


    首先那些房屋具體怎麽建設長孫無忌不清楚,雖然他有會修城牆和高爐的人,但那也是簡單地堆砌青磚水泥。


    但今後要涉及那些別墅的建設,長孫無忌就沒辦法搞定了,即便能搞定也是玉太白出大部分主意。


    長孫無忌也找不到那麽多能人,也付不起那麽多工錢,朝廷還是很缺錢的。


    更何況玉家莊附近那座新的煉鐵廠和宿舍,還是玉太白抽時間去指揮怎麽蓋頂的,有很多細節玉太白不在他們都不一定搞得定。


    再加上那些豪宅別墅細節太多了,要比煉鐵廠的圍牆和宿舍樓難多了。


    更何況玉太白的設計圖裏還提到裝修。


    若是沒成立大唐工商部,長孫無忌說什麽都不會放開這塊肥肉,累成狗都得吞下這塊肥肉。


    但成立了工商部之後,房玄齡,杜如晦和長孫無忌各抓幾樣,建築工程隊就由長孫無忌主抓,他是不是建築工程隊的直接領導人功勞都有他一份。


    而玉太白又在工部,目前工部還有不少人派不上用場,事情也不算很多,所以交給玉太白最適合不過。


    於是玉太白就多了一個職位,任職兩處。


    原本玉太白還覺得工部有有不少毛病,如今幹脆就不理工部的那些雜事了,直接拉著許敬宗去搗鼓他的別墅。


    許敬宗還是玉太白特意要求的。


    若不是恰好玉太白要給自己建別墅,肯定不會接下這個差事,撒潑打滾都不接。


    但情況不一樣,而且許敬宗很不錯,玉太白正好可以培養個建築工程隊的接班人。


    於是段綸鬱悶了,玉太白才來工部幾天就走了,還帶走了一個替他打雜的人,搞得段綸也累得夠嗆,段綸甚至不是道玉太白和許敬宗要去忙什麽。


    這是密令!


    所以玉太白可以理直氣壯地不去工部了。


    最過分的是玉太白和許敬宗還掛職工部,段綸要補員都還有一定難度,更何況有些事情他還不好吩咐王鐵成和張強工去做,有時候還真叫不動。


    所以少了許敬宗這個能人,段綸就累成了狗。


    新的兵部煉鐵廠已經蓋好,有幾座高爐已經開始運作,大部分被煉出來的鐵水,被三台蒸汽機日夜不停地壓軋鋼筋。


    同時這裏也在生產蒸汽機,有三台已經開始嚐試組裝了。


    所以鋼筋是不缺的。


    四層高的宿舍樓也已經蓋好,隻是還沒入住。


    作業區暫時不裝修問題不大。


    但是住宿區不裝修就很不好了。


    所以玉太白特地找了皇家造紙坊的人,用他之前配過的添加劑混合石灰等材料,嚐試配出膩子粉。


    所以好多個師傅在牆上刷粉,看看哪種粘合性好,而且還夠密致的,幹了之後不那麽起白,而且還有一定硬度,那就留下記錄,看看能經得住多少年。


    這畢竟是開創性事業,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許敬宗既狂熱又恭敬卑微地跟在玉太白身後,見識這些聞所未聞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玉太白還耐心地教許敬宗一些這方麵的知識。


    許敬宗知道玉太白可能是在培養他成接班人,就連長孫無忌跟玉太白交接的時候,都讓他好好幹。


    所以許敬宗也幹得很起勁兒,甚至熬夜研讀筆記。


    正月十七這一天,玉家莊的新農村房屋建設項目正式開工。


    玉太白給過他們承諾,所以今天就來兌現諾言。


    建設地址就在原著居民住的地方,那座小山上。


    玉家莊臨時的土屋離那裏也不過二裏遠,土屋這邊就當是工地兼研發部。


    一時間,玉家莊數百號人都在那座小山上忙著平整和打地基。


    同時玉太白也開始在長安城被燒毀的宅院那裏建新宅。


    這也算是給世人見識一下新的建築工藝。


    玉家莊那邊因為涉及到一些機密,所以都不用外人。


    而長城這裏用的則是新老舊人搭配。


    玉太白還把隔壁的房子買了下來打算擴建。


    他畢竟是個國公,宅子可建規模相當大。


    正月十八,長安城這裏也開始打地基了。


    正月十九早朝的時候,玉太白被世家的彈劾了。


    “臣彈劾玉國公、工部員外郎玉太白假公濟私,利用職權為自己謀私利,竟然用大唐建築工程隊為他造房子。”


    “臣彈劾工部員外郎玉太白擅離職守。”


    “臣彈劾玉太白不務正業,中飽私囊,建房不要錢。”


    原本打瞌睡的玉太白被驚醒。


    “臣彈劾玉太白在朝堂上瞌睡,蔑視超綱。”


    文臣和武將都看向玉太白,見他一臉錯愣的模樣,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犯了大事。


    玉太白扣了扣耳朵,這些彈劾聽著刺耳,道:“你們說什麽?”


    程咬金,尉遲恭,李靖,秦瓊以及世家的官員都在等著玉太白有什麽表現。


    若是玉太白今天找不出理由反駁,那今後世家定會發動更猛烈的彈劾。


    一個大腹便便的言官道:“玉太白,你假公濟私?”


    “我怎麽不知道?”玉太白剛才真沒聽清。


    “你用自己管理的建築工程隊在城南給自己蓋房子,還不付錢,這不是假公濟私嗎?”


    玉太白直接否定:“無稽之談,我給自己起房子都還是自己掏腰包的,還直接付給了工商部五千貫錢。”


    “父皇,兒臣要告他誹謗兒臣,這是汙人清白。”玉太白反擊道。


    百官都看著房玄齡,杜如晦和長孫無忌。


    房玄齡道:“玉太白確實向工商部付了五千貫錢。”


    玉太白指著大腹便便的人道:“你這是誹謗,誹謗國公駙馬按律該當何罪。”


    段綸推了一下玉太白,低聲道:“言官是可以根據一些表象彈劾人的,玉國公這麽反擊隻會讓言官不敢諫言,不利於言官諫舉。”


    李二在心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玉太白不太懂一些潛規則啊。


    長孫無忌道:“太白,他們是就公事彈劾,也是為了朝綱,還有一定依據,此種彈劾不能輕易治罪,否則會無人諫言。”


    玉太白這才懂了這潛規則,道:“那就道歉,總不能誣陷了人後,發現誣陷錯了就毫無責任。”


    李二點了點頭道:“準!”


    李二這邊的人也紛紛點頭。


    那大腹便便的言官又道:“玉國公擅離職守。”


    李二本來想替玉太白擋了擅離職守的事,說是他的命令,但想了想還是看看玉太白會怎麽應對。


    玉太白道:“這些天我確實不在工部,那是因為我在為今後鋪路修橋準備材料,再過個把月才開工鋪路修橋,到時候還會找我們工部的人配合。


    段尚書知道今後修橋鋪路的一些計劃。”


    段輪道:“確有此事,臣確實知曉。”


    那言官又道:“玉國公朝堂瞌睡。”


    玉太白盯著那個大腹便便的言官道:“你哪隻狗眼看到我睡覺了?”


    程咬金和尉遲恭都雙眼一亮,心道罵得好。


    那個大腹便便的言官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應了成狗,不應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其他人也不想當狗。


    大腹便便的言官咬著牙道:“臣彈劾玉太白在朝堂上辱罵他人,有辱朝堂禮儀。”


    玉太白道:“我罵人了嗎,我也沒罵誰啊,我罵你了嗎?,你眼眶那麽凹,不就像個溝嗎?不就是溝眼嗎?”


    程咬金和尉遲恭聽後在哪裏嘿嘿笑,不少大臣也忍俊不禁。


    “道歉!”玉太白喝道。


    那個大腹便便的言官臉皮抖了一下,倒也了得,直接就道歉,之後還一副毫不在意地樣子。


    玉太白臉色一沉,好惡心的官場氛圍,隨便誣陷人還沒有任何愧疚的意思。


    回去後定要重點讓報社的人挖一下這個言官的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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