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惠的案子就這麽定下來了。


    她雖然是人類,但身懷巫蠱之術,便不能當做普通人對待了。


    至於諾瑪,她因為精神出了問題,還需要留在看守所檢查一段時間,等確定沒問題後,也會送進去。


    送石惠去妖物監牢時,她怔怔地看著紀今歌,欲言又止。


    想來,她還是想問問黎瓊的事。


    紀今歌唇角稍抿,“我媽說,這個月的工資會照常發的。”


    她默默地點了頭,“好。”


    紀今歌看著她,多餘的話沒有往下講。


    雖然黎瓊女士麵上沒說什麽,但知女莫若母,通過自己的那些話,她定然猜到了些什麽。隻是顧及著石惠的顏麵,她選擇什麽都不知道。


    車子一路行駛到監牢,進去之前,石惠又回頭看了眼紀今歌。


    “謝謝。”


    她沒來由地道了聲謝。


    她其實挺感謝紀今歌把這件事捅破的。


    今後餘生可能都會在監牢裏度過了——但這對石惠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她被這巫蠱之術折磨了小半輩子,終於可以過普通人的日子了。


    小時候,母親為了她開竅,經常用她的身體做實驗,她也因此弄得渾身都是傷,那些傷即便是過了這麽多年,也依舊還有印記。


    她不敢穿短袖,怕被人看見那些傷,指指點點。縱然是大夏天,她也穿著長衣長褲,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如果不是小時候不好的回憶,她或許會喜歡巫蠱之術。


    但那些年的遭遇,讓她談之色變,終生無法喜愛。


    紀今歌像是知道了她話裏的意思,不等她開口,石惠就轉過了身,在顏映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


    事情到此,便塵埃落地了。


    至於野鶴和殷扶,他倆是最重要的證人,需得多加看守。


    可能也是這倆人的牽製,青峰會倒是安靜許多,這段時間,甚至連犯罪案件都少了不少。


    像是風雨之前的平靜。


    越是這樣,這個行動隊便越是不敢放鬆。


    戎錦回海城了,與黎瓊商量了一下,便將紀今歌與陸爻的訂婚宴安排在了兩周後。不算是正式的婚宴,兩家就不準備大辦了,請一些親朋好友聚聚便成。


    這些天,紀今歌事情不多,便安心調查起診所以往的病人名單。


    兩年裏,在診所住過的院的病患,比她想象的都多,這調查起來,工作量也不是個小數目。


    時間一天天過去。


    立冬過後,天氣也越發地寒冷了


    很快便到了訂婚這一日。


    訂婚宴安排在了禮山公館。


    後院那間宅子已經重新翻新設計過了,除了那棵巨大的桃樹還保存著,老建築已經拆了,圍著桃樹修建了圓心湖。


    紀今歌穿了件紅色旗袍,婀娜有致,纖穠合度,盈盈細腰將身段掐得極好。


    她穿旗袍的次數並不算多,即便是跟著黎瓊女士參加宴會,她穿得也是符合年紀的偏少女長裙。


    今日這身旗袍是阿汀親手做,繡跡工整,栩栩如生。


    之前借住在禮山公館時,阿汀便給她做過一身。


    化好妝,門便推開了。


    是陸爻進來了。


    他穿了件深色西裝,身形頎長、挺拔如玉。今天喜事臨門,那張清雋出塵的俊臉上,多了幾分春風得意來。


    “好了嗎?”


    陸爻大步走過來,上前環住了紀今歌的腰。


    他聲音偏低,淳淳潤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會兒聽他的聲音顯得格外性感與蠱惑。


    紀今歌臉有點兒燙。


    她點頭:“好了。”


    陸爻卻抱著她,不為所動。


    “嗯?”


    紀今歌茫然地抬頭看他。


    陸爻喉結輕滾,沙啞著嗓音道:“你今天、很美。”


    漂亮到,他移不開了眼了。


    紀今歌撲哧一笑,“沒想到陸隊今天嘴這麽甜。”


    她勾著他的脖頸,墊腳,準備獎勵一個親親時,門口驟然傳來了黎盈盈的聲音,“姐,快開……”


    後麵的‘始’還沒說出來,聲音戛然而止。


    紀今歌微窘。


    黎盈盈頂著兩人的目光,硬著頭皮道:“……快開始了。”


    所以晚上回去,你倆再隨便親吧。


    到時候怎麽親都可以。


    許是今天心情好,陸爻並沒有生氣,反而笑著牽起了紀今歌的手,“走吧。”


    兩人下樓時,大廳裏已經來了不少賓客,都是黎瓊和戎錦在招待著的。


    大廳裏喜笑宴宴,一派熱鬧之景,等紀今歌與陸爻兩人出現後,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畢竟,今天訂婚宴的主角是他們。


    今天來參加訂婚宴的人不多,基本都是紀今歌熟知的。


    行動隊的人都來了,甚至連牧津都請假回來了。


    一一與熟人打過招呼後,紀今歌看到了不遠處正在和戎錦交談的一男一女。


    男人看起來很年輕,身板挺正,麵容竟然跟陸爻有幾分相似。


    再看挽著男人手臂的女人,她長相更偏向柔弱小白花,明明是人,卻帶著幾分妖氣。當然她長得也很好看,是與戎錦不一樣的美。


    紀今歌立馬就有了個猜想。


    不等她跟陸爻確認,就看見戎錦帶著一男一女走過來。


    陸爻麵上生疏,卻禮貌地喊了聲,“爸。”


    紀今歌見此,連忙跟著叫了聲叔叔。


    她果然沒有猜測。


    雖然戎錦與這一男一女的關係尷尬,但這麽重要的場合,陸爻還是把禮節做到了。


    “白姨。”


    因為身體內有陸鴻羽的半顆妖丹,一百年過去了,白晏如依舊年輕漂亮。


    紀今歌也跟著喊了一句,“白姨。”


    白晏如氣質很好,亭亭玉立,書卷氣十足。她笑了笑,把禮物遞過來,又道了聲恭喜。


    聽說陸鴻羽認識她時,她那時是聖約翰大學的女學生。


    話落,陸鴻羽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紀今歌,眉心皺了下,隨即又舒展開來,他笑嗬嗬道:“老張跟我提過很多次今歌了,但一直沒時間見一見。”


    老張便是副局長張奉。


    今天本來也邀請了他的,但他臨時有任務,來不了。


    紀今歌微微頷首。


    陸鴻羽又看向了陸爻。


    父子倆之間的關係淡薄,到這種時候,也沒多餘的話可說。


    最終,他輕聲道:“既然得償所願,就好好珍惜。”


    “謝謝。”


    陸爻不卑不亢地回答。


    戎錦見此,便插話進來,“我帶你去認識認識今歌母親吧。”


    “好。”陸鴻羽點頭,禮貌客氣,“有勞。”


    目送著三人離開,紀今歌去拉陸爻的手。


    “嗯?”


    陸爻瞧見了她的小動作。


    許是看出了她的擔心,他笑了笑,“無事。”


    紀今歌看著白晏如的背影,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既然白姨身上也有貓薄荷味,那對你會有影響嗎?”


    還是這個味道隻對一個人生效?


    “不會。”陸爻解釋,“其他妖族會嗅出來,但對他們影響不大。”


    最大的好處,可能就是比普通人更得貓咪的青睞。


    也就是傳說中的吸貓體質。


    他自顧地笑道:“不管傳聞是不是真的,這味道確實隻對一人生效。”


    紀今歌眨了眨眼。


    不多時,親朋好友全部到齊,宴會也正式開始了。


    司儀一番開場白後,紀今歌與陸爻交換定親信物。


    看著陸爻為自己套上鑽戒,紀今歌整顆心都在撲通撲通的跳著。


    好像有一根紅線,將不同世界的兩個人牽在了一起。


    明明在一年多以前,她和陸爻還不曾有過交集。


    交換完信物,訂婚宴流程便走完了。


    接下來就是親朋好友們的時間。


    宴會持續到下午兩點才結束。


    紀今歌回到休息室,脫掉了高跟鞋。


    她平時待在行動隊裏,穿平底鞋習慣了。今天冷不防地穿了七八個小時高跟鞋,腳踝又酸又疼。


    陸爻也坐了下來,握著她的腳踝放到懷裏,輕輕地給她按捏。


    “好點沒?”


    紀今歌臉上飛上紅暈,“本來是有點疼的,但阿爻一按,就好多了。”


    陸爻笑,沒回,繼續按著。


    他手法太好,按著按著,紀今歌就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要進入夢鄉之時,一陣敲門聲叫醒了她。


    紀今歌睜開眼,將腳不好意思地從陸爻懷裏縮回來。


    “嗯?”


    他眉眼含笑,故作不解地看了過來。


    “有人來了。”紀今歌壓低聲音回他,隨即,又衝門口道:“進來。”


    話落,休息室門的被推開。


    是陳翎。


    他探頭進來,在門口站了站,“今歌姐姐。”


    “怎麽啦?”


    今天陳翎是跟著陳叔陳嬸一道過來了。


    兩家人這麽多年的交情,紀今歌早已把他當做了親弟弟。


    “今歌姐姐。”陳翎遲疑了下開口,“你是不是還在和楊柳聯係?”


    紀今歌恍惚間怔了下。


    楊柳今天本來是想同她師父巫元正一起過來的,但福利院有個小考試,她請不了假。


    “嗯。”


    她點點頭,隻是沒說楊柳已經去拜師學道法了。


    “那她…”陳翎抿了下唇,“還準備考北城那邊的大學嗎?”


    他和楊柳有個約定,一起去考北城的大學。


    就算不在同一個學校,也要在同一個城市裏。


    紀今歌搖頭,“我不清楚。”


    如今楊柳已經去學了道法,可能會在他師父的提點下去道家學院。


    當然,最後的去向還得看她自己。


    陳翎失落地哦了聲。


    紀今歌見狀,有些不忍,籠統道:“若是有緣,以後自然會見。”


    “嗯。”


    陳翎扯了扯唇角,又同紀今歌打了聲招呼後,便離開了房間。


    他一走,紀今歌就不免輕聲歎了口氣。


    “歎氣做什麽?”


    陸爻開口問道。


    紀今歌皺巴巴著臉,“人生無常。”


    明明這倆小孩是最要好的朋友,不到半年的時間裏,卻分道揚鑣了。


    陸爻伸手掐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笑道:“所以,要及時行樂。”


    “嗯?”


    紀今歌不解地眨眨眼。


    話音剛落,陸爻便低頭吻了過來。


    紀今歌無聲地驚呼,卻給了始作俑者可乘之機。


    “現在還是白天。”


    她羞憤地抗議。


    等親夠了,陸爻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了她,“我知道。”


    紀今歌:“……”


    陸爻撫了撫她滾燙的紅唇,眸中欲色愈加濃烈。


    稍許後,他才低聲輕問:“那今晚是住我家,還是你家?或許是,酒店?”


    “嗯???”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救命!我好像被禁欲陸警官看上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綠野蔓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綠野蔓生並收藏救命!我好像被禁欲陸警官看上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