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爺爺。”


    司竹詫異道:“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有個男的趁我不注意欺負小棠,然後我把他趕跑了。”


    “沒事吧?”司竹聽罷趕緊在小錦棠身上檢查,看看有沒有傷。


    小錦棠搖搖頭:“爺爺,我沒事。”


    “司爺爺,我先走了。”蘇輕玥迅速跑開。


    “欸誒?這小丫頭這麽急幹嘛?”


    小錦棠垂下頭,“她是不是生氣了?”


    “嗯?生氣?怎麽回事?”司竹疑惑地蹙起眉。


    小錦棠把剛剛的經過說了一遍,雖然吐詞不清楚,發音不準,但基本上能知道他表達的意思。


    “可能是生氣了,小玥的自尊心還蠻強的,她在我們周圍,沒人不喜歡她。”


    小錦棠沉默不語。


    “小棠,你也可以試著把她當作自己的親人,小玥的年齡比你大點,她一直期待能有一個弟弟或妹妹,我想她會很樂意做你的姐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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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棠,別練了,過來吃飯。”


    小錦棠端正地坐在凳子上,在本上寫著自己的名字,兩排“錦”字歪歪扭扭的。


    小臉蛋不開心地鼓起來,嫌棄極了,好醜。


    大聲回複他:“等一會兒,我還沒寫完。”


    “有白菜,你不來我就全吃光了。”


    小錦棠眼睛一亮,隻能戀戀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筆,咻地一下跑到桌子邊,小鼻子在空中嗅了嗅,一陣陣香味飄進來。


    小錦棠夾起一個入了味的白菜喂進嘴裏,一邊嚼,一邊稱讚:“爺爺,你做得準好次....”


    司竹高興地笑了笑,給他碗裏夾了一大筷子的白菜,盤子裏的一半都沒了,“你喜歡就多吃點,太瘦了也不好。”


    “嗯嗯。”小錦棠喜咪咪地笑起來。


    ......


    “小棠,快過來看看爺爺給你買的新衣裳。”


    聽見外麵的呼喊聲,小錦棠的耳朵動了動,立即放下手裏的書,急匆匆地跑出去。


    看著他手裏的幾套用透明袋子包裹著的衣服,十分嶄新。不悅道:“爺爺,我都說了不要再給我買衣服了,這又得花多少錢啊?”


    司竹樂嗬嗬地笑道:“這裏的物價可便宜了,就四套才不到兩百塊錢。”


    小錦棠眼睛變得圓滾滾的,“兩百塊夠我吃幾個月的白菜了,還是不要亂花錢了。”


    這些都是爺爺辛苦賺來的錢,自己舍不得花,卻都給他花了。


    小錦棠很難受,淚光在眼眶裏閃爍。


    司竹輕歎一聲,走上前,“好,我就買這幾件,以後不能穿了再買,怎麽這麽容易就哭了,小棠可是男孩子,男孩子要堅強。”


    “嗯...”小錦棠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堅強,不能動不動就哭。


    “走吧,進去試試衣服合不合身。”


    “嗯。”


    司竹拉著他的手走進屋。


    這晚,小錦棠做了噩夢。


    “不..不要...”


    司竹聽見動靜後,趕緊把燈打開,輕輕拍打起毫無血色的臉,“小棠,醒醒。”


    小錦棠猛地睜開眼,大口呼吸著空氣。


    司竹擔憂地問道:“小棠,你夢見什麽了?”


    “我...我夢見..爸爸了。”小錦棠捂住眼睛,不想讓淚水流出來。


    司竹心疼地把他抱在懷裏,輕聲哄道:“不怕不怕,這裏隻有爺爺。”


    小錦棠抽泣了一會兒,困意襲來,靠在對方的懷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年春。


    小錦棠在司竹的教導下,已經會認識很多字了,瘦弱不堪的身軀也變得有肉起來,兔耳和尾巴勉勉強強能收回去。


    小錦棠最喜歡的就是看書練字,每次看書時,遇見不會讀的字也都會請教他。


    ”爺爺,這個字怎麽念?”


    “jing婧,靜姝,指嫻靜美好的女子,小棠,不會的你可以標上拚音,多讀幾遍。”


    “爺爺,這個呢?”


    “yue噦,第三聲,指嘔吐。”


    “爺爺,還有這個。”


    “爺爺,爺爺....”


    司竹見小錦棠這麽喜愛這些,於是拿出了自己多年不用的手機。


    小錦棠好奇地盯著這個黑糊糊的東西,在桌子上敲了敲,發出“咚咚”的聲響。


    司竹笑起來,說道:“小棠,你小心點,它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好。”


    小錦棠仔細觀察了半天,好奇心降低,不感興趣地扔在一旁,開始練字。


    司竹經過幾番折騰,終於在不用的雜物間找到了充電線和插頭,然後又找到了連網設備。


    兩個小時後,司竹才安裝完成,累得躺在沙發上。


    小錦棠放下筆,活動著僵硬的筋骨,瞅見了對方手上有一個發亮的東西,裏麵還傳出了爺爺經常給他唱的兒歌。


    小錦棠睜大了眼睛,“嗖”地來到了司竹身旁,好奇地問道:“爺爺,這是什麽啊?”


    “這是手機,可以.....”司竹慢慢向他解釋。


    小錦棠震驚極了,“好神奇。”


    “嗯,以後有不會的字,可以點擊這裏,照一下,拚音就出來了,也會給你解釋字的含義。”


    “好。”


    ......


    小錦棠不小心按到了一個軟件。


    “哈嘍,相信很多小夥伴都喜歡吃兔肉,那麽兔肉到底怎麽做才能更好吃,更入味呢?這裏我會一步一步教你們。”


    小錦棠愣住了,手機“嘭”的一聲砸在桌子上,兩隻白絨絨的小短耳“咻”地探出來。


    “兔肉?”小錦棠驚恐地看著視頻裏麵被剝了皮的兔子,它一動不動地躺在砧板上,那鋒利的菜刀舉起。


    小錦棠被嚇得不敢呼吸了,這裏麵的人正在殺他的同類...


    “不,不要,住手。”小錦棠慌亂地胡亂點起來,視頻暫停了播放。


    小錦棠怔了怔,趕緊把手機握住,跑到正在炒菜的司竹身邊,泣不成聲:“爺爺爺爺,你快看...他,他在殺兔子...”


    司竹立馬關上火,拿起手機,點擊播放。


    “啪!”


    小錦棠身體猛地一顫,水汪汪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哭得更凶了。


    “嗚嗚啊啊....兔子被殺死了,他們是壞人...怎麽可以殺兔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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