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慕晁琮。“雲箏,或許我們可以去慕府,找到那人。他剛剛被降了官職,這人此時應該還在那府中。”


    “你說的有點道理,我們就在前方的巷子裏左轉便到了。”


    到了慕府,衛雲箏飛身進去府中。這苑一裏比以往更冷清,因為死過人,主子又遭了難。那些婢女小廝走的走,逃的逃,現在也看不見什麽人。


    衛雲箏小心翼翼地踏進黑暗中,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隻見牆上的一盞燈泡燃盡了最後一絲餘光,熄滅之後,整個房間變得更加黑暗。


    她不由地感歎,什麽叫人去樓空,什麽叫人心。


    這府內既沒有燭火,也沒有燈盞,讓人心生不安。這府內陰森恐怖,黑暗籠罩著一切,仿佛有無形的鬼魅在悄悄逼近。


    此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她不確定來者是誰,但是也能猜測個大概。


    一聲淒涼的男子聲音打破了沉默,“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哀怨,讓人不禁心生恐懼。


    緊接著,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這是慕晁琮。他滿臉風霜,瘦骨嶙峋,仿佛已經忍受了太多的痛苦和折磨。


    他眼裏冒著冷峻的光,轉而向她微微一笑,卻掩飾不住眼底的哀傷和無奈。


    “我的大姐在哪?”衛雲箏直奔主題,她現在可沒有時間可憐他。


    “你大姐?”男子的眼神中閃爍著疑惑,“我怎麽知道她在哪裏,若是我知道。我一定會去找她。不過這裏早已經被她遺忘了,她不會來這裏的。”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衛雲箏草草說了這些,轉身便要走。不知為何,她見他這副樣子,已經沒有了殺心。


    “你為何不殺我?”男子高聲地質問她,說話的語氣帶著懇求。他隻想知道,她為什麽現在不殺了他。


    “你現在依舊是官員,我不想惹來殺身之禍。”


    “你就不擔心我去朝中負荊請罪,將我所做的事全部告訴皇上和太後?這樣慕侯府的人全都完了。”此時,他有些歇斯底裏。


    “凡事都要將證據,你藏在假山後的贓物已經被處理了。你勾結黨項一族的證據,也在我手裏。即便你去,也沒有人信你。”


    “哈哈哈哈哈,我自認為精明了一世,卻沒有逃脫你和那個小瘸子的算計。不過我知道,這是我罪有應得,我認。可是勾結黨項一族的事,並非是我做的。”


    衛雲箏拔出長劍,指著他,“你不要以為我不殺你就我會相信你。”


    “據我猜測可能是有人想用這個法子,利用你們除掉我。理由嘛無非是覺得我會利用自己的老丈人,他若成,我便身居高位。他若敗,我便可趁此和黨項一族作亂。”他邊說邊嗤笑著。


    “不然還會有誰,要與外族勾結,趁機害我衛家?”


    “你們得罪的人太多,我又怎麽知道?我得罪的人也不少,我也不知什麽人會害我淪落至此。”


    “既然知道你的罪責,那不如就到此為止吧?”


    二人聞聲看去,隻見一個女子的身影,遠遠站在這夜色中。她將迷煙散盡,衛雲箏便倒在地上,慕晁琮卻還有意識。


    那女子帶著麵紗,但是她的眼睛極美,一襲白衣勝雪,長發飄飄若仙。她緩緩朝著他走來。


    她的手裏拿著一根銀針,眼眸深處似乎有寒光掠過,\\\"她我不殺,但是你該殺。\\\"


    \\\"什麽意思?你為何要殺我?\\\"男子不解道。


    \\\"正如你所說,你罪孽深重,得罪的人也不少,自然該殺。\\\"


    女子蹲在男子的身邊,手指輕巧的挑起他的下巴,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男子的眼神變得渙散,他的手無力的搭在自己的小腹處,臉上露出一絲掙紮之色,\\\"你要幹什麽?\\\"


    \\\"不要緊張,很快就好。\\\"


    女子伸出纖細的食指,拿著銀針,用力插入了男子的眉心,男子的目光漸漸變得空洞起來。


    隨後,她便將化骨散滴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屍體瞬間化為一攤血水。


    女子伸出纖細的食指,拿著銀針,用力插入了男子的眉心,男子的目光漸漸變得空洞起來。


    隨後,她便將化骨散滴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屍體瞬間化為一攤血水。


    \\\"你這個妖婦!\\\"就在此時,一聲怒喝忽然傳來。


    隻見一名少年人從遠處疾步跑來,臉上滿是憤恨之色。


    \\\"小子,別亂喊。\\\"女子轉過頭去看了一眼他,淡漠地說道:\\\"我不過就是給他施加點小懲罰而已。\\\"


    那人聞言一愣,臉色微變,但仍舊不死心,冷哼道:\\\"施加點小懲罰?難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他活過來嗎?\\\"


    \\\"我不需要知道他能否複生,因為他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女子冷笑著回答道。


    \\\"你胡說八道,我看是你想害人吧!\\\"少年人大叫道。


    \\\"我看你才是想殺人滅口呢。\\\"女子嗤笑了一聲,\\\"不過,你放心,今天晚上過後,這個世上就再也沒有慕家二公子了。\\\"


    \\\"妖婦,你究竟要做什麽?\\\"少年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你覺得我會怕你嗎?\\\"女子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手腕一翻,銀針瞬間刺入他的胸膛,他痛苦地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她轉過身去,看向了躺在血泊裏的男子,冷漠地說道:\\\"這個人該殺!但是你的命還得留著\\\"。


    她緩緩蹲下身去,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臉頰,喃喃道:\\\"原本我以為我會很恨他,可現在......我竟然發現自己對他產生了一絲憐憫和愧疚。\\\"


    女子輕笑著搖了搖頭,隨即站起身來,離開了這個地方。


    她剛剛離開,一抹白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那雙漆黑的眸子靜靜地盯著女子消失的背影。


    \\\"這個女人......\\\"他沉吟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說完,他轉過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他走了很久,直到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朝前走。


    就在這時,喧鬧聲卻戛然而止,他的眉頭忍不住皺起來。抬起頭望向前方,隻見前方出現了一個男子似乎也在看著他。


    “你究竟是什麽人?”陸浮生開口問道。


    “你現在不應該問我這個問題,而是該關心你的女人。”他輕蔑地笑著。


    “你到底是誰?”


    “我勸你一句,自己那麽羸弱,就不要奢求太多。你守護不了的,就要學著放下。”


    那人說完,便瞬間沒了蹤影。


    他試圖進到府中尋找衛雲箏,可奈何這府內確實太過黑暗,他找了許久。終於在一處院落找到了昏睡過去的她,還有一個倒在地上的少年。


    “雲箏,你怎麽樣。快醒醒!”


    女子睜開眼睛,才發現慕晁琮已經不見了。“浮生,你怎麽來了?剛才慕晁琮還在這裏。”


    “我們先將這個少年帶回去,現在隻有他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衛雲箏這才發現躺在地上的少年,他看起來受了傷,身上有傷口。她前去將他扶起來,那人看起來並不領情,但好像此時他並不能行動,隻好任她擺布。


    “你以為我願意救你?知道嗎?”


    陸浮生無奈,搖搖頭。這個雲箏,也就隻有對他,才會露出真麵目。在別人麵前,總是裝的很凶。


    翌日,清晨。


    陽光照進屋內,灑滿了整間屋子。


    \\\"嗯?\\\"


    那少年感覺有些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坐直了身體,看向自己的身旁。


    床上躺著一個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五官俊朗如雕塑般完美。男人似乎睡得很沉,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男子身穿一身黑袍,外麵罩著厚厚的皮裘,露在外麵的脖頸上隱約可見青筋暴起。


    他仔細打量著男人的模樣,他的唇瓣微微抿起,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的床上?”


    阿舍聽到聲音,不耐煩地睜開了雙眼。“我說小子,你仔細看清楚,這裏可是我的地盤。”


    少年撓撓頭,尷尬地笑著。“這位大哥,我這是在哪裏?”


    “你昨日被我的主子救回來了,這裏是他府上。他怕你亂跑,便派我看著你。”


    “就你這樣睡得和那豬一樣,還能看的住我?”


    “你給我下去!”


    聽到動靜,陸浮生推門而入。昨晚他一直在想,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麽人。當然,還有那個神秘男子。


    “少年人,說說你的來曆。”


    那少年人見此人有些氣勢,倒也沒有拒絕。“我乃墨羽黨未來黨主大人,你們這些人定然是沒見過我的。”


    “你小子撒謊,我可是與墨羽黨黨主是有些交情的,你不要在這糊弄我。”阿舍拽著他的耳朵。


    “大哥饒命,饒命。我就是墨羽黨一個成員的手下,還不算真正的成員。我就是為了活命,才這樣說的。”


    “原來如此,那你叫什麽名字?”


    “二位叫我桑寂便可。”


    “這位桑寂小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的年歲,為何出現在慕府啊?”陸浮生說這話間,麵露凶狠。


    “這位老大饒命,小的昨夜看到黨內有人濫殺無辜,想要將她擒住的。可惜,我實在敵不過她,還被她用銀針紮傷了。”


    “此人是誰,她到底殺了誰。”


    “那人是晏九姬,長相冷豔,擅長蠱惑人心。但此人十分毒辣,沒有人能逃的過她的冰魄寒針之下。昨夜,他便殺了那慕晁琮,應該是這個名字。”


    “你說他死了,為何不見他的屍體?”


    “墨羽黨擅長用毒,不日前,黨主大人終於研製出了化骨散這種專門化人骨髓和肉體的武器。這人的屍體現在早就消失在這世上了。”


    阿舍聽此不寒而栗,他記得陸浮生說過,要離這些墨羽黨的人遠點,真的很有必要。邪門歪道的殺人之法,太過陰毒。


    而衛雲箏也在門外聽到了一切,一來,感慨這人終於得到了報應。二來,她擔心自己的大姐究竟在哪。三來,她不禁在想慕晁琮所說的,勾結黨項一族的若不是此人,那麽究竟還有什麽人。


    此事他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定會引來殺身之禍。若這事不是慕晁琮幹的,相必真正的人,比慕晁琮更難對付。


    ***


    慕晁琮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事很快傳到了朝中。每個人對此不太在意,畢竟一個犯了罪的人,沒有人會關心。


    隻是葉南絮在府中憋悶,也聽聞了此事,隻覺得這事情蹊蹺。況且這人是陸浮生的表哥,相信他不會做事不管。


    想到這裏,他再也坐不住了,直奔慕府試圖尋找線索。


    翌日一早,葉王府中,堂前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王爺端坐在圓桌正中央,一身錦衣華服,麵容掛著笑,但此時卻帶著怒氣。他的目光如刀般銳利,緊緊地盯著姚氏,想要從她的臉上尋找出一些線索。


    “你可知絮兒昨晚去哪了?”葉王爺端坐在堂前斥問道,臉上掛著笑,語氣卻充滿了怒氣。


    姚氏被他的目光所逼,不禁有些心驚膽寒,但她仍舊咬牙堅持著:“父親,此事我確實是不知。”


    一旁的卲氏終於開了口,想要圓場,“做妾室的,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去哪了?不是我說你,你這顆心該收收,放在你的丈夫身上了。你跟我過來,我好好說說你。”


    此時,一隻紅色的鳥兒從窗外飛了進來,展翅高飛,引來了葉王的注意。他不禁皺了皺眉頭,他並不喜歡這些鳥兒進入他的府邸,所以他輕輕地揮手,示意下人將這鳥兒處理掉。


    卲氏帶著她,走出了門外。“王爺就這般嚴厲,尤其是對絮兒,畢竟那是他唯一的孩子。”


    “母親,不知你在這作甚。”葉王爺的兒子走了過來,他一身青衣,俊美的麵容上帶著一絲笑。卻沒有理會姚薑。


    “你昨晚整夜未歸,你父親問你去哪了,就質問薑兒。”


    “我聽聞有件大事,昨夜便去調查了。”邵氏心中也開始有些不安,她以為他突然失蹤了。


    “說起此事,聽聞城中有人失蹤了,這些時日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聽母親的,孩兒這邊去找父親請罪。王爺。”他的聲音清冷而堅定,然而他又看了一眼姚薑,這讓她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邵氏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機轉身離開了。姚薑見此,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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