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裏,他都開始躲秦川了。


    那雨和樓梯口看見人時,選擇轉身,快步,從另一個樓梯上去。速度很快,避開秦川會看見自己的一絲可能。


    “就是說那omega是漂亮…”江夷興致勃勃的講述著自己遇到的優質omega。


    車笑煒興致不大,沒有人滿腦子都是omega,除了易感期時的alpha。或者……


    就是江夷這樣的色痞子。


    秦川滿心滿眼都是一個人,壓根沒興致。


    “我說,你們怎麽都不理人呢。”江夷很不爽,曾經的好兄弟,怎麽一個比一個安靜。


    秦川好像看到他,追上。


    “這麽急幹什麽啊…”江夷擱後邊好奇著。


    左邊的走廊沒有那雨和的身影,右邊的走廊也沒有那雨和的身影。


    隻要秦川再走幾步就可以到那雨和的教室了,他卻停下了向前邁步的勇氣。


    失落的垂著眸,秦川能感覺到那雨和好像並不想見到自己。


    轉身,看到捧著一遝東西的那雨和時,秦川眸子頓時發亮,邁步過來想幫他的時候。


    那雨和卻一臉麵無表情的越過他了。


    秦川愣住,他不解,他疑惑。


    這是,他親眼看到那雨和在躲他。


    “那雨和。”秦川轉身,追上他,和他搭話。


    那雨和左胸口的位置,好痛,“有事情嗎?”


    “沒有事情就不可以叫你了嗎。”秦川的聲音比他更冷。


    周圍的人都以為校霸和學霸鬧矛盾了,紛紛避開他們倆。


    那雨和冷眸看他,“沒有事情,就不要打擾我的事情。”


    秦川怔住。


    此後,秦川試了好幾次,操場上,實驗室裏,機甲比賽……


    那雨和是有意躲他的。


    想起那雨和突然的冷漠,秦川不敢輕舉妄動,去質問人家為什麽。


    他自我檢討。


    他在思考自己憑什麽。


    那雨和是不是發現他對自己隻是新鮮感。


    膩了?


    秦川開始恐慌,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還保持著以前心裏沒有任何人的時候,活著是什麽的感覺。


    就完全,想不出來,沒有那雨和在他身邊,他是怎麽樣的。


    秦川今日也變得越來越冷酷了,神色冰冷刺骨,江夷都不願和他玩了,怕自己被冷死。


    秦玉鮮少回家,“冰箱裏的小布丁沒有吃嗎,快要過期了。”


    擱地上坐著的秦川盯著陰霾的天氣,心不在焉也得應他哥,“我不想吃。”


    秦玉看出來了他弟弟這情緒不對勁呐,“怎麽了?”


    邁步走過來。


    秦川安靜。


    明顯就不想將自己心中的悲傷說出來,他寧願憋死自己。


    “哥哥好久不回來,也不同哥哥說幾句話。”秦玉一身西裝革履,坐在他弟弟身旁。


    兩個人,仿佛小時候,打雷下雨的時候,秦川害怕,一向與人疏離的哥哥,會親近弟弟,給弟弟依靠。


    現在,秦川長大了,心事都不怎麽願意和哥哥說了。


    秦川突然定定的看著他,眉眼間在思索什麽,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肯定的模樣。


    看得秦玉奇怪。


    秦川咬了咬牙,膽大出言,“哥,會不會,你用錢把他收買了?”


    秦玉一聽就聽出他弟弟的荒謬言論,“你哥我是那種人嗎?”


    又道自己隻是一掠而過,弟弟在意的那個人。


    “還是說,你覺得他是那樣的人。”


    秦川失魂落魄的搖頭,“我不知道。”


    初見他時,沒想到自己會想讓他留在自己身邊一輩子的。


    他隻是稍稍微的不搭理自己,就能讓自己那麽痛苦。


    “青春期有這些疑惑很正常,去解開他。”秦玉拍了拍秦川的肩,鼓勵著他唯一的弟弟。


    秦川喃喃,“解開他?”


    “嗯。”


    秦川低語,“解開疑惑,他就能回到我身邊嗎。”


    “不知道他會不會回到你身邊,但至少你知道他離開的原因,能不能足以讓你死心。”


    ——


    窗戶被石頭砸碎的聲音,一直沒有睡的那雨和起身,來到窗戶前。


    他以為黑雲壓城的天氣,下冰雹了。


    一看,是路燈下的少年,囂張跋扈的看向他。


    “下來。”


    那雨和緩了緩自己緊張的氣息,轉身。


    秦川以為自己故作的冷漠把那雨和激走了,他又急又慌,剛剛,就應該開心的模樣叫那雨和下來的。


    門打開的聲音。


    懊惱的秦川一下子就看向了門口,見真的是那雨和,見他真的下來之後,眸子裏自然而然彎起的笑意。


    “雨和。”他在那雨和麵前根本就裝不住高冷。


    那雨和肉眼可見的眉頭緊鎖,“為什麽大半夜過來找我。”


    他好像很不高興。


    弄得秦川一下子也不高興了,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不解,質問,“我覺得你一直在躲我,為什麽呢,我做錯什麽了嗎?”


    沒想到那雨和也完全不掩飾,“我們不合適,別問了。”


    轟隆隆的雷聲,嚇死人的前奏。


    雷聲大,雨點小。


    都遮不住那雨和通紅的眼睛裏流下來的淚珠。


    他想避開秦川的視線,他想幹脆利落的結束這令人上頭的曖昧。


    他還以為黑暗能夠遮掩什麽?


    沒想到秦川一靠近,大手擦著那雨和掉下來的眼淚的時候,他就崩潰了。


    “對不起。”那雨和哽咽的聲音,“但求你不要再靠近我了。”


    雨水混合著淚水。


    那雨和捂著臉,痛苦不堪。


    秦川又怎麽舍得他那麽痛苦,什麽都不明白的他,傻乎乎的答應著,“好……”


    聞聲,那雨和那一刻,心都碎了。


    二人背過身,逐漸走向了反方向。


    秦川暴哭。


    他心口處一陣絞痛,燒得慌。


    極力忍住,還是沒有忍住眼淚的滑落。


    他從來就沒有這麽慫的時候。


    “那雨和…”


    “不要我了……”


    秦川受不了了,哭得稀裏嘩啦。


    那雨和輕輕關上門的時候,聽到了輕微的動靜,無神的眼睛看向媽媽。


    安瀾就在門口,拿著大大的毛巾,遞給孩子,“感冒了,不好。”


    那雨和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頭,失神的聲音,“媽,我轉學吧。”


    安瀾疑惑。


    “阿維斯學院的學費,太貴了。”


    安瀾知道了。


    這不過是兒子的借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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