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嘉擰著眉,問出了一個問題:“你說,公主的戀人,還是人嗎?”


    夏銘被齊嘉的話嚇了一跳:“齊嘉姐,什麽意思?”


    “隻存在於午夜的地下宮殿,還會殺人,怎麽看都不是人吧?”齊嘉看著臉色不佳的夏銘,話頭一轉:“也許,曾經是人也說不定。”


    兩個人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開始尋找線索。


    “咦?齊嘉姐,你看這幅畫。”夏銘找出了另一張與眾不同的畫。


    這畫上畫了兩個人。


    一個是穿藍色裙子的姑娘,一個是穿黑色禮服的紳士。


    這是……


    齊嘉眯了眯眼:“這是我和我的,戀人。”


    夏銘來回看了好幾眼,有些驚歎:“這條裙子畫的一模一樣!”


    齊嘉一巴掌呼在他毛茸茸的後腦勺上:“清醒一點!昨晚跳完舞,今天早上就有畫了,還直接出現在畫室!這說明了什麽?”


    “什麽?”夏銘暈暈乎乎的反問。


    齊嘉無語,看這孩子今天的表現還以為孺子可教,誰知道還是朽木不可雕!


    “畫是新畫的,如果畫者是我的戀人,也就是說他能自由來往於畫室與地下宮殿!”


    “這個畫室可能有密道可以直通地下宮殿啊!”


    “那齊嘉姐,密道在哪裏啊?”夏銘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齊嘉扶額:“密道密道!要是一眼能看出來還叫密道嗎?”


    “一起找吧!”齊嘉不再去管那些畫,地下宮殿的入口遠比一些背景線索重要,她懷疑,每一位公主的“地盤”都有一條通往地下宮殿的密道。


    可是畫室空空蕩蕩,除了那些畫,基本上一目了然,齊嘉和夏銘基本摸遍了所有可能有機關的地方,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算了,我們先去你的書房,密道先放一放。”齊嘉當機立斷,決定放棄這裏,他們還沒找到夜晚跳舞邀請的規則是什麽,也不知道晚上殺人的是否另有他人,如果沒有足夠的信息去規避風險,那今晚一定還會死人!


    齊嘉昨夜逃過一劫,但是這並沒有讓她覺得安全了,反而有種命都吊到鋼絲上行走的急迫。


    “好!”夏銘覺得齊嘉是個“高玩”,還是個好人,所以一直都挺聽話的。


    於是兩個人離開畫室,直奔書房。


    書房看上去頗為簡陋,倒不是不夠華貴,而是太空曠,讓人有種主人來不及布置背景的感覺。


    “找信和日記一類的東西!”齊嘉眼睛轉了一圈,目光立刻就鎖定了屋內的書桌。


    夏銘點點頭,朝著書桌走過去,齊嘉則是把目光放到了書架上。


    三麵書架都是從地麵到天花板的高度,各種書整整齊齊的擺放著,書脊上盡是些看不懂的單詞字母。


    “有意思!”齊嘉隨手抽出了一本書,翻了翻,確實是一種她看不懂的語言,遊戲中默認語言是漢語,之前他們搜集到的線索都是自動翻譯成漢語的,與npc的對話也沒有什麽問題。


    但是這一書房看不懂的書擺在這有什麽意義,僅僅是為了布置背景板嗎?


    齊嘉直覺這裏有問題。


    “齊嘉姐!”夏銘的聲音傳來:“找到線索了!”


    齊嘉收回疑惑,朝夏銘走了過去。


    “是什麽?”齊嘉看了眼被夏銘翻得一團亂的書桌,並沒有親自看線索的打算。


    “是……一封情書……”夏銘有些赧然,畢竟他現在就是收到情書的那位公主,一個男人寫給自己的情書,怎麽看怎麽覺得詭異。


    “都說了什麽?”齊嘉並不理解青春期的少年心思,隻是心裏嘀咕了一句,這孩子不是要彎就把心緒收回來了。


    “十公主的戀人不是本國人,而是鄰國的一位騎士。”夏銘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困惑:“他們兩個隻在地下宮殿相見,這位騎士叫做米爾恩·納爾森。”


    “齊嘉姐,你說,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呢?”


    齊嘉當然明白他想問什麽,於是把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當然是相識於地下宮殿的一場舞會,別忘了,他們可能不是人。”


    “沒有別的線索了嗎?”齊嘉伸手翻了翻桌上的紙張。


    “沒有了,其他的都是一些很詭異的儀式或者配方。”夏銘皺了皺眉:“這位公主好像特別熱愛神秘側的東西。”


    這回輪到齊嘉驚訝了,她隨手抽出一張羊皮紙,在夏銘麵前晃了晃:“你能看懂?這是哪國文字?”


    夏銘笑得靦腆,卻不免帶了幾分得意:“我對西方的中世紀特別感興趣,為了看一些文獻,自學了拉丁文。”


    齊嘉下意識瞅了一眼紙上的文字:“這玩意兒是拉丁文?”


    “嗯,不過我也隻能看懂一部分。”


    齊嘉拍了拍夏銘的肩膀:“厲害呀!小朋友!我記得你今年高二是吧?考試能打多少分啊?”


    一針見血!


    夏銘表情一變,肩膀也塌了下來:“齊嘉姐,咱們還是找線索吧!”


    “興趣愛好是好的,但是當務之急還是好好學習!”齊嘉語重心長。


    夏銘點點頭:“齊嘉姐,我知道了,我們還是先找線索吧!”


    “來,看看這些都是什麽書?”齊嘉把夏銘領到一麵書架前麵。


    夏銘看的挺認真的,一邊看,一邊給齊嘉說:“這麵書架上大部分都是地理曆史類的書,還有一些誌怪傳聞,嗯?”


    夏銘停住了:“齊嘉姐,那有本放錯的書。”


    齊嘉順著夏銘的手指看去,楞是沒看出什麽不一樣的。


    她四處瞅了瞅,最後直接把書桌後麵的椅子搬了出來。


    幸好她個子高,踩著凳子一伸手,差不多都能碰到天花板了。


    “哪本?”


    夏銘在下邊指揮她,沒辦法,還是長個子的少年時期,夏銘剛一米七,不過還能長幾年,使使勁一米八也是有可能的。


    齊嘉把那本書拿了下來:“這是什麽書?”


    夏銘翻了兩頁,眉頭皺了起來:“是一本巫術有關的書。”


    巫術,這範圍太廣泛了!


    西方的故事裏,一般牽扯到公主總會有幾個會巫術的巫婆,火山靚貨邪惡,反正都是比較關鍵的人物。


    “這一頁是經常翻閱的。”夏銘直接把不厚的一本書翻到了中間。


    “寫的什麽?”齊嘉不認識拉丁文,更不認識那些巫術相關的鬼畫符。


    夏銘這次看了挺長時間,似乎是組織了一下語言:“關於複活死人的一種儀式,最重要的是要知曉真名,隻有知曉真名才能喚醒亡者的靈魂……”


    “夏銘!”齊嘉突然打斷夏銘:“我大概知道跳舞邀請的規則了。”


    夏銘頓了一下,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和齊嘉異口同聲說了出來:“真名!”


    知道戀人真名,會受到跳舞邀請。


    “對了,郝察的線索裏就有名字!”夏銘眼睛一亮。


    “可是董良沒有啊!他好像就找到了一頂據說是對方親手做的花環。”夏銘有些疑惑。


    “不排除他隱藏了什麽,但是隻是一個名字,也必要隱藏。”齊嘉在心中推算各種可能性:“除非,殺董良者另有其人!”


    其實齊嘉並不想做出這樣的猜測,如果玩家中有內鬼,並且趁夜殺人,那所有人都很危險,除了……被戀人帶走的人!


    似乎所有邏輯都理清了,戀人的跳舞邀約隻要答應就沒有什麽危險,而且還會幫你避開夜晚的殺人者!


    齊嘉趕緊把自己的推測告訴夏銘。


    夏銘一臉喜色,他已經得知對方真名,今晚隻要答應邀請,就是平安夜!


    “走!我們先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再回來找線索。”齊嘉直接就往外走。


    “等等!齊嘉姐,咱們午餐的時候不是要去餐廳集合?”夏銘突然真切認識到齊嘉說風就是雨的性格,什麽沉著冷靜,都是假象!


    “是是是!現在幾點了?”齊嘉冷靜下來,說實話,今天早上董良的死還是極具衝擊性的,她也不是什麽冷酷無情的人,玩家們也沒有什麽敵對立場,自然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夏銘擼了把飄逸的荷葉袖,露出手腕上純黑色的手表:“我根據臥室的鍾調了時間,現在是十一點,咱們十二點去餐廳集合就來得及。”


    齊嘉點點頭,看了一眼夏銘的手表,鑒於兩個人認識不久,把關於手表好醜的吐槽又咽回了肚子裏。


    “行,你再看看哪本書有問題。”


    夏銘抬著頭找書,齊嘉則是在屋裏四處敲敲打打,她之前就覺得每個公主都有一條密道,但是這個書房雖然有些神神秘秘的東西,但是顯然並沒有她猜測中的密道。


    “齊嘉姐,這本書也有問題。”夏銘弟弟看書的速度還是很快的,看來對於拉丁文也不是他口中的略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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